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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仙医: 第八百一十六章顾言也是永生,他咋没事??

    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冰霜,周遭的空气中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大量水汽。

    东方尊者身形一动。

    直接冲入到药园中央,顺手地采摘了一株灵草,然后立刻催动法宝青铜尺,迅速插入地下。

    外面。

    虽然有屏障遮挡,但众人却能清楚地看到,药圃中的紫褐色潮气突然开始翻涌。

    紧接着一股冰寒之感悄然升起,转瞬间那紫褐色潮气就被大量涌出的水雾淡化,变成了森白冷冽之色。

    阵法果然被引动了!

    各家大佬眼中精光一闪,立刻确定药圃中的阵法,确实......

    石刺破空之声尖锐如裂帛,撕开浓雾的刹那,整片空间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晋无咎瞳孔骤缩,本能地暴退三步,袖中翻出一枚赤铜古符,真气灌注,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火光——这是晋家秘传的“玄龟护体符”,专破土系杀招!可火光刚腾起半尺,一道石刺已如离弦之箭贯入他左肩胛骨,“噗”地一声闷响,血花未溅,整条手臂竟诡异地僵直如石雕!

    “啊——!”晋无咎喉咙里挤出半声惨叫,随即被更多破空声吞没。

    他身旁两名晋家长老反应极快,一人双掌拍地,地面骤然隆起三尺厚岩墙;另一人甩出九节青铜链,链首化作蛟首咬向最近一根石刺。可那石刺撞上岩墙时竟如热刀切油,无声没入,再从岩墙背面透出,直取长老咽喉!蛟首链尚未咬合,石刺已穿喉而过,血线喷出三尺,尸体歪斜倒地时,脖颈断口处竟凝结出细密青苔——那是野山参根须在尸体内瞬息蔓延的征兆!

    “是活阵!草木寄生!”姬老嘶声低吼,手中拐杖猛然顿地,一圈金纹涟漪荡开,将宋临渊与身后五名龙渊阁弟子护在中央。金纹所及之处,石刺纷纷震颤偏移,却仍有两根擦着涟漪边缘钻入,其中一根钉入地面,竟在眨眼间抽出三寸嫩芽,叶脉泛着诡异的淡金光泽。

    顾言站在道童虚影侧后方三步,指尖微颤,裤兜里的玄真道令牌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这阵法本非他所布,而是借了洞天残存的“百参引煞局”余势,再以令牌为引、手诀为钥,将原本沉睡的杀招强行唤醒。代价是……每催动一分,令牌便蚀损一分,而他丹田内那缕温养十年的纯阳真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不敢回头——身后宋临渊正死死盯着他后颈,目光如刀。

    “顾兄,这道童……”宋临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为何只对晋家人下死手?”

    顾言喉结滚动,未答,只将右手背至身后,拇指悄然掐住食指第二节——这是玄真道《九转引煞经》里“断脉封灵”的隐秘手印。远处,道童虚影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原本怒目圆睁的面孔竟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顾言心头一凛:糟了,傀儡神念不稳!

    果然,下一瞬,道童猛地抬手,指向人群最外围的散修队伍:“尔等擅闯仙府,罪加一等!”话音未落,地面轰然塌陷,数十根石刺自散修脚下破土而出!但这一次,石刺尖端泛起的不是青灰,而是暗红——那是被顾言临时注入的一丝血煞之气,专克散修惯用的轻灵身法!

    “退!快退!”流派协会的白发老妪厉喝,拂尘挥出千重银丝缠向石刺,银丝却在触及石刺的瞬间寸寸焦黑。她脚尖点地欲跃,右腿却被突然钻出的藤蔓缠住,低头只见那藤蔓表皮竟浮现出细小人脸,张口咬向她脚踝!老妪面色剧变,拂尘柄狠狠砸向自己小腿,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借着剧痛反冲之力翻滚脱困,落地时半边身子已被藤蔓爬满,皮肤下鼓起蚯蚓状的凸起,正疯狂蠕动。

    混乱中,一道灰影如鬼魅掠过战场。

    乾大尊!他易容的面皮在石刺激荡的气流中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真容,额角青筋暴跳,双手十指弹出寸长黑甲,每一根指甲尖端都萦绕着肉眼难辨的暗金丝线——那是永生组织秘传的“蚀骨金蚕丝”,专破一切幻阵根基!他目标明确,直扑道童虚影咽喉!

    “找死!”顾言瞳孔骤缩,左手食指闪电般点向自己眉心,一滴朱砂色血珠浮出,悬于指尖三寸。血珠滴落前,他忽然瞥见乾大尊腰间露出半截玉珏,上面蟠龙纹路竟与玄真道祖师堂供奉的“镇煞玉圭”分毫不差!

    电光石火间,顾言指尖血珠猛地转向,射向左侧三丈外一株枯死的野山参残根。血珠入土即燃,幽蓝火焰腾起瞬间,整片地面如琉璃般透明,显露出地下纵横交错的三百六十五根灵脉——其中二十八根主脉正疯狂搏动,脉络交汇处,赫然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通体碧绿的“参心”,无数金线从中延伸而出,连接着所有石刺!

