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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封总追妻跪碎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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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封总追妻跪碎了膝盖: 第543章 他把人带到家里去了?

    不等封庭深说话,苏棋就拍拍了拍封庭深肩膀,继续说道:“交给你了。”
    话落,苏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率先离开了。
    封庭深过去,拿上容辞的包包后,抱起容辞,走出了包厢。
    到了楼下,在封庭深抱着容辞朝着车子停放的位置走去时,任戟风也正好准备上车离开。
    看到他们,他上车的脚步顿了下。
    看着封庭深抱着容辞那亲密的样子,他顿了下,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几张照。
    封庭深车子停放的位置距离任戟风那边不远,很快,封庭深......
    贺长柏没多留,寒暄两句便告辞离开。他转身时,指尖在西装裤缝处轻轻一压,仿佛要抹去什么无形的褶皱——那动作极轻,却像一道无声的休止符,落进容辞眼底,又悄然滑走。
    包厢门重新合上,郁默勋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细碎光点,他唇角微扬,语调闲适:“贺总这招呼打得太巧,倒像是专程来确认你我还在不在一张桌上吃饭似的。”
    容辞垂眸,用筷子尖挑开一片清蒸鲈鱼腹肉,雪白细嫩,蘸了点豉油,送入口中。她没接话,只慢条斯理咽下,才抬眼:“他和封庭深一道来的?”
    “祁煜洺说的。”郁