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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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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第1683章 不识天数,直接斩杀!

    陈阳的眉毛轻轻地一蹙。

    “两位的嘴巴好不干净,莫非是想让我帮你们洗洗?”陈阳略微显露出一丝杀意。

    什么叫强者不可辱,陈阳现在算是有那么理解这句话了。

    对于一位拥有绝对武力的强者来...

    山林间枯枝断叶横飞,水猴子的铁棍砸在树干上,整棵合抱粗的老松轰然炸裂,木屑如箭四射。刘长通刚借木人代劫闪出三丈,脚跟尚未站稳,那铁棍已如影随形劈至头顶——他瞳孔骤缩,来不及拔剑,只得双掌硬推而出,掌心黑气翻涌,凝成两面厚达尺许的虫甲盾。

    “砰!”

    一声闷响,盾碎,掌骨寸断。

    血沫从他指缝迸溅而出,整个人倒撞进身后岩壁,碎石簌簌滚落。他喉头一甜,强行咽下,却见水猴子双目赤红如熔铁,不等他喘息,铁棍横扫腰腹,带起呼啸风雷。刘长通腰腹一拧,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铁棍擦着肋下掠过,撕开衣袍,露出皮肉下蠕动的暗青色节肢轮廓——那是地狱之虫本体正在失控外显。

    “咳……”他单膝跪地,咳出一口泛着紫光的淤血,抬眼时,陈阳已立于三丈外一块青岩之上,左手掐雷诀,右手握钧天剑,剑尖垂地,剑锋微颤,竟有细密电弧自刃口游走,噼啪作响。

    不是五雷遁法的引雷术。

    是真正的、尚未完全驯服的太阴雷意。

    方才那道黑雷入体,麻痹神识、滞涩经脉,却也意外激荡起他丹田深处蛰伏已久的太阴精魄——皎月珠被震得嗡鸣不绝,一丝极寒雷丝顺着任脉直冲泥丸,与眉心佛尊舍利共振,竟在识海内劈开一道银白裂隙,裂隙中,有雷纹隐现。

    刘长通盯着那缕游走于剑锋的幽银雷光,脸色终于变了:“太阴……雷种?你竟能承此劫火?!”

    话音未落,水猴子已跃至半空,铁棍高举,周身血煞翻腾如沸,棍势未落,地面已裂开蛛网般的沟壑。刘长通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悬浮于胸前,瞬间凝成九枚血符,符文扭曲如虫足,齐齐朝水猴子印去。

    “蚀神九蛊印!”

    血符撞上水猴子胸膛,无声爆开,化作九道黑气钻入其皮毛。水猴子动作猛地一滞,双目赤红稍褪,竟流露出一丝迷茫之色,喉咙里发出低沉呜咽,铁棍悬停半空,微微颤抖。

    刘长通狞笑,挣扎起身,右手虚空一握——内景洞天壶凭空浮现,壶盖掀开一线,一股比先前更浓稠、更腥甜的血煞之气如活物般涌出,在半空凝成一只丈许巨手,五指箕张,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直抓水猴子天灵!

    只要擒住这凶物,以血池炼化其神煞本源,反哺自身虫体,纵使元神受损,亦可借其悍勇重铸根基!

    巨手临头,水猴子却未反抗,只是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左爪——那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斑正悄然蔓延,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铜锈色。

    它忽地仰天长啸。

    不是怒吼,而是悲鸣。

    啸声未歇,它右爪猛地攥紧,狠狠一拳砸向自己左肩!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脆刺耳。灰斑所在之处,皮肉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暗金骨骼——那骨骼上,竟浮现出细密如鳞的古老纹路,纹路中央,一点猩红如朱砂点染,骤然亮起。

    刘长通瞳孔骤缩:“建……建木血脉?!”

    不可能!神煞怎可能蕴建木血脉?!

    念头未落,水猴子左肩伤口处,灰斑倏然崩解,化作齑粉簌簌飘落。而它整条左臂,竟在刹那间褪去血煞狂暴之气,变得温润如玉,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脉络缓缓搏动,仿佛有生命般呼吸吐纳——那分明是建木幼枝抽芽时,最纯粹的生命律动!

