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魔法

师叔,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师叔,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 第1860章 这么狂

    李寒舟这个时候看着这群鳞陨妖族的修士,微微挑眉。

    此时鳞陨妖族的长老一步踏前,怒喝一声。

    “李寒舟!”

    霎时间,滚滚声浪仿佛化作实质性的音波,冲向四周!

    合体巅峰的修为混杂在这声浪音波中,震慑得众多修士心中惊骇,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颤,不得不运转功法来抵挡。

    “轰!”

    磅礴的音波,甚至震慑得周围山峡陡然间裂出蛛网般的裂缝,滚滚碎石崩摧而落。

    浣溪翻手一握,锐利凤鸣作响。

    下一瞬,一道金凤陡然自浣溪身旁浮现,......

    湖水冰冷刺骨,李寒舟化作的灵鲤悬浮在一片墨绿水草丛中,尾鳍微颤,鳃盖开合间吐出细小气泡,与周遭同伴毫无二致。他不敢调动一丝灵力,连神魂都蜷缩成一粒微尘,沉在识海最幽暗的角落——那不是蛰伏,而是自我封印,是将“李寒舟”这具存在从天地法则的册籍里硬生生剜去一划。

    神念如霜刃掠过。

    第一道扫来时,他正随鱼群摆尾左转,腹下鳞片微微反光,恰被一缕斜射而入的天光镀上淡金;第二道压至湖底淤泥三尺深处,他恰好张口吞下一只游过的浮蝣,动作自然得连自己都信了三分;第三道……却是自上而下、螺旋绞缠,似有灵智般绕着整片水草区缓缓盘旋,如同毒蛇嗅到血味却迟迟不咬。

    李寒舟眼睫(若还有)几乎凝滞。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耳畔轰鸣,又在一息之间被强行掐断——万变仙镯所化之躯本无心脏,可那濒死前的本能仍残留在神魂最底层,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意识缝隙里反复搅动。

    “不能动。”

    “不能思。”

    “不能……是人。”

    他默诵吞天魔功残篇中一句早已弃用的口诀:“鱼不知水,故得长生。”

    水是它的命,也是它的牢笼;而此刻,水是他的皮,是他仅存的命。

    红衣女子悬于湖面百丈之上,广袖垂落,指尖悬停半寸,似在掂量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她眸中映着粼粼波光,瞳仁深处却浮起一层薄雾般的灰翳,那是渡劫期修士以神魂为引、凝练而出的“谛听之眼”——可观气机流转,可辨因果丝缕,可溯灵根本源,甚至能窥见一具肉身百年内吞吐过的每一口灵气。

    可眼下,湖中千条灵鲤,万尾银鳞,每一条都在她眼中清晰如刻。

    可没有一条,带着李寒舟的气息。

    没有残留的雷霆余韵,没有日月神魔图运转后特有的混沌腥气,更无半分凤翊金铃枪曾沾染过的金灵锋锐——仿佛那人真如水汽蒸发,连一丝涟漪都不曾留下。

    “……不对。”

    她忽然轻声道。

    声音极轻,却令湖面一圈圈水纹骤然凝固,连风都忘了拂过芦苇。

    她指尖一弹,一缕赤色火苗自掌心腾起,非焚物,不灼空,只静静悬浮,映照她眉心一点朱砂痣。

    那火苗之中,竟倒映出李寒舟坠湖前最后一瞬的画面:他手腕上万变仙镯一闪而逝的微光,以及那光晕边缘,一丝几不可察的、扭曲如水波的涟漪。

    “万变仙镯?”她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倒是件好东西……可惜,太嫩了。”

    话音未落,她素手朝湖面虚按。

    “哗啦——”

    整片湖泊陡然静止。

    不是冻结,而是被“定”。

    水面如镜,倒映苍穹,云不动,鸟不飞,连水草摇曳的弧度都被钉死在半空。所有灵鲤僵在原地,眼珠凝滞,鳃盖半张,连水中浮游都悬停成点点微尘。

    唯有一处例外——

    水草最浓密的西南角,三尾灵鲤正挤作一团,其中一条背鳍略窄、尾尖带一抹极淡青痕的灵鲤,正被左右两条同伴无意间推搡着,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

    就是这一晃。

    红衣女子眸光骤然锐利如刀!

    她并指成剑,隔空一点。

    “咄!”

    一道无声无息的赤芒破空而至,不劈不斩,只轻轻点在那尾青痕灵鲤额间。

    刹那间,湖水翻涌,万变仙镯所化之形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蛛网般细密裂痕!李寒舟神魂如遭雷击,眼前猛地炸开无数碎光——他看见自己化鲤时每一寸骨骼重塑的轨迹,看见血肉重铸时经脉挪移的方位,看见神魂被强行压入鱼躯时撕裂又弥合的痛楚……这些本该被万变仙镯彻底抹除的记忆,竟被那一点赤芒硬生生从因果链里拽了出来!

