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仙医: 第八百三十一章顾言引起的雷霆天威!
“不好!”
“快住手!”
姬老和各家大佬脸色剧变,慌张大喊。
这九曲黄河大阵本就能吸收天地真气,再启动阵法将天地真气全部汇聚过来,不是白白让九曲黄河大阵吸收吗?
以之前见到那真气的浓度,一旦被九曲黄河大阵吸收掉,还怎么挡?!
“好,来得好。”
见这一幕,甲天行却是眼睛大亮,一脸惊喜的狂笑道:
“哈哈哈……来吧,来得越多阵法就越强,你们一个都逃不掉,全都得死!”
下一刻。
数道真气洪流,奔涌而来。
完了!
各家大......
“天资愚蠢,自私自利,也敢妄想成仙?”
道童这句话如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耳膜上,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那声音不高,却似含着万载寒冰,字字如针,刺进每位大佬心底最骄傲的那一处——他们毕生苦修、百战不殆、镇压一方,早已将“天赋异禀”四字刻进骨子里,如今却被一个幻化而出的道童当面唾弃,连半分颜面都不留。
楚玄脸皮抽动了一下,手背青筋微凸,却硬是垂眸敛眉,未作辩驳。
姬老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脚下青砖寸寸龟裂,却终究没出手——不是不敢,而是不能。这道童既知伯阳子名讳,又明言“仙之灵不可见”,说明其存在本身,便是洞天规则所承认的“守门人”。若贸然毁之,恐触怒整座洞天阵基,前功尽弃。
宋临渊目光锐利如刀,盯着道童脖颈处一道极淡的银线——那是顾言暗中以神识凝成的“牵丝引”,肉眼难辨,唯有大宗师级神念方能隐约感知其律动。他不动声色,只将右手缓缓按在腰间剑鞘之上,指腹摩挲着鞘口一道细如发丝的朱砂符纹——此乃龙渊阁秘传“静心镇神印”,专为压制神识躁动而设。他不是信了这道童,而是信了顾言方才那一瞬眼神里的笃定。
齐云墟却忽然笑出声来,拱手朗声道:“道童所言极是!我等确非上根器者,亦非纯心向道之人。可正因如此,才更需真仙垂怜——若仙道只择天资绝顶、心性澄澈者而授,那天下修行者十去其九,岂非断了人间登仙之路?”
他话音未落,道童忽地抬眼,瞳中青光一闪,竟似有星辰轮转。
“哦?”
道童轻咦一声,嘴角微扬,似被勾起一丝兴味,“倒是个会说话的。”
众人呼吸一滞。
就连顾言也心头微震——他操控道童时,并未设此反应!这句“倒是个会说话的”,并非他心中所念!
他指尖悄然掐诀,神识如蛛网铺开,瞬间扫过道童周身三尺:无灵气外溢、无阵纹流转、无傀儡丝线残留……可那眼神,分明带着活物的审视与判断!
“不对。”顾言喉结微动,指甲无声嵌入掌心。
这不是他临时附灵的傀儡,而是……真正被唤醒的旧灵!
他猛然想起玄真道典籍残卷中一句几乎被遗忘的注脚:“玄真九守,首守‘应机童子’,非灵非器,非傀非神,乃宗门气运所凝、万载光阴所养之‘启门之钥’。遇非常客,自有断语;逢大机缘,自生应答。”
启门之钥?
顾言脑中轰然炸开——原来这道童,根本不是他以为的“提线木偶”,而是玄真道留在洞天入口的“活体阵眼”!它能感应来者气运、心性、执念乃至因果缠绕之深浅,自行择言而对!自己先前借令牌之力驱使它开口,不过是撬开了第一道门缝;而齐云墟这一问,竟真引动了它本源灵性中的“应机”机制!
难怪东方尊者说阵法有人操控——
不是人在操控,而是“门”在择人!
