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重工,第一次创业!: 第942章 回收心碎科学家!(第一更!)
正好这段时间阿美莉卡比较乱,他可以借这个名义出去一趟,在外面布置一些东西。
沉默片刻,他上前一步,小声对贝拉克说道:
“那我们先从英格兰下手,英格兰的那些老牌贵族,暗地里可控制了不少东西,...
罗兰·默克斯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像一记记闷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他没穿防弹衣,只套了件皱巴巴的深蓝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几道陈年旧疤——那是二十年前在波特兰码头追捕毒贩时被碎玻璃划开的,当时没人给他报销缝针费,也没人替他写表彰材料。他边走边解开领口第二颗纽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后颈绷紧的肌肉线条已经出卖了他正把整座班戈市的命运含在舌根底下,不敢咽,也不敢吐。
汉克跟在他斜后方半步,左手始终按在枪套边缘,右手拎着那本1978年的土地档案,纸页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摩挲得发毛卷曲。他目光扫过市政厅走廊两侧的壁画:一幅是殖民者与印第安人握手,另一幅是伐木工人高举斧头站在倒下的松树前,树桩年轮清晰可见,最外圈一圈,赫然刻着“1978”——和他手里这本档案封底的印刷日期分毫不差。他脚步微顿,仰头盯着那圈年轮看了三秒,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笑,又像在确认某种宿命般的吻合。
“警长,”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前方带路的罗兰肩胛骨明显一缩,“这栋楼,建于哪一年?”
罗兰没回头,只抬手往墙上指了指——那里嵌着一块黄铜铭牌,字迹被岁月磨得模糊,但“1977”两个数字仍清晰可辨。“七七年十月落成。”他答得干脆,仿佛早料到会有此问。
“所以,”汉克脚步未停,声音却沉了一度,“你们把最后一份正式土地变更档案,存进新楼的第一年,就再没更新过?”
罗兰终于停下,转身,目光第一次直视汉克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谄媚,只有一种被生活反复碾压后沉淀下来的灰败光泽。“中尉,您觉得,一个每年财政收入两亿三千万美元的城市,实际能支配的现金,有多少?”
汉克没接话。
罗兰自问自答:“去年,我们收到联邦拨款四百七十万,州政府转移支付一千一百万,剩下八千二百万,全来自‘特别土地使用许可费’、‘历史风貌区开发调节金’、‘滨水地带增值补偿金’……这些名字您听着耳生,但它们有个统一的本地叫法——‘沉默税’。”
“沉默税?”汉克重复了一遍,舌尖尝到铁锈味。
“对。”罗兰点点头,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压扁的烟,抖出一支,没点,只用牙齿咬住滤嘴,“就是谁都不说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班戈市中心十二平方公里的土地,过去三十年,产权登记簿上写的全是空壳公司名字:缅因州松林信托、阿卡迪亚遗产基金、佩诺布斯科特湾发展协会……可这些公司注册地址,全在开曼群岛的同一间办公室里。”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汉克:“而真正签支票、批条子、收分红的人,就坐在刚才那群西装革履的中间。市长只是签字笔,副市长是印章盒,至于我这个警长?”他苦笑一下,把那支没点的烟折成两截,“我是他们养的看门狗,还是拴在链子上、连骨头都得自己去抢的那种。”
汉克沉默着听完,忽然伸手,从罗兰手里接过那两截断烟,随手塞进自己战术背心的侧袋。“你带路,”他说,“去最近的一处‘沉默税’落地项目。”
罗兰没犹豫,转身继续走,穿过一道厚重的橡木门,推开消防通道的铁栅栏门。楼梯间弥漫着潮湿水泥与霉变纸张混合的气味,头顶一盏应急灯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暗,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三级并作两级往下冲,皮鞋跟敲击台阶的声音越来越急,像倒计时。
下到负一层,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眼前豁然开阔——不是停车场,而是一整层被改造成档案库的地下空间。荧光灯管歪斜地悬在天花板上,照着密密麻麻的金属货架,上面堆满落满厚灰的牛皮纸袋,每个袋子上都用黑色马克笔潦草写着编号:BL-0783、PE-2219、PB-4401……而最靠墙那一排货架顶端,孤零零摆着一只崭新的不锈钢保险箱,表面锃亮,与周遭格格不入。
罗兰径直走到保险箱前,没掏钥匙,而是蹲下身,用手指抠起地板边缘一块松动的瓷砖。瓷砖掀开,露出下方一个掌纹识别器。他将右手按上去,嘀一声轻响,保险箱弹开。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屏幕朝下扣着。罗兰把它端出来,翻转,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蓝光映亮他瞳孔深处一点幽微的火苗。
“这是市长办公室的备用终端,”他一边输入密码一边说,“所有‘沉默税’的电子流水,只在这台机器上跑。纸质档案?三年前就被烧了。烧的时候,消防车就在外面待命,水龙带接好了,火势控制得刚好——只烧掉档案室,没烧着隔壁的会议室。”
屏幕跳出桌面,一张Excel表格自动打开,表头赫然是《班戈市土地权益穿透图谱(2023Q4)》。汉克凑近,目光如刀锋扫过密密麻麻的单元格:左侧是地块编号与地理坐标,中间是名义持有方,右侧一列列向下延伸的箭头,最终全部指向同一个终极实体——“新英格兰联合控股有限公司”,注册地:百慕大哈密尔顿。
“这家公司,”汉克指尖点着屏幕,“实际控制人是谁?”