    “嗡——”

    一声轻吟,自水猴子心口响起。

    它缓缓抬头,赤眸已尽褪血色,唯余两汪深潭,澄澈幽静,倒映着天上弯月,也倒映着刘长通惊骇欲绝的脸。

    它没有再看刘长通一眼,只是轻轻抬起左臂,五指虚张,对着那即将覆顶的血煞巨手,轻轻一握。

    无声无息。

    血煞巨手如烟云消散。

    连同内景洞天壶壶盖缝隙里透出的血光,一同湮灭。

    壶身剧烈震颤,发出濒死哀鸣,壶壁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一缕缕青气自裂缝中逸出,袅袅升腾,竟凝而不散,在半空聚成一株纤细幼苗虚影——枝干虬结,叶片如羽,正是建木之形。

    刘长通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失声嘶喊:“建木真种……它在认主?!不……它在反噬我的血祭契约?!”

    话音未落,水猴子左臂倏然挥出。

    不是棍,不是爪,只是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掌拍。

    掌风未至,刘长通脚下大地已寸寸龟裂,裂痕如闪电蔓延,直抵他双足。他欲遁地,却发现土层竟如琉璃般僵硬,寸寸冻结——太阴寒气,早已无声无息浸透方圆十丈地脉!

    “噗!”

    一掌印在胸口。

    没有骨断筋折的闷响,只有一声细微如帛裂的轻响。

    刘长通低头,看见自己心口位置,衣袍完好,皮肤却诡异地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清晰的手印轮廓,轮廓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冰晶,冰晶之下,皮肉迅速灰败、萎缩,仿佛千年古尸暴露于极寒真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团带着冰碴的黑血。地狱之虫的节肢在他皮下疯狂扭动、挣扎,试图破体而出,却被那冰晶封冻,徒劳地刮擦着僵硬的骨膜。

    水猴子收掌,转身,缓步走向陈阳。

    每一步落下,脚下冰晶便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湿润松软的泥土,泥土缝隙里,竟有嫩绿草芽顶开腐叶,怯生生探出头来。

    陈阳静静看着它走近,没有说话。

    水猴子在他面前三步外停下,微微垂首,左臂抬起,将那只温润如玉的手掌,轻轻放在陈阳摊开的右掌之上。

    掌心相贴。

    刹那间,陈阳识海轰然巨震!

    无数破碎画面洪流般冲入——

    昆仑雪巅,建木幼苗扎根于万载玄冰裂缝,根须吮吸着地脉深处涌出的混沌初气;

    建木之野,虬枝伸展,托起一片残破星图,星图上,三十六颗星辰黯淡熄灭,唯余一颗孤星,摇曳如豆,却始终不坠;

    青玄宫地底,风雷洞池畔,一具青铜棺椁静卧,棺盖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青气,与池中混元之气交融,化作点点荧光,如萤火飞舞……

    最后,画面定格于一株通天建木虚影之下,一个模糊身影负手而立,声音如钟磬交鸣,穿透时空而来:

    “建木非树,乃界桥也。一端系此界命脉,一端锚彼岸真灵。汝持此种,非为奴役,实为守门……”

    声音戛然而止。

    陈阳浑身剧震,猛地睁开眼,额角冷汗涔涔。眼前,水猴子已悄然退开,左臂恢复寻常血煞色泽,只是指尖,仍残留着一星不易察觉的淡青微光。

    它望向刘长通。

    刘长通还站在原地,心口冰晶已蔓延至脖颈,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怖与茫然。他低头看着自己灰败的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似想发出最后一声诘问,却终究没能成声。咔嚓一声轻响,他整个人如琉璃雕像般片片剥落,化作一地晶莹齑粉,随夜风飘散,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内景洞天壶跌落在地,壶身裂痕纵横,壶盖彻底崩开,里面空空如也,唯有一小滩粘稠血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于夜色。

    赵映的身影从林外疾掠而至,落在陈阳身侧,目光扫过地上齑粉与空壶,又掠过水猴子,最终落在陈阳脸上,眉头微蹙:“它……刚才怎么了?”