顾言后背悄然沁出一层冷汗,却不敢表露分毫,反而将神识压得更低,如游丝般缠绕于道童眉心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之上,试图逆溯其灵机来路。可那银芒如雾似烟,一触即散,仿佛背后连着整座洞天的呼吸。
此时,道童已转向齐云墟,声音清越如磬:“你既言‘断路’,那本童便问你一问——若给你一粒仙种,需你亲手剜心浇灌七日,方得破土;若七日之内,你心未枯,仙种即活,你可愿剜?”
齐云墟笑容一僵。
剜心七日?心若枯竭,人必死;心若不死,仙种不活——此题无解,只问本心!
他张了张嘴,竟觉喉头干涩,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身后齐家子弟纷纷屏息,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不愿。”
一道清冷声音突兀响起。
却是晋无咎踏前半步,白衣如雪,神色平静如古井,“剜心非修行,是自戕。仙道贵生,岂容以命搏虚妄?若仙法须以自毁为阶,那此仙,不拜也罢。”
全场哗然。
这话说得……太大胆了!
连楚玄都侧目而视,眼中掠过一丝惊异——晋无咎平日谨小慎微,今日竟敢当众质疑“仙道逻辑”?莫非是被逼至绝境,索性撕破脸皮?
可顾言却看得分明:晋无咎说话时,左手拇指正一下下碾磨着右手食指指腹一道新鲜血痂——那是他方才暗中以指甲划破皮肤所留。血未流,痂已结,分明是用痛感强行压住心悸,撑出这副镇定模样。
此人,是在赌!
赌道童认可“质疑”本身,比“顺从”更接近仙道真意!
果不其然,道童听完,竟轻轻颔首,眼中青光温润几分:“善。不盲从,不妄信,知止知畏,方有叩门之资。”
齐云墟面色微白,退后半步,再未开口。
楚玄却在此时上前,抱拳深深一揖:“晚辈楚玄,斗胆再问——若仙道真存,为何千年来无人飞升?是法已失传,还是……人心已朽?”
此问如惊雷劈开迷雾。
所有人心头一凛。这才是最致命的叩问!若伯阳子真成仙而去,为何再无后人追随?若法尚在,何以武林凋敝,大道隐没?若人心已朽,那今日诸人争抢的,究竟是仙法,还是幻梦?
道童沉默了。
足有十息之久。
风停,叶坠,连远处药圃里浮动的灵气尘埃都凝滞在半空。
就在众人绷紧神经之际,道童忽然抬手,指向东方尊者方向,指尖青光聚而不散,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缓缓旋转的淡青符文——
“此符,名‘诘心印’。”
道童声音低沉下去,竟带上了几分沧桑:“凡欲入洞天核心者,必先受此印照见本心。印亮则门开,印灭则身消。非吾主设限,乃尔等己心设障。”
话音落,那枚青符倏然离指,如流星般直射东方尊者眉心!
东方尊者瞳孔骤缩,竟不闪不避,任由青符没入额头!
“嗡——”
一声清鸣响彻四方。
他额心顿时浮现出一枚青色印记,形如古篆“诘”字,幽光流转,映得他整张脸忽明忽暗。他身躯微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额角青筋暴起,似在承受巨大煎熬。身后乾大尊等人齐齐变色,下意识伸手欲扶,却被一股无形气劲弹开三步!
“他在……渡心劫?!”宋临渊脱口而出。
顾言心头巨震——果然!这“诘心印”根本不是测试,而是直接引爆修士内心最深的执念与业障!东方尊者潜伏晋家、残害同门、欺骗群雄……桩桩件件皆是心毒!此印一入,便是逼他当场面对!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东方尊者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诡异弧度,非痛苦,非狰狞,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讥诮。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漆黑如墨、却隐隐泛着金边的雾气,自他掌心袅袅升起。
那雾气一现,四周灵气竟如沸水翻腾,疯狂朝其涌去!更可怕的是,那枚青色“诘心印”竟开始……黯淡!