罗兰摇头:“没人见过。所有合同签名,都是电子签名,算法生成,无法溯源。但我知道,每个月十五号,这家公司会向班戈市财政账户打一笔钱——不多,五十万美元。够付全市警察三个月工资,也够买断一次重大舆情。”
话音未落,笔记本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屏幕瞬间黑屏,随即强制重启。汉克猛地抬头,只见天花板角落,一只原本静止的监控探头正缓缓转动,红色指示灯由暗转亮,死死锁定了他们。
“糟了。”罗兰脸色骤变,一把合上电脑盖子,“这台机子有反追踪协议,一旦检测到非授权访问,立刻触发远程擦除+报警。”
“报警给谁?”汉克问。
“给它自己。”罗兰声音发干,“它的后台服务器,就在班戈发电厂地下三层。而发电厂——”他喉结滚动,“今晚值班的,是副厂长的儿子,刚从西点军校毕业,上周才被市长亲自任命为‘关键基础设施安全顾问’。”
汉克没说话,只迅速掏出自己的战术平板,调出哈里森给的通讯频段。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三秒后,一段加密数据流无声注入市政厅主网路由节点。五秒,十秒……平板屏幕闪过一行绿色小字:【已劫持本地监控回传信道】。
几乎同时,那台笔记本屏幕重新亮起,但不再是Excel表格,而是一张高清卫星地图——班戈市区被精准框选,中心红点闪烁,旁边标注着:【目标锁定:新英格兰联合控股有限公司·班戈代理办公室】。
地址精确到门牌号:霍尔顿街317号,一栋挂着“缅因州古董钟表修复工作室”招牌的三层小楼。
汉克合上平板,抬眼看向罗兰:“带路。”
罗兰没动,只盯着那行红字,嘴唇翕动:“霍尔顿街317号……那是老乔伊的铺子。他修表修了四十三年,手抖得连螺丝都拧不稳,去年中风,现在走路都扶墙。”
“所以呢?”汉克问。
罗兰缓缓抬起脸,眼白里爬满血丝:“所以,中尉,您确定要踹开一扇摇摇晃晃的木门,去抓一个连假牙都戴不稳的老人?”
汉克沉默三秒,忽然解下腰间手枪,卸下弹匣,哗啦一声倒出全部子弹,金属弹头在水泥地上滚出清脆声响。他捡起一颗,用拇指指甲刮过弹壳底部——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激光编码:【MIL-XT-7A-00421-BG】。
“这是小米重工第七代战术弹药,”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空气,“量产前,全阿美莉卡只有三个单位拿到测试配额——海军陆战队第2远征部队、三角洲部队G分队,还有……阿美莉卡解放阵线欧洲突击队。”
他将子弹放回弹匣,咔哒一声推回枪膛,抬眼直视罗兰:“警长,您修过表吗?”
罗兰一怔。
“我修过。”汉克说,“在俄亥俄州托莱多兵工厂实习时,拆过三千六百二十七块ETA 2824机芯。每一块,都得先卸下摆轮游丝,再取下擒纵叉,最后才能看见夹板底下那枚小小的、刻着‘SWISS MADE’的蓝钢螺丝。”
他停顿片刻,枪口缓缓抬起,指向天花板上那只仍在转动的监控探头。
“真正的精密仪器,从来不在表面。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拧着最紧的那颗螺丝。”
话音落,枪响。
9毫米子弹精准命中探头基座,塑料炸裂,电线爆出一簇细小火花。整个地下档案库陷入黑暗,唯有笔记本屏幕幽幽泛着冷光,红点依旧闪烁,固执地指向霍尔顿街317号。
汉克转身走向铁门,脚步沉稳:“走吧,警长。带我去见见那位……修了四十三年表的老乔伊。”
罗兰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汉克的手搭上门把,他才突然开口:“中尉,您知道为什么班戈没有死刑吗?”
汉克回头。
“因为1978年,”罗兰声音沙哑,“缅因州议会投票废除死刑那天,全州唯一一个死囚,就是在班戈监狱等待执行的——他犯的罪,是拒绝向一家木材公司出售祖辈留下的三百英亩林地。那家公司,后来成了新英格兰联合控股的第一块基石。”
汉克凝视他数秒,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松弛。
“所以,”他推开门,走廊灯光涌进来,照亮他半边脸,“您是在提醒我——今天我踹开的那扇门,可能比电椅更古老。”
罗兰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迈步跟上。两人身影没入楼梯间阴影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台兀自亮着的笔记本——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现:【数据同步完成:317号节点已接入】。
而此刻,霍尔顿街317号,那栋挂满铜制齿轮与怀表零件的三层小楼二楼,一扇窗后,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正缓缓放下窗帘。窗玻璃上,倒映着楼下街角——三辆没挂牌照的军用越野车,正无声滑入视野。车顶架着的不是天线,而是一台正在展开的、泛着哑光黑的碟形装置,中央透镜缓缓旋转,锁定小楼门牌。
窗帘彻底合拢的刹那,整栋楼所有窗户的玻璃,同步泛起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察的蓝晕。
像一枚被悄然拧紧的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