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第1672章 盘点至宝,宝斗认主!
没错,八成就是给黄灿那厮准备的。
黄氏兄弟的父亲,准帝级的大能,能算到五百年后陈阳的出现,再算到有个黄灿,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从一开始,黄显之问陈阳的问题,都问到凌江县夹皮沟去了,陈阳...
风卷残云,昆仑顶的浓雾被撕开一道狰狞裂口,露出了灰白如骨的天幕。
宋野喉结一滚,后颈汗毛倒竖,仿佛有冰锥贴着脊椎缓缓刮过。他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青筋在手背蜿蜒凸起,像几条将醒未醒的毒蛇。
萧崇义的剑来了——不是劈,不是刺,是“坠”。
剑未至,气先沉。整片山坳的空气骤然压低三寸,泥土龟裂,碎石浮空,连远处林间惊飞的寒鸦都僵在半空,双翅凝滞如被无形丝线勒住脖颈。
这是《九渊坠星诀》第三式·星陨墟!
当年青玄宫藏经阁禁地三层,宋野曾亲眼见过此剑图谱悬于壁上,墨迹未干,却已令他心神震荡三日。此剑不修锋芒,专炼势重——以半仙境之躯,引动地脉微震为引,借天地之势为刃,一剑落,如陨星砸入凡尘,非肉身可硬接。
宋野瞳孔骤缩,本能抬剑横格。
“铛——!”
银剑与黑铁长剑相撞,没有金铁交鸣的清越,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钝响,仿佛两座山岳对撞后塌陷的余音。宋野双脚深陷泥土,膝盖以下瞬间没入地下,足底传来岩石碎裂的脆响。一股阴寒浊气顺剑而上,直冲腕脉,所过之处经络发黑,竟似被活物啃噬!
“蚀骨阴煞?”他心头一凛。
天才子的刀也到了。
不是刀光,是刀影。七道残影自不同方位浮现,每一道都裹着青灰色雾气,雾中隐约浮现出枯骨、断戟、锈甲、残旗……全是衰牢族古战场遗骸所化之煞。七影齐至,封死他所有退路,连头顶三尺虚空都被锁死。
“幽冥七煞斩!”
宋野牙关紧咬,脑后巨臂轰然暴涨,五指张开如蒲扇,掌心浮现一枚赤红符印——青帝一脉秘传《万木焚天印》!印成刹那,整条手臂燃起青紫色烈焰,焰中浮沉无数细小篆文,正是“生”字真形演化出的十二道变体。
“轰!”
巨臂横扫,焰浪翻涌,七道煞影当场爆开三道,余下四道却被焰流裹挟着反卷向天才子。天才子冷笑一声,袖中甩出一串漆黑铃铛,叮当乱响中,四道煞影竟凌空一折,调转方向朝宋野后心猛扑!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谁怕谁?”
宋野怒极反笑,左手捏诀,指尖血珠迸溅,凌空画出一道血符:“敕——青藤缚命!”
地面轰然炸裂,数十根水桶粗的墨绿藤蔓破土而出,每根藤蔓表面都密布倒刺,刺尖滴落幽蓝黏液,触地即蚀出碗口大坑。藤蔓如活物般缠向天才子双腿,却在即将收紧时骤然一僵——萧崇义剑锋斜掠,一道暗金色剑气无声无息切入藤蔓根部,藤蔓瞬间炭化崩解,化作漫天灰烬。
“你护不住他。”萧崇义声音冷得像昆仑雪峰终年不化的冰棱,“青帝血脉?呵,不过是个被供在神龛里、连自己祖坟都守不住的废物。”
这句话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宋野耳膜。
他祖父宋玉郎战死青帝陵时,尸骨未寒,衰牢族便掘了青帝主墓,撬开棺椁取走青帝左眼;他父亲宋玉奇闭关百年,出关那日正逢衰牢族夜袭青玄宫,道袍未及穿妥便提剑迎敌,至今右肩还嵌着一枚腐骨钉,每逢阴雨便溃烂流脓……这些事他从不提起,但刻在骨头缝里的恨,比昆仑雪线还要冷,比马桑树根还要深。
“废物?”宋野忽然笑了,笑得眼角迸出血丝,“那今日,就让你们看看——废物是怎么把你们埋进这昆仑土里的!”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蜿蜒如龙的赤色胎记。胎记中央,一点金光缓缓亮起,越来越盛,竟似一颗微缩的太阳在皮肉之下搏动。
“青帝心火!”古参天失声惊呼。
黄灵脸色剧变:“他疯了?此火一旦引动,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焚尽三魂七魄!”
宋野却充耳不闻。他右手持剑倒插大地,左手五指插入自己心口胎记,硬生生剜出一团跳动的金红色火焰!火焰离体刹那,他整条左臂寸寸焦黑,皮肤龟裂如旱地,露出底下暗红筋络,可他脸上竟无半分痛楚,唯有近乎癫狂的狠厉。
“以我心火为引,借尔等血气为薪——”
他仰天嘶吼,声震山岳:“青帝敕令:万木听诏,百草伏诛!”
