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仙医: 第八百一十五章两头堵!永生全员暴露!
“7个!”
乾大尊咬牙说道。
7个?
众人心头俱是一惊。
加上现在还活着的12个,也就是说晋家一共来了50个人,就有接近20个是永生组织的人?
想到此处,各家大佬、家主、子弟再次一脸怀疑地看向晋无咎。
这比例也太高了,晋家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替换一个人也就罢了,替换20个,谁信!
晋无咎努力保持震惊,脸上表情无变化。
还真是不老实啊!
明明有十个!
宋临渊点点头,说道:“7个倒是合理,但现在的情况是,你们永生组......
顾言没答。
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三条通道,又缓缓落回晋无咎脸上,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幻阵迷宫而已’?”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着周围嗡嗡的躁动,“还说‘这好办’,要感受真气走向?”
晋无咎喉结一动,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他确实说了。而且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迷雾不过一层薄纱,指尖一挑就能撕开。
可现在,整条通道的灵气脉络全乱了。紊乱得不像天然生成,倒像被人用一根烧红的铁钎,反复搅过一池浑水。真气如散线,无头无尾,更无流向;神识探出三寸即被弹回,连最基础的灵息牵引都做不到。
这不是寻常幻阵。
这是……活阵。
顾言垂眸,指尖无声捻起一粒方才落在袖口的灰白尘屑——那是晋无咎采草时震落的玉璧碎屑,边缘尚带微光。他拇指轻轻一碾,尘末簌簌而落,却在坠地前半寸,诡异地悬停了一瞬。
所有人没注意到这一瞬。
但宋临渊看见了。他站在顾言身侧半步,余光扫过那粒浮尘,瞳孔微缩,随即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在身后,指节轻叩腰间玄真道令牌三下。
咚、咚、咚。
三声极轻,却似敲在众人脊骨上。
顾言终于开口:“你采的那株‘玄霜青萝’,根须断口泛紫,汁液凝而不散,说明它刚被移栽不到七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玉璧裂缝深处,那里幽光浮动,隐约可见几道新刻的符纹——细密、繁复、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吸感”。
“洞天封印已破,玉璧自毁,本该崩塌成粉。可它没塌。”顾言声音渐冷,“反而裂开一道缝,恰好容人穿过。裂缝边缘的玉石纹理,与三日前我夜巡驿站后山时,看到的那块被雷劈过的青冈岩,纹路一模一样。”
全场寂静。
连晋家队伍里几个原本还想帮腔的长老,都不由自主地闭了嘴。
顾言继续道:“你们以为这迷雾是阵法启动?错。它是阵法‘醒来’的第一口喘息。”
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没有调动真气,没有结印,甚至没看那三条通道一眼——
只是静静悬在那里。
下一秒,左侧通道尽头,一缕青烟毫无征兆地袅袅升起,盘旋两圈,竟凝成一只半透明的鹤影,翅尖轻点地面,鹤喙微张,发出一声清越鸣叫。
“唳——!”
音未落,右侧通道轰然塌陷半尺,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青铜锁链,链身锈迹斑斑,却每一道锈痕都嵌着微光流转的禁制铭文。
中间那条通道,则骤然亮起数十盏琉璃灯,灯焰呈幽蓝色,火焰跳动的节奏,竟与众人胸腔心跳完全同步。
“这……”楚玄脸色变了,“这不是幻阵!这是‘三劫引路灯’!传说中上古仙宗用来考验弟子心性、定力与因果承负的试炼阵!”
他话音未落,靳一尘佝偻的身躯猛地一震,干枯手指死死抠住拐杖顶端,指节泛白:“三劫灯……灯焰映心,照见前世业障;青鹤鸣魂,勾出今生执念;锁链镇魄,锁的是……入阵者最怕失去之物!”
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石壁。
全场哗然。
连霍家那位向来沉稳的大宗师霍擎苍,额角也渗出细汗:“若真如此,谁先踏进哪条通道,谁就等于把命门主动交出去!”