“永生黑火?!”楚玄失声惊呼。
“不对!”宋临渊厉喝,“是‘蚀心焰’!永生组织禁忌秘术,以百年寿元为薪,燃尽心魔反噬自身!他……他在用寿命烧掉诘心印!”
众人骇然。
燃寿焚心?只为抗拒一次心印照见?!
东方尊者却已仰天长笑,笑声嘶哑如裂帛:“哈哈哈……什么仙道!什么诘心!不过是一群死人设下的囚笼罢了!我东方珏活一日,便要撕碎一日这伪善天条!”
他笑声未歇,掌中黑焰骤然暴涨,轰然撞向额心青印!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敲击的钝响。
青印碎裂,化作点点萤光飘散。
而东方尊者,亦在青光消散刹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单膝跪地,气息瞬间萎靡近半!但他抬起头时,眼中竟无半分颓唐,唯有一片烧尽一切后的、近乎狂热的清明!
“门……开了。”他抹去唇边血迹,嘶声笑道。
众人循他视线望去——
只见他身后那堵看似寻常的山壁,此刻正无声剥落岩层,露出内里光滑如镜的青铜巨门!门上无锁无环,唯有一道竖直缝隙,缝隙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在幽暗中缓缓脉动,宛如活物心脏。
“玄真道‘问心铜门’!”齐云墟失声,“传说唯有心念通明、不惧诘问者,方能引动门纹共鸣……可他明明……”
“他不是通明。”顾言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身旁宋临渊听见,“他是……心已成灰。”
宋临渊猛地侧首。
顾言迎着他目光,一字一顿:“灰烬之下,再无执念可燃,亦无业障可照——诘心印,照不到一个‘空壳’。”
全场死寂。
连风都忘了吹拂。
东方尊者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染血的白衣在微光下泛着铁锈般的暗红。他抬手,指向铜门缝隙:“诸位,请吧。门已启,路在前。只是提醒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最终落在楚玄身上,唇角扯出森然笑意:
“进去之后,若见‘活人’,莫要急着相认。”
“因为……”
“有些‘人’,早该死了。”
话音落,他率先迈步,身影融入铜门缝隙之中,消失不见。
乾大尊等十一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铜门缝隙无声合拢,青铜表面重归沉寂,唯有那无数金色纹路,仍在幽幽搏动,像一只刚刚睁开、尚未聚焦的竖瞳。
楚玄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沉稳如磐石:“诸位,此门既开,再无退路。龙渊阁、齐家、晋家、姬氏……凡大宗师,随我入内。其余人,原地待命,布‘九曜守灵阵’,护持洞天入口——若三日之内,我等未归,阵起封天,永不开启!”
命令斩钉截铁。
无人反驳。
各家大宗师纷纷点头,神色肃穆。他们知道,这不仅是命令,更是最后的保险——若洞天核心真有不可控之变,宁可永封此地,也不容半分祸乱泄出!
顾言垂眸,指尖悄然抚过腰间玉佩——那是他早先从药圃边缘拾得的一枚残缺玄真道弟子玉珏,内里铭刻着半句阵诀。此刻,玉珏背面一道新刻的细痕正微微发烫,正是他方才借道童之口,将“诘心印”真正运转法门,以神识烙印于此!
他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宋临渊。
因为真正的诘心印,从来不是照见善恶,而是……唤醒沉睡的“守门人”。
而此刻,铜门之后,东方尊者一行十二人,正站在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顶端。
阶下深渊,雾气翻涌。
雾中,影影绰绰,立着十二个……与他们一模一样的人。
衣着、身形、甚至脸上尚未擦净的血迹,都分毫不差。
为首的“东方尊者”抬起手,缓缓摘下自己的面具——
面具之下,赫然是东方尊者本人的脸。
但那双眼,空洞如古井,瞳仁深处,静静悬浮着一枚……青色“诘”字。
顾言站在铜门外,忽然抬手,按住了自己左胸。
那里,心跳如鼓。
咚、咚、咚……
与铜门内,那无数金色纹路的搏动频率,严丝合缝。
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