轰隆——!
整座昆仑山脉都在震颤。
不是地脉动摇,是山在呼吸。
东面千丈崖壁上,一株枯死三百年的铁杉突然抽出新芽,嫩芽转瞬疯长,化作百丈巨木,枝干虬结如龙爪,轰然拍向虾道人后背;西面寒潭中,早已绝迹的“泣血莲”破冰绽放,莲瓣片片剥落,化作血色飞刃射向盘升眉心;就连脚下松软腐叶堆里,无数菌丝暴起,交织成网,兜头罩向蚩容天灵盖……
这不是术法,是敕令。
是青帝血脉对天地草木的绝对统御权。
衰牢族擅驭尸、炼煞、控蛊,却偏偏最怕这种源自本源的压制——他们的尸傀会因灵性苏醒而反噬主人,煞气会被草木精气天然净化,连最阴毒的蛊虫,在青帝心火照耀下都蜷缩成焦黑硬块,簌簌掉落。
“快断他心火!”萧崇义厉喝。
天才子刀势陡变,第七道煞影不再攻人,而是猛然撞向宋野心口那团金火。刀未至,煞气已化作无数惨白手指,死死攥住火焰外围。
可就在这一瞬——
“噗!”
宋野喷出一口血,却不是伤血,而是金红色的血焰!血焰离体即燃,竟在半空凝成一张模糊人脸,五官扭曲,双目空洞,赫然是青帝宋玉郎的轮廓!
“父……亲?”宋野喃喃。
那血焰人脸嘴唇未动,却有一声叹息穿透时空,直抵众人识海:“野儿,火候到了。”
话音落,人脸炸开,亿万点金火如流星雨倾泻而下。
其中一点,精准落在马桑树冠最高处一片枯叶上。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蛋壳破裂。
那片枯叶边缘,悄然绽开一线嫩绿。
紧接着,整棵马桑树剧烈震颤,树皮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木质,木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纹路,形如篆字,又似星轨。树冠猛地舒展,枝条暴涨十倍,每根枝条末端都凝出一枚青翠欲滴的果子,果皮上隐隐浮动着“洪福齐天”四字。
树身深处,一个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比先前清晰百倍,带着一种碾碎万古时空的漠然:
“尔等……扰我清修,该罚。”
话音未落,马桑树所有果实同时爆开!
不是汁液迸溅,是剑光!
数万道青色剑气自果中迸射,每一道都蕴含一丝“生之法则”,看似柔韧,却比任何仙兵更锐不可当。剑气如暴雨梨花,覆盖全场。
萧崇义首当其冲,仓促挥剑格挡,黑铁长剑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瞬间爬满蛛网裂痕;天才子刀势被剑气强行搅散,七煞影尽数湮灭,反噬之力让他喉头一甜,鲜血逆冲;蚩容刚祭出一面青铜盾牌,剑气已透盾而入,在他胸口犁出七道血槽,深可见骨;虾道人祭出的三十六枚碧磷骨钉,尚未飞出三尺,就被剑气绞成齑粉……
唯独盘升反应最快——他一把扯下腰间玉珏,狠狠砸向地面。玉珏碎裂瞬间,一道灰蒙蒙的屏障拔地而起,堪堪挡住第一波剑雨。可屏障上立刻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如同被万斤重锤反复捶打的琉璃。
“是青帝的‘万生剑域’!”古参天声音发颤,“此术需以整座山脉生机为引,千年难现一次……他竟用马桑树做剑胚?!”
黄灵盯着树冠上新生的果实,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不对……那些果子……是‘洪福齐天’的道果雏形!老祖不是在重塑法身,是在……借马桑树重炼大道根基!”
果然,马桑树震颤愈烈,树干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不见木质,只有一片混沌漩涡。漩涡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尊虚影——高冠博带,面容模糊,周身环绕着十二道青色光轮,每一道光轮上都浮沉着山川、草木、江河、星辰的幻影。
那是青帝道果的雏形!
而此刻,这道果正贪婪地汲取着剑气中逸散的生机,每吞噬一道,光轮便凝实一分,虚影便清晰一分……
“不能再等了!”萧崇义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凶光暴涨,“此树若成,我等永无翻身之日!”
他竟不顾重伤,强催秘术,双目瞳孔瞬间化作两轮漆黑漩涡,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以我寿元为祭,唤幽冥引路使——开阴门!”
“嗤啦!”
他身后虚空骤然裂开一道血缝,缝中伸出一只惨白巨手,五指箕张,直抓马桑树根部!
“找死!”