晋无咎额头青筋暴起,强撑道:“胡扯!什么三劫灯?我看就是个唬人的障眼法!”
他话音未落,脚下地面忽生涟漪。
他低头一看——自己影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拉长,最后竟从脚踝处开始,一寸寸化为灰烬,无声飘散。
“啊!”他低吼一声,猛然后退半步,影子才堪堪止住消散。
可就在他后退的瞬间,左侧通道那只青鹤突然振翅,鹤影一分为三,分别扑向晋家三位年轻子弟——其中一人,正是晋珩亲孙,晋怀瑜。
怀瑜只觉胸口一闷,眼前幻象陡生:自己跪在族祠前,手中匕首捅进父亲心口,血溅三尺,而父亲临死前嘴角竟含笑,低语一句:“怀瑜,你终于……成了晋家真正的家主。”
他浑身剧颤,双目赤红,喉咙里嗬嗬作响,竟真的抬起手,朝自己心口抓去!
“住手!”晋珩怒喝,一掌拍向怀瑜天灵,掌风未至,顾言已闪身挡在少年身前,指尖一点,轻叩其眉心。
“嗡。”
一声轻颤,如古钟余韵。
怀瑜眼神骤然清明,冷汗涔涔而下,瘫软在地。
而那青鹤,此刻已飞回左侧通道,鹤喙微张,吐出三枚晶莹剔透的冰珠,悬浮于半空,每一颗冰珠内,都映着不同画面:晋无咎深夜焚毁族谱、晋怀瑜偷换灵丹致同门暴毙、晋珩为保家主之位毒杀兄长……
“这……这是‘镜渊’!”齐云墟失声,“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阴暗念头,且具现为实!”
没人再敢说话。
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言收回手,目光扫过晋家众人惨白的脸,最后停在晋无咎身上,嗓音平静得可怕:“你说这好办?”
晋无咎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圣主亲手将一枚黑玉简塞进他掌心时说的话:“晋家,不过是永生登仙路上第一块垫脚石。你若真信自己能踏着它登顶……那就试试看。”
当时他以为是激励。
现在才懂,那是警告。
也是……弃子的序章。
就在这死寂将要凝固成冰时,顾言忽然转身,看向宋临渊。
“宋部长。”他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耳朵一竖,“按原计划,走左边。”
宋临渊点头,干脆利落:“龙渊阁,左路,列阵。”
五十名宗师无声迈步,脚步齐整如刀切,甲胄未鸣,罡风已起。五位大宗师分立前后左右中,肩甲上龙纹隐现,气息如渊渟岳峙。
他们没看那青鹤,没看冰珠,甚至没多看晋家一眼。
仿佛三条通道,从来就只有一条。
“等等!”杨家家主杨昭忽而出声,声音带着试探,“顾言,你确定左边安全?”
顾言脚步未停,只侧眸一笑,眸底寒潭映月:“安全?我从没说过安全。我只是说——左边,是我们布的局。”
杨昭一怔。
布的局?