    陈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识海翻腾的余波,摇头:“不知道。但刘长通死了。”

    赵映沉默片刻,忽然道:“他临死前说的‘建木真种’……还有这壶里的青气……”她弯腰,指尖小心捻起一撮刘长通残留的齑粉,凑到鼻端,轻轻嗅了一下,“有很淡的……建木汁液的味道。不是幻觉。”

    陈阳心头一跳。

    建木汁液?刘长通一个青玄宫长老,怎会沾染建木汁液?除非……

    他猛地想起建木之野那场莫名其妙的战斗——蚩魍前辈他们为何匆匆离去?青玄宫残灵化身为何只出现一瞬便消散?风雷洞池底那口青铜棺椁……是否本就属于青帝一脉?

    一个冰冷的念头浮起:青玄宫覆灭,或许并非全因阿娜西塔复仇,更非单纯因果报应。他们守护的秘密,恐怕比想象中更沉重,也更危险。

    “走。”陈阳收起钧天剑,声音低沉,“连夜离开流水镇。”

    赵映点头,没有多问。她已习惯陈阳这种突如其来的决断,更明白此刻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两人腾空而起,御剑破开夜幕,往东南方向疾驰。

    身后,流水镇方向,喧嚣哭喊声已渐次平息,只余下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凄凉的暗影。镇口那几辆未及驶离的马车,车厢板上,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霜花细密,竟隐隐勾勒出半片羽状叶脉的轮廓——与水猴子左臂上浮现的建木纹路,如出一辙。

    三百里外,柳河镇。

    镇东一座不起眼的祠堂内,香火早已断绝,蛛网密布。供桌下方,一块青砖被悄然撬开,露出下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洞口边缘,泥土湿润,新翻痕迹未干。

    洞中,烛火摇曳。

    烛光映照下,一张苍老面孔浮现在阴影里。那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唯有双目开阖间,精光慑人,宛如鹰隼。他手中,正把玩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圆珠,圆珠表面,无数细如毫发的暗金纹路缓缓流转,交织成一幅微缩的、不断旋转的星图。

    星图中心,三十六颗星辰黯淡如死灰,唯有一颗孤星,光芒虽弱,却顽强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不灭。

    老人指尖轻叩圆珠,发出笃笃轻响,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叩问某个沉睡已久的古老存在:

    “青帝啊青帝……你的守门人,已经启程了。可你的门,还开着么?”

    烛火猛地一跳,将老人枯瘦的影子拉长,扭曲,最终,悄然没入祠堂深处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仙引宗山门之外,云海翻涌。

    云海深处,一座悬浮于半空的巨大青铜门楼若隐若现,门楼匾额上,“仙引”二字古朴沧桑,字迹边缘,竟有细密青苔悄然滋生,随云气呼吸般明灭。

    门楼下,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背影削瘦,却如一根宁折不弯的青竹,静静矗立于云海之巅,任狂风卷动衣袂,岿然不动。

    他望着远处东南方向,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御剑疾驰的两道身影。

    良久,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察的淡青光晕。光晕一闪即逝,却在云海上空,留下一道细长笔直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淡青轨迹——那轨迹,正指向流水镇方向,指向陈阳刚刚离开的方位。

    指尖光晕散去,道袍老者唇角,极轻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更像是一声跨越漫长岁月的、无声的叹息。

    云海翻涌,吞没了他孤峭的背影。

    而陈阳与赵映,并不知晓身后祠堂里的老人,亦不知晓云海之上那道注视的目光。

    他们只知,前方,是仙引宗。

    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也是另一段因果,真正开始的地方。

    夜风凛冽,吹得陈阳衣袍猎猎作响。他低头,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水猴子左掌相触时,那一瞬温润如春水、却又蕴含着无尽苍茫的奇异触感。

    他轻轻握拳。

    掌心空无一物。

    唯有指尖,一点极淡、极淡的青色微光,在月光下,如萤火,悄然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