古参天与黄灵几乎同时出手。
古参天额头裂开,幽绿神光如激光激射,正中巨手手腕。神光所至,白骨寸寸枯朽,却未能阻止其前伸之势;黄灵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盏青灯虚影,灯焰摇曳,洒下万千光丝,如渔网般罩向巨手。可那巨手竟无视光丝,五指继续探入——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马桑树根部泥土轰然炸开,一具青铜棺椁破土而出,棺盖自动掀开,内里空空如也。可棺椁底部,赫然刻着一幅微型星图,星图中央,一点朱砂正灼灼燃烧。
“咦?”
那血缝中伸出的巨手竟微微一顿,似有灵智般转向青铜棺。
棺椁底部星图突然光芒大盛,朱砂点如活物般跃起,在空中急速勾勒——竟是一道与萧崇义额角漩涡一模一样的漆黑印记!
“同源印记?!”蚩魉瞳孔骤缩,“这棺椁……是萧家祖棺?!”
萧崇义浑身剧震,额角漩涡疯狂旋转,却再也无法操控巨手分毫。那巨手竟缓缓收回,血缝开始弥合,最后只余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深深烙印在他眉心。
“咳……”他单膝跪地,呕出一大口黑血,血中竟浮沉着细小的青铜碎屑。
“原来如此。”马桑树中,青帝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淡漠,“萧氏先祖,当年盗取青帝陵半卷《引魂图》,以青铜铸棺镇压阴门,却不知棺椁本身,早被青帝道韵浸染千年。今日,反成汝之桎梏。”
萧崇义面如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压箱底手段,竟是自家先祖偷来的赝品,而正品,此刻正静静躺在仇人脚下,成为斩断他根基的铡刀。
“杀!”
天才子突然暴起,手中长刀竟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银色粉末,粉末在空中重组,凝成一柄薄如蝉翼的弯月刀——衰牢族失传千年的“葬月刃”!
刀光一闪,直取宋野咽喉。
宋野心火将熄,左臂焦黑如炭,根本来不及格挡。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铮!”
一声清越剑鸣,自马桑树冠最高处响起。
一片新生的嫩叶无风自动,轻轻飘落。
叶尖划过天才子刀锋。
没有碰撞,没有火花。
葬月刃无声无息断为两截,断口平滑如镜。天才子握刀的手腕,随之浮现出一道细细血线,随即整条手臂软软垂下,再无半分知觉。
“一叶断仙器……”古参天喃喃,“老祖的道果,已初具‘裁决’之威……”
马桑树冠上,那枚写着“洪福齐天”的青果,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眼瞳纯青,不见眼白,瞳仁深处,有山川崩塌,有草木枯荣,有万古长夜,亦有一线破晓天光。
它静静俯视着全场,目光扫过萧崇义时,对方眉心血线骤然扩大,如蛛网蔓延至整张面孔;扫过天才子时,他断臂伤口处青气萦绕,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扫过宋野时,那双纯青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如春水初生。
“七日之期,尚余六日。”
青帝的声音,此刻已不带丝毫虚弱,唯有万钧雷霆般的威压:
“尔等……且活到那时。”
话音落,马桑树剧烈摇晃,所有青果尽数脱落,化作漫天光雨,温柔洒落。光雨拂过之处,宋野焦黑左臂肌肤蠕动,新生血肉如藤蔓攀援;古参天额角裂痕悄然弥合;黄灵苍白的脸颊泛起血色……
唯有萧崇义等人,光雨落在身上,却如硫酸灼烧,皮肉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青烟。
他们想逃。
可双脚已被新生的青苔牢牢缚住,青苔之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生”字在蠕动。
“不……”萧崇义嘶吼,声音却已沙哑破碎。
马桑树轻轻一颤,所有青果光雨骤然收敛,重新凝聚于树冠顶端,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青色果实。果实表面,“洪福齐天”四字金光流转,下方,悄然多出两行小字:
**“青帝重临日,万木皆称臣。”**
树身深处,那尊环绕十二光轮的虚影缓缓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嗡……”
整个昆仑顶的乙木之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马桑树。树干上暗金纹路愈发耀眼,竟隐隐组成一副完整星图——正是方才青铜棺底所刻图案,只是此刻,星图中央那点朱砂,已化作一轮青色小太阳,永恒燃烧。
宋野望着那轮青阳,忽然明白了什么。
老祖从未想过靠马桑树“重塑肉身”。
祂要的,是借这株通灵古树为桥,将自身道果与昆仑地脉彻底融合,从此——
山在,道在;树存,帝存。
而今日所有来犯者,不过是为这亘古长生之局,献上的第一捧祭血。
风停了。
雾散了。
昆仑顶一片死寂,唯有马桑树沙沙轻响,如远古的低语,又似新生的胎动。
远处山坳,陈阳缓缓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他身旁,赵映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八翅蜈蚣……”陈阳声音干涩,“告诉墨渊,立刻回撤。田冲……暂时不要放出来。”
他望着马桑树的方向,瞳孔深处映着那轮青阳,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苍帝还没真正醒来……青帝,已经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