    乾大尊的黑甲指尖距道童咽喉仅剩半寸,道童虚影却毫无反应。就在金蚕丝即将刺入咽喉的刹那,那颗参心猛地一缩!所有石刺齐齐爆裂,化作漫天青灰粉末,粉末中竟有无数细小的金色蝌蚪状符文游弋而出,瞬间没入乾大尊眉心。

    “呃啊——!”乾大尊浑身剧震,黑甲寸寸崩解,七窍涌出粘稠墨汁般的液体。他踉跄后退,撞上一堵凭空浮现的石墙,墙面浮现巨大篆文:“妄窥仙机者,削魂三载”。

    “削魂三载?”顾言心头巨震。这分明是玄真道失传已久的《禁魂录》刑罚!难道……当年洞府真正的主人,竟是玄真道叛逃的祖师?!

    此时,石刺消散,浓雾渐薄,众人惊魂未定地喘息。晋家仅剩十七人,个个带伤,晋无咎瘫坐在地,左臂已成青灰色石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他死死盯着顾言,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早知道?”

    顾言缓步上前,靴底碾过一截断裂的石刺,声音平静得可怕:“晋公子,你可知为何此阵只伤晋家人?”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晋无咎石化的左臂,青灰表面竟泛起细微波纹:“因为你们晋家先祖,三百年前曾盗走玄真道‘百参引煞局’的总枢图。今日这些石刺,不过是总枢图上第一道锁链的投影罢了。”

    晋无咎浑身一颤,瞳孔剧烈收缩——总枢图!家族密典里记载的禁忌之物!他父亲临终前曾攥着他手腕,反复叮嘱:“若见青灰石肤,必有人持玄真道令……速逃!”

    “逃?”顾言摇头,从怀中取出半卷泛黄竹简,正是当初在洞口破阵时所用之物。竹简展开,末页赫然印着半枚朱砂印章,与晋家祠堂暗格里那枚残缺玉玺严丝合缝!“你父亲偷走的是副本,真迹在我手上。而你们晋家每一代嫡子出生时,都会被悄悄种下‘参蛊’——就是你手臂里正在蔓延的青灰。”

    他指尖一弹,一缕真气没入晋无咎石臂,青灰蔓延骤然停止。晋无咎如遭雷击,想起幼时每逢月圆便高烧呓语,族医总说那是“先天寒症”……

    “顾言!”宋临渊突然踏前一步,手中长剑出鞘三寸,剑锋映着雾气竟泛起水波纹,“你既知晋家秘辛,为何不早说?害得我龙渊阁五十名弟子被困外围采药,至今未归!”

    顾言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姬老拄杖的手微微发抖,流派协会老妪撕下衣襟包扎渗血的脖颈,散修队伍里有人正用匕首刮掉脸上蠕动的藤蔓残迹……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问题:这小子到底是谁?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宋师兄,你真以为,那些在外围采药的弟子,现在还在采药?”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入口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只见原本平坦的入口处,大地如海浪般起伏翻涌,数百株成人高的巨型灵芝破土而出,伞盖撑开时洒落漫天孢子云——那些孢子遇风即燃,化作淡金色火雨,火雨中,五十名龙渊阁弟子身影若隐若现,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只剔透玉匣,匣中盛放的不是灵草,而是一颗颗跳动着微弱金光的“参心”!

    “他们采的不是草。”顾言声音随风飘散,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是参心。每一颗参心,都连着洞天核心的一缕命脉。你们抢的灵草,不过是参心溢出的渣滓。”

    他转身,看向道童虚影。此时虚影已淡若烟尘,唯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线,自道童眉心延伸而出,末端没入顾言自己的左眼瞳孔深处。

    “真正的阵眼,从来不在地下。”顾言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浮现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着二十八星宿,中央指针却疯狂旋转,最终“咔”地一声卡死,直直指向他自己心脏位置,“而是在这里。”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顾言深深吸了一口气,雾气涌入肺腑,竟带着百年参香。他忽然抬手,一掌按向自己心口——

    “噗!”

    鲜血喷涌,却未染红衣襟,而是化作数十道血线,逆流而上,尽数没入道童虚影。虚影骤然暴涨,化作三丈高金甲神将,手持长戟遥指苍穹。神将身后,雾气翻涌凝聚,显现出一座悬浮山岳的虚影,山巅云雾缭绕处,隐约可见“玄真洞府”四个古篆大字!

    “原来如此……”姬老拄杖的手终于停下颤抖,浑浊老眼中泪光闪动,“当年玄真道覆灭,并非因魔教围攻,而是……祖师自毁山门,将洞府沉入地脉,只为镇压这百参引煞局!”

    “镇压?”顾言抹去唇边血迹,声音沙哑却如洪钟,“不,是封印。封印的不是煞气,是……永生组织的起源之地。”

    他猛地抬头,左眼瞳孔深处金线骤然爆亮,映出乾大尊扭曲的面容:“你们永生组织,不过是从这洞府里爬出去的蛆虫罢了。”

    乾大尊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墨汁状液体已漫至下巴,他挣扎着举起右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与顾言手中罗盘同源的青铜纹路——那纹路正一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金绿色脓血。

    “顾护法……”他嘴唇翕动,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你……才是真正的……守墓人?”

    顾言没有回答。他缓缓闭上左眼,再睁开时,瞳孔已恢复寻常漆黑。道童虚影彻底消散,金甲神将也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翻涌的雾气之中。

    山道入口处,五十名龙渊阁弟子捧匣跪拜,玉匣中参心搏动频率,竟与顾言的心跳完全一致。

    雾气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似远古回响:

    “守墓人……亦是开门人。”

    风过林梢,雾气倏然散尽。

    众人眼前,再无幻阵,唯余一条通向山腹的石阶,阶旁石碑上,新添一行未干墨迹:

    “入门者,当自问——汝欲求仙,抑或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