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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低保,每天到账1000万: 第748章 “如朕亲临”

    黄章几人不知道一向沉稳的陆总,怎么一副秒变喷气式战斗机的样子?
    但他们不敢怠慢,二、三楼的商户都不看了,直接去向一楼,直奔捷迅体育的AD旗舰大店而去。
    陆涛在手扶电梯上,已经嫌弃电梯下的太...
    店长喉头一滚,没敢应声,只僵硬地点了点头,脚底像踩着棉花似的转过身,一步一沉地往店里挪。她不敢回头,怕看见严军脸上那点近乎戏谑的冷意——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而鲁燕,就是那个被推上台、连台词都背不熟的小丑。
    玻璃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叮”一声,鲁燕正弯腰帮一位中年顾客系鞋带,听见动静下意识抬头。目光撞上店长苍白失血的脸,她手一顿,鞋带没系完,指尖还捏着那根柔软的织带,心却猛地往下坠,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狠狠掼向胃底。
    “鲁燕……”店长声音发虚,嘴唇干裂,连叫她名字都像在吞砂砾,“严经理……在外面等你。”
    鲁燕没说话,只是慢慢直起腰,把手里那双崭新的跑鞋轻轻放回货架,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没看店长,也没去拿挂在休息室储物格里的包,只径直走向门口,脚步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那不是镇定,是某种被逼到悬崖边后、连颤抖都耗尽力气的空茫。
    推开门,冷风裹着商场外傍晚的尘气扑面而来。严军背着手站在玻璃护栏边,西裤笔挺,袖扣锃亮,侧影刻板得像一尊刚从模具里浇铸出来的铁像。他没回头,直到鲁燕在他身后站定三秒,才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下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掂量一件待估价的旧货。
    “你那位朋友,”他开口,语调平缓,甚至算得上客气,“是哪位?”
    鲁燕垂着眼,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微不可察的灰渍。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涩、单薄,却奇异地没有发抖:“赵香君。”
    “赵香君?”严军微微扬眉,语气里浮起一丝真实的错愕,随即又被更快压下去,“哪个赵香君?”
    “依诺集团……前市场总监。”鲁燕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不卑不亢,也不闪躲,“两年前,她还在秦州分公司任职。”
    空气凝滞了一瞬。
    严军脸上的漠然裂开一道细缝,像瓷器被硬物刮擦出的痕迹。他没料到这个名字会从鲁燕嘴里吐出来——不是“某位在省人社厅的表叔”,也不是“某位在市体育局的老领导”,而是赵香君。
    那个三年前空降秦州,半年内把依诺旗下七家门店单店营收拉高47%,离职时连董事长亲自挽留、媒体通稿称其为“零售业新锐标杆”的赵香君。
    更关键的是……她如今的身份。
    严军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折痕。他忽然想起今早黄菊总把他叫进办公室时,桌上摊开的那份加急传真件——右上角印着君晓商管集团的火漆章,左下角一行小字:【请捷迅体育秦省分公司营运部,即刻暂停对员工鲁燕的岗位调整流程,并配合后续人事复核。】
    当时他嗤笑了一声,以为是系统误传,或是哪个部门打错了公章编号。君晓商管?跟捷迅体育……八竿子打不着。两家虽都在商业地产生态链里,但一个做高端商业运营,一个做运动零售,连供应商重叠率都不足3%。这命令来得荒谬又突兀,像有人往他茶杯里扔了颗生锈的螺丝钉。
    他随手把传真揉成团,丢进了废纸篓。
    可此刻,鲁燕报出的名字,像一把精准的钥匙,“咔哒”一声,猝不及防捅开了那扇他以为锁死的门。
    赵香君。
    那个当年在秦州商圈掀起过一阵清冽风暴的女人,后来悄无声息调去了江州总部,再之后……就彻底没了消息。直到上个月,财经媒体深夜推送的一则快讯,在不起眼的角落写道:【君晓商管集团官宣,聘任赵香君女士为集团副总裁,分管全国商业项目招商与品牌协同事务。】
    配图是赵香君站在君晓城奠基仪式现场的照片。背景里巨大的横幅上,“君晓城·秦州首发”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严军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重新打量鲁燕,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待清理的冗余人员,而像是在辨认一块突然从天而降、却不知真假的陨石。
    “她……”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让你继续留在捷迅?”
    “是。”鲁燕答得干脆,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非祈求,“她说,这事她已安排妥当。”
    严军沉默良久,忽然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他想打给黄菊总确认,可手指刚触到屏幕,又收了回来。那张被他揉皱又展开的传真纸,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西装内袋里,边缘还带着未散尽的折痕。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赵香君真以君晓商管副总裁的身份插手捷迅的人事,那根本不是“打招呼”,而是——合规指令。
    捷迅体育的母公司,去年与君晓商管签署了《全国重点城市商业综合体战略合作备忘录》,其中第七条白纸黑字写着:“双方在人才交流、组织共建、业务协同等方面建立常态化机制,君晓商管有权对合作项目内入驻品牌方的关键岗位人员配置提出建设性意见。”
    鲁燕所在的NK旗舰店,正位于君晓城一期核心位置。
    她是“关键岗位人员”。
    而赵香君,是君晓商管的副总裁。
    严军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看着鲁燕,这个他上午还亲手划掉名字、准备当天清退的导购员,此刻站在晚风里,头发被吹得微微凌乱,脸色依旧苍白,可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被暴雨打蔫却始终不肯折断的芦苇。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天王老子也留不下”,说得有点响。
    “你等一下。”他忽然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分量。他转身快步走向酒店方向,拿出手机,走到离鲁燕二十米开外的绿化带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鲁燕没动。她只是静静站着,听着自己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声音。风掠过耳际,带着初秋的凉意,可她掌心却沁出一层薄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窒息的等待。那根稻草,终于要落地了。
    严军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半钟。挂断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整条街的空气都压进肺里,然后才转身,朝鲁燕走来。
    这一次,他的脚步沉稳了许多。
    “鲁燕。”他停在她面前,语气里最后一丝倨傲已经褪尽,剩下的是公事公办的郑重,“公司决定,暂缓对你岗位的调整。接下来一周,你将进入为期五天的‘精英导购强化训练营’,由总部培训部直接督导。考核合格后,将晋升为本店‘资深产品顾问’,薪资结构同步调整。”
    鲁燕怔住了。
    “精英……训练营?”
