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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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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 第1848章 送一份大礼

    李寒舟正极速飞遁。

    他此时也趁势拿出了丹药服下,来补充自己的灵力和气力。

    先是和司徒恨打了一场,又动用了寂灭玄雷剑意和那六星恶魔干了一架,随后又和司徒禛、蒲溪渊二人对战,最后又用寂灭玄雷剑意对上了这红衣女子……李寒舟如今的灵力和气力,几乎干涸!

    若非是李寒舟根基深厚,换个人来,只怕五六个同等境界的人,丹田气海也得被抽干。

    然而也在这个时候,一处空地内,一个青年手里拿着一块木精,正在捣鼓着一个人。

    那......

    天宝鼠急得直跺脚,小爪子在李寒舟裤腿上抓出几道浅痕,豆眼瞪得溜圆,尾巴竖得笔直,忽而猛地一甩,指向谷地深处那座早已荒废的竹屋——它尖细的嗓音陡然拔高,连串“吱吱”声如爆豆般炸开,尾音还带出一缕颤音,像是被什么惊住了。

    李寒舟眉心微蹙,神识悄然扫过竹屋。屋内空寂无声,蛛网垂落,青砖地面覆着薄灰,窗棂朽蚀,连风都绕着走。可就在他神识掠过门槛时,却觉一滞——不是禁制波动,亦非灵力残留,而是某种……极细微的、近乎呼吸般的律动,从屋梁正中一道暗红色木纹里渗出来。

    那纹路形如蜷曲的猿臂,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似在承接什么。

    “浣溪。”李寒舟声音压低,“你守在此处,清点灵植。我随它进去一趟。”

    浣溪刚将最后一株九窍玲珑花收入玉匣,闻言点头,指尖拂过腰间软剑剑柄,眸光清冽如泉:“公子放心。”

    李寒舟抬步欲行,忽听身后“咚咚咚”一阵闷响——楚天行正抱着三根硕大灵蕉,四肢并用狂奔而来,黑毛蓬松,嘴角还沾着半截金黄果肉,通臂神猿紧随其后,一手拎着一串香蕉,另一手竟还攥着半截剥了皮的果肉,边跑边往嘴里塞,腮帮鼓胀如球。

    “李兄!等等!”楚天行嗓音浑厚粗粝,带着浓重鼻音,却奇异地透出几分焦急,“那屋子……有动静!”

    李寒舟脚步一顿,侧身望去。只见楚天行双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黝黑瞳仁深处竟浮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芒,一闪即逝;他鼻翼翕张,喉结上下滚动,粗壮脖颈上青筋微凸,仿佛正竭力分辨某种唯有他能感知的气息。

    “什么动静?”李寒舟问。

    楚天行没答,只一把将手中灵蕉塞进通臂神猿怀里,自己则猛地蹲下,双掌按地,毛茸茸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霎时间,大地无声震颤,细碎石子跳动如活物,而他耳廓倏然竖起,绒毛倒伏,竟似真兽般捕捉风中残响。

    “嗡……嗡……”

    低频震鸣自竹屋深处传来,不似雷音,倒像沉睡巨兽的心跳,缓慢、沉重、带着令人心悸的韵律。更奇异的是,那声音每震一次,楚天行额角便渗出一滴墨色汗珠,汗珠落地即凝,化作一枚微缩的、栩栩如生的猿猴浮雕,随即碎裂成灰。

    通臂神猿浑身长毛炸起,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竟退后半步,爪尖死死扣住地面,指节泛白。

    李寒舟心头一凛。他早知楚天行服丹后神魂与猿类趋同,但此刻这反应,分明已超脱本能范畴——那是血脉深处被强行唤醒的古老回响,是刻入骨髓的契约共鸣。

    “走。”李寒舟再不迟疑,袖袍一卷,裹起天宝鼠,身形如烟掠向竹屋。

    楚天行紧随其后,四肢着地,疾驰如电,黑影掠过药田,惊起数只栖息于龙须藤上的赤羽灵雀。他跃过门槛时,脊背肌肉贲张如弓,肩胛骨竟隐隐凸起两道棱角,仿佛有未展之翼正欲撕裂皮肉而出。

    竹屋内比外间更静。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悬浮不动,空气粘稠如胶,连呼吸都需用力。天宝鼠蜷在李寒舟掌心,小爪死死攥着他衣袖,豆眼直勾勾盯着屋顶——那道暗红猿臂纹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赤金色雾气,雾气凝聚不散,在梁木下方悬停、盘旋,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人形无面无发,唯有一双眼睛,金焰灼灼,冷冷俯视众人。

    “吼——!!!”

    通臂神猿骤然暴起,双臂擎天,仰首发出一声裂云长啸!啸声未歇,它后颈处竟“嗤啦”一声裂开一道血口,金血喷涌而出,瞬间在半空凝成一道符印——形如仰天咆哮的神猿,掌托烈日,足踏山岳。

    符印撞向赤金雾气人形,轰然爆开!

    金雾剧烈翻涌,人形轮廓寸寸崩解,却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扭曲、拉长,最终凝成一座半尺高的青铜小鼎虚影,鼎身铭刻十二道古篆,鼎腹中央,赫然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碧绿、脉络如血管般搏动的……果实?

    碧髓果!

    李寒舟瞳孔骤缩。真正的碧髓果,他早已收入储物袋中,此果绝非实物,而是……道痕所凝?意念所化?抑或……器灵显形?

    “吱吱吱!!!”天宝鼠在李寒舟掌心疯狂蹬腿,小爪指向青铜鼎虚影下方——那里,青砖地面悄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一点幽蓝火苗静静燃烧,火苗之上,悬浮着半枚焦黑残果,果核已碎,唯余焦壳,却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腐朽气息。

    楚天行浑身黑毛尽数倒竖,喉咙里滚出低沉咆哮,竟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一步。他右掌抬起,五指缓缓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道与屋顶猿臂纹路同源的暗红印记,印记中心,一点金芒如心跳般明灭。

    “别动!”李寒舟低喝,袖中滑出一支玄铁短尺,尺身刻满密密麻麻的星图,顶端一点寒芒吞吐不定。他左手掐诀,指尖引动虚空,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线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青铜鼎虚影周遭织成一张流光溢彩的星网,网眼细密如织,每一根银线都嗡嗡震颤,似在压制某种即将挣脱的束缚。

    楚天行脚步硬生生顿住,粗重喘息喷在青砖上,蒸腾起一缕白气。他眼中的金芒愈发炽盛,几乎要灼穿眼睑,而额角那枚新凝的猿猴浮雕,竟开始渗出细密血珠,血珠蜿蜒而下,汇入掌心暗红印记,印记顿时如活物般蠕动、扩张,覆盖整只手掌,继而沿着手臂向上攀爬,所过之处,黑毛寸寸脱落,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冷光的、布满暗金纹路的皮肤!

    “呃啊——!”楚天行低吼,身躯剧烈颤抖,仿佛正承受千钧重压。他左膝重重砸地,震得整座竹屋簌簌落灰,右手却死死撑住地面,五指深深抠进砖缝,指甲崩裂,鲜血混着黑毛染红青砖。

    通臂神猿嘶吼一声,猛地扑来,双爪按在楚天行肩头,金血如瀑浇下,瞬间被他手臂上蔓延的暗金纹路吸吮殆尽。纹路光芒暴涨,竟在楚天行背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神猿法相虚影——三首六臂,怒目圆睁,其中一只巨手,正遥遥扼向那青铜鼎虚影!

    鼎虚影剧烈震颤,十二道古篆逐一亮起,鼎腹碧髓果搏动愈发急促,幽蓝火苗陡然窜高三尺,火中幻化出无数破碎画面:暴雨倾盆的悬崖,断成两截的碧髓果树,一个披头散发、半边脸溃烂如泥的枯瘦老者,正将半枚焦黑残果狠狠按进树根腐烂的创口……画面一闪即逝,却被楚天行眼中金芒尽数攫取。

    “原来如此……”楚天行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不是药效过猛……是这果子……在借我身子……回溯当年……”

    他猛地抬头,金瞳直刺屋顶猿臂纹路:“你当年没死透,对不对?你把自己炼进了这果子里,又把果子种在这屋里……等一个……和你一样,血脉里淌着神猿血的傻子,来替你……重新活过来!”

    话音未落,那青铜鼎虚影轰然炸裂!碧髓果虚影化作亿万点绿芒,如萤火漫天飞舞,尽数涌入楚天行眉心。他全身暗金纹路骤然亮如熔岩,骨骼发出密集爆响,身高暴涨三尺,脊椎如龙弓起,黑毛尽数褪尽,裸露皮肤下,筋络如虬龙游走,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而那幽蓝火苗,却趁机腾空而起,如毒蛇般噬向李寒舟咽喉!

    李寒舟纹丝不动,玄铁短尺横于胸前,尺身星图骤然旋转,银线星网瞬间收束,化作一道银白匹练,缠住幽蓝火苗。火苗嘶鸣挣扎,却见李寒舟左手食指一点,指尖沁出一滴精血,血珠离体即燃,化作一朵纯粹由符文构成的赤色莲花,莲瓣层层绽放,将幽蓝火苗温柔包裹。

    “焚尽妄念,归于本真。”李寒舟轻吟,赤莲缓缓合拢。

    火苗哀鸣一声,倏然熄灭,唯余半枚焦黑残果,静静躺在李寒舟掌心。

    竹屋内死寂一片。屋顶猿臂纹路黯淡如灰,青铜鼎虚影消散无踪。楚天行跪伏在地,粗重喘息渐缓,周身暗金纹路缓缓隐没,皮肤恢复常色,只是额角那枚猿猴浮雕,已深深烙入皮肉,边缘泛着淡淡金晕。

    通臂神猿瘫坐在地,金血耗尽,毛色黯淡,却仍伸出爪子,笨拙地拍了拍楚天行的后背。

    天宝鼠从李寒舟袖中钻出,小爪捧着那半枚焦黑残果,凑到楚天行眼前,豆眼眨巴眨巴,又指了指自己肚皮,再指指楚天行,最后,小爪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他额角那枚金晕浮雕。

    楚天行怔怔看着那枚残果,又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笑得毫无形象:“嘿……这玩意儿,还挺烫。”

    李寒舟收起短尺,瞥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平静:“碧髓果的因果,已了。你额上印记,是它留下的‘种’,也是它给你的‘路’。往后三年,每逢月圆,它会引你体内神猿血脉自行淬炼,筋骨、神魂、甚至……你那颗总想着吃香蕉的心,都会被它一点点……掰直。”

    楚天行一愣,随即挠了挠头,黑毛蹭得满脸都是:“掰直?那以后还能不能……”

    “能。”李寒舟打断他,目光扫过通臂神猿,又落回楚天行脸上,唇角微扬,“不过下次见它,记得先喊声‘嫂子’。”

    “嫂——?!”楚天行瞪圆金瞳,尾巴似的胳膊差点甩飞出去,通臂神猿闻言,竟真的羞得埋下头,爪子捂住了脸。

    浣溪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手中玉匣半开,一株九窍玲珑花莹光流转,她掩口轻笑,笑声清脆如铃:“公子,您这丹药……当真不正经得恰到好处呢。”

    夕阳余晖透过破窗,温柔洒落,为满屋狼藉镀上暖金。楚天行摸着额角微烫的印记,啃了一口手中灵蕉,甜香在舌尖炸开,他望着窗外摇曳的香蕉树,又低头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忽然觉得,这副模样……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香蕉,是真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