他猛地抬头,望向左侧通道尽头那片幽暗——那里,青鹤依旧伫立,羽翼舒展,可若仔细看,鹤颈处一道极细金线,正随呼吸明灭,与顾言腕间一道隐晦符纹,频率完全一致。
原来那鹤,不是阵灵。
是傀。
是他埋进去的饵。
顾言没再解释。
他走在最前,靴底踩过地面,竟没激起半点尘埃——仿佛那片区域,早已被某种力量提前抹平了所有痕迹。
身后,龙渊阁众人紧随而入,如一条沉默游龙,悄然没入青雾。
雾气翻涌,吞没最后一道身影。
通道外,剩下八支队伍面面相觑。
“他们……真进去了?”洪家一位长老喃喃。
“进去?那不是送死吗?”晋无咎咬牙,可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弱。
因为就在龙渊阁踏入左路的刹那——
右侧通道锁链铮然绷直,锈迹剥落,露出底下赤金色铭文,字字如血:
【锁魄·贪嗔痴】
中间通道琉璃灯焰暴涨三寸,幽蓝转为深紫,灯影摇曳中,竟浮现出一行虚幻篆字:
【照心·妄执障】
而左侧通道,青鹤低垂脖颈,鹤喙轻啄地面,啄出三道浅痕——
痕如笔锋,赫然是三个小篆:
【引·饵·钓】
没人再怀疑。
这根本不是什么试炼阵。
这是……一张网。
而龙渊阁,是持网人。
也是……诱饵。
“我们怎么办?”朝阳洞一位年轻执事声音发颤。
玄阳子久久凝视左路入口,忽然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有决断:“跟进去。”
“师父?!”弟子惊呼。
“不跟,就永远不知道网有多大。”玄阳子拂袖,率先抬步,“朝阳洞,左路。”
他身形没入雾中,袍袖翻飞,袖口金线绣着的朝阳图案,在幽光里灼灼生辉。
楚玄、齐云墟对视一眼,各自颔首。
“楚家,左路。”
“齐家,左路。”
霍擎苍拄杖而立,良久,冷笑一声:“呵……老夫倒要看看,这网里,到底钓的是鱼,还是蛟。”
霍家,左路。
洪家、杨家迟疑片刻,终究咬牙跟上。
唯独晋家,僵在原地。
晋珩面色铁青,盯着那三行篆字,喉结滚动:“无咎,你可知……这三字,是谁刻的?”
晋无咎浑身发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不知。”
“是‘玄真道’的‘钓’字诀。”晋珩一字一顿,眼中翻涌着惊怒与绝望,“玄真道早已覆灭千年,其秘传阵法,只存于龙渊阁最高禁典——《九渊图录》残卷之中!”
他猛然抬头,望向雾气深处:“宋临渊……顾言……你们根本不是来寻宝的。”
“你们是来……清场的。”
话音未落,靳一尘佝偻的身躯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双眼瞳孔急速收缩,竟在瞬间褪尽所有色泽,化为两枚纯白琉璃。
他口中,开始吟诵一段无人听懂的古音,音调扭曲,似哭似笑,每一个字吐出,地面便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暗金色液体,腥甜刺鼻。
“圣主……圣主醒了……”他嘶声道,“祂……在等你们……”
晋无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一名晋家长老身上。
那长老下意识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后颈——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正顺着脊椎缓缓上爬,所过之处,皮肉无声枯槁。
长老瞳孔骤缩,一把撕开晋无咎领口。
黑线之下,皮肤早已溃烂成蜂窝状,脓血未流,却凝结着细密黑晶,晶体内,无数微小符纹如活物般蠕动、拼合……
赫然是永生组织最高秘术——【蚀心种】。
“你……你被种了蚀心种!”长老声音抖如风中残烛,“圣主……根本没信你!”
晋无咎低头,看着自己枯槁的手背,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癫狂,最后化作一声凄厉长啸,直冲洞顶。
啸声未歇,他反手抽出腰间短刃,狠狠刺向自己心口!
“噗嗤——”
血喷三尺。
可那血,竟是漆黑如墨,落地即燃,腾起幽绿火焰。
火焰中,一个模糊人影缓缓升起,披着破碎道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金瞳竖 slit,冰冷俯瞰众生。
“很好。”金瞳人影开口,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似千万人同时低语,“既然你们都想进左路……那就一起,去见见……真正的洞天主人。”
话音落,左路雾气骤然沸腾!
青鹤炸成万千光点,每一点光中,都映出一个龙渊阁弟子的身影——
可那些身影,全在笑。
笑得温柔,笑得悲悯,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而顾言走在最前的身影,缓缓回头。
他脸上,戴着一张纯白无纹的面具。
面具之下,嘴角高高扬起。
像一尊,刚刚苏醒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