    “是。”严军点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递给她,“这是通知函,签个字。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手腕上那块早已停走的旧电子表,声音放得更缓,“明天早上九点,到总部人力资源部报到。有人会在那里等你。”
    鲁燕接过文件夹,指尖触到纸张的微凉。她翻开第一页,上面盖着鲜红的“捷迅体育秦省分公司”公章,下方一行打印体小字:【依据《君晓-捷迅战略合作备忘录》第七条及君晓商管集团人事协调函(JX-QZ-2024-089)执行。】
    她盯着那个编号,视线有些模糊。不是因为泪水,而是因为某种巨大的、迟来的眩晕——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第一口空气呛进喉咙,疼得发颤,却又甜得让人想哭。
    她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严军没再说什么,只朝她略一点头,便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低语:
    “赵总……她当年在秦州,确实没让任何人失望过。”
    鲁燕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店内,店长趴在玻璃门后,透过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看到严军转身离去,看到鲁燕低头签字,看到她抬起头时,眼角有光一闪而过——不是泪,是光。
    店长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起来,不是因为哭,是憋着笑,是松气,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冲垮了所有理智堤坝。她转身,跌跌撞撞冲向休息室,拉开自己的储物格,翻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点开微信,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压得极低,却抖得不成样子:
    “妈!!妈!!快!快把咱家存折拿出来!!鲁燕……鲁燕她……她真的留下来了!!!”
    语音刚发出去,她又慌忙点开另一条聊天框,是群名“捷迅秦州店长联盟”的大群。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反复删改三次,最后只敲出七个字,发送:
    【鲁燕,不走了。】
    群里瞬间炸开一串问号和感叹号。
    【???】
    【刘姐你没发烧吧?】
    【严军亲口说的?】
    【等等……我刚收到总部邮件!说有个‘精英训练营’紧急启动,首批名单里有鲁燕名字!!】
    【卧槽……这什么神操作?】
    【刘姐快说!谁啊?后台多硬?】
    店长没回。她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掌心,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汹涌的热意硬生生逼了回去。她望向窗外,暮色正温柔地漫过楼宇,给整条街镀上一层暖金。她忽然想起鲁燕今天下午说过的话——
    “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原来,不是乞求宽限,是静待雷霆。
    鲁燕回到店里,迎上无数道惊疑、探究、难以置信的目光。她没解释,只是走到自己工位前,默默取下那枚别在胸前的、印着捷迅Logo的金属工牌。它冰凉,边缘已被摩挲得圆润光滑。她把它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钢印:【鲁燕 · NK旗舰店 · 2022.03.15入职】
    她用拇指,一遍遍摩挲那行字。
    就在这时,店里的广播响起,温和的女声播报:“各位同事请注意,今日闭店时间延后十五分钟,请大家做好收尾工作。另,明早九点,总部将派专员至本店进行突击服务质检,请全体人员保持最佳状态。”
    鲁燕抬眸,望向店铺巨大落地窗外。夕阳正沉入远处楼群,天边云霞如熔金泼洒。就在那片辉煌的尽头,一辆线条凌厉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正缓缓驶离君晓城停车场,车顶流线在余晖中划出一道沉静而锋利的暗影。
    车内,陈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章子芊刚发来一条消息,附带一张照片:鲁燕站在店门外,微微仰头,风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而她手中,正紧紧攥着那份盖着红章的通知函。
    照片下方,是章子芊简短的备注:【人,留下了。赵总那边,没说一句话,只发了个函。】
    陈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忽然勾了勾嘴角。
    不是笑,是松了口气。
    他放下手机,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不在场的人听:
    “赵香君……你这招,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干净利落。”
    车窗外,暮色四合,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子落入人间。而鲁燕不知道,在这座城市另一端,那座刚刚落成的、象征着资本与野心的君晓城里,正有一场真正属于她的风暴,悄然蓄势,即将掀起。
    她只知道,自己握着的这张纸,很轻,却足以托起她和母亲未来一年的药费、饭钱,以及……那被生活碾碎又艰难拾起的、一点点微小的尊严。
    她低头,把工牌翻转回来,重新别回胸前。
    金属贴着衣襟,传来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微凉。
    晚风拂过,橱窗玻璃映出她清晰的身影——不再佝偻,不再仓皇,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株终于找到土壤的植物,在光里,舒展着新生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