    “原来如此。”红衣女子终于露出真正兴味,“不是匿形,是‘换形’——以自身为祭,借外物之形,暂代此身于天地法则之外。你把‘我’抽走了,只留下一副空壳在规则里游动……难怪谛听之眼寻不到你。”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凿。

    “可你忘了——”她指尖再抬,赤芒凝成一线,“鱼,终究要呼吸。”

    话音未落,那尾青痕灵鲤鳃盖猛地一颤,竟不受控制地张开——

    它本不该呼吸,因万变仙镯已截断灵力循环,改以水压为息、以浮游为食,彻彻底底成了鱼。

    可就在鳃盖掀开的刹那,一道微不可查的、属于人类肺腑的吸气节奏,悄然泄露。

    极轻。

    却如惊雷。

    红衣女子唇角一勾,广袖倏然挥出!

    “哗——”

    整片湖泊轰然掀起百丈巨浪,水幕如天幕垂落,将三尾灵鲤所在区域彻底隔绝!浪尖之上,数十道素色长绫破水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网眼细如发丝,每一根绫丝上都浮动着渡劫期独有的“蚀界真纹”,专破一切变化之术、幻化之法、遁形之技!

    李寒舟终于睁开了眼。

    不是灵鲤的眼,而是人的眼。

    瞳孔深处,金光暴涨,寂灭玄雷剑意虽已枯竭,但那一缕剑心未熄,此刻被逼至绝境,竟在识海深处轰然炸开——不是向外攻伐,而是向内自毁!

    “咔嚓!”

    他左臂筋脉寸寸爆裂,鲜血尚未涌出便化作紫金色雷霆蒸腾;右腿膝盖骨崩开一道裂口,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熔岩般炽热的混沌气流;就连眉心竖纹都裂开一道细缝,一滴混着金雷与黑血的液体缓缓渗出,坠入湖水瞬间,将方圆十丈湖水尽数汽化!

    这是百劫仙体第九重禁术——【焚身证道】!

    以自身为薪柴,燃尽九劫残躯,换取一瞬超越极限之力!

    “嗡——”

    李寒舟所化灵鲤猛然弓身,尾鳍炸开一片血雾,整个身躯化作一道青白残影,竟在素色长绫合拢前的最后一瞬,从两根绫丝间不足半寸的缝隙中悍然撞出!

    不是逃。

    是冲。

    直冲红衣女子面门!

    他口中无剑,手中无兵,唯有张开的鱼吻中,凝聚着全部残存神魂与焚身之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音杀”——

    “唵!!!”

    佛门六字真言首字,却被他以吞天魔功逆炼、以寂灭剑意淬炼、以百劫仙体血气催动,吼出之时,音波未至,湖面已凭空塌陷出一个直径百丈的真空凹坑!空气被硬生生抽干,水汽凝成冰晶簌簌坠落,连远处山林中几头正在饮水的灵鹿,都在音波掠过的瞬间七窍流血,僵立毙命!

    红衣女子首次色变。

    她没想到这化神蝼蚁濒死反扑,竟能将一门佛魔杂糅的音杀之术,练到撕裂空间的地步!

    她双袖齐扬,素纱如盾挡在面前。

    “轰!!!”

    音波撞上素纱,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素纱剧烈震颤,其上蚀界真纹明灭不定,竟有数道被音波硬生生震碎!她脚下虚空寸寸龟裂,身形竟被震得向后滑退半步——足尖所踏之处,空间裂开蛛网般的黑色缝隙!

    就在这半步之隙。

    李寒舟所化灵鲤已撞至她面前三尺!

    他鱼吻大张,喉中并无利齿,却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疾射而出——那是他燃烧识海本源、榨取最后一点灵力凝成的“心剑”!不斩肉身,直刺神魂!

    红衣女子瞳孔骤缩。

    她终于明白,这少年不是想活命。

    他是想——同归于尽!

    可就在心剑即将刺入她眉心的刹那,她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闪电般夹住了那道金线。

    金线剧烈挣扎,嗡鸣如龙吟,却再难寸进。

    她盯着李寒舟那双燃着金焰的鱼眼,忽而低笑一声:“倒是有几分胆色。”

    话音未落,她并指一捻。

    “嗤——”

    金线应声而断!

    李寒舟浑身一震,如遭万针穿心,神魂当场撕裂三分之一!他所化灵鲤身躯寸寸崩解,鳞片剥落,血肉翻卷,眼看就要溃散成一滩烂泥。

    可就在此时——

    “叮!”

    一声清越铃音,毫无征兆响彻湖面。

    不是来自李寒舟,亦非红衣女子。

    而是自湖底深处,自那片被万变仙镯气息浸染最久的淤泥之下。

    一道赤金色铃影破土而出,通体布满古老雷纹,铃舌却是一枚微缩的凤首,此刻正微微震颤,发出令天地色变的清越之音。

    凤翊金铃枪!

    浣溪在宝鼎洞天中,拼尽全力催动此枪本源,借李寒舟留下的血脉印记,强行将其召唤至此!

    铃音荡开,湖面水波竟凝成凤凰展翅之形,横亘百里!音波所及之处,红衣女子袖袍猎猎,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凝重。

    “金铃元君的本命法宝?她竟将核心器灵烙印,留在了你身上?”

    她认出了这铃音中的本源气息——那不是寻常炼化,而是将凤翊金铃枪最核心的一缕器灵,以秘法封入李寒舟神魂深处,只待危急关头,以血为引,召其归来!

    这等手段,需双方性命相托,神魂相契,近乎道侣契约!

    红衣女子眸光微闪,看着李寒舟残破鱼躯中那双依旧不屈的眼,忽然收了手。

    她广袖一拂,素纱收回,湖面巨浪平息,水草复又摇曳。

    “罢了。”她淡淡道,“今日不杀你。”

    李寒舟浑身浴血,悬浮于水中,鱼尾无力摆动,却死死盯着她。

    “不是不杀。”她指尖一弹,一滴赤色血珠飞出,悬于李寒舟眉心,“是给你一个机会。”

    那血珠无声没入他眉心,瞬间化作一道朱砂符印,形如莲瓣,灼热如烙。

    “五元令已启,木灵之地三月后开启最终试炼。届时,你若能活着走到中央神木之下,亲手摘下第一枚青果——”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残破身躯,“本座便解你此印,并告诉你,李家灭门那夜,真正动手之人,是谁。”

    李寒舟瞳孔骤然收缩。

    李家……灭门?

    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过此事!连浣溪都只知他出身寒微,却不知他实乃上古仙族遗孤,更不知那场大火焚尽三百七十二口,唯余他一人裹着襁褓,被抛入乱葬岗……

    “你……”他声音嘶哑,鱼吻开合,吐出的却是破碎气泡。

    红衣女子却不再看他,转身欲走,裙裾掠过湖面,竟未漾起半分涟漪。

    “对了。”她忽而驻足,侧首一笑,朱唇轻启,“浣溪姑娘,听了这么久,还不出来么?”

    话音落下,宝鼎洞天之门豁然洞开!

    浣溪踉跄而出,白衣染血,发髻散乱,手中紧握凤翊金铃枪,枪尖直指红衣女子咽喉!

    青玉蹲在她肩头,丹炉顶盖掀开一道缝,里面幽光涌动,分明蓄势待发。

    红衣女子看也不看那枪尖,只望着浣溪苍白却坚毅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情绪。

    “你可知,为何李寒舟体内会有金灵印记?”

    浣溪一怔,握枪的手微松。

    “因为那是他娘亲,临终前以半条命为代价,替他种下的‘锁魂印’。”红衣女子声音渐冷,“锁的不是魂,是记忆——关于李家覆灭的所有真相,全被封在那印记最深处。他若强行炼化,轻则癫狂,重则神魂俱散。”

    她目光扫过李寒舟眉心朱砂,“而今印记未消,真相未启,你若真想帮他……就护好他这条命。”

    说罢,她一步踏出,身影化作赤芒,倏然消散于天际。

    湖面重归平静。

    唯有李寒舟所化灵鲤,静静浮在水中央,鱼鳃缓慢开合,眉心一点朱砂,在日光下灼灼如血。

    浣溪扑入水中,一把将他抱起,指尖颤抖着抚过他崩裂的鳞片,泪水砸入湖水,瞬间蒸腾成白雾。

    “公子……”

    李寒舟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吐出一串血泡。

    可就在那血泡升腾的刹那,他眉心朱砂突然亮起,映照出一行微小却清晰的金色古篆,浮现在湖面水汽之上:

    【青木为引,神木为证,三月为期——莫忘,你欠本座一场因果。】

    浣溪仰头望去,泪眼朦胧中,那行字如刀刻斧凿,深深刻入她神魂。

    而李寒舟闭上眼,任由意识沉入黑暗。

    在彻底昏迷前,他听见自己心跳声重新响起。

    一下。

    又一下。

    缓慢,沉重,却无比坚定。

    像一柄断剑,在血泊中,缓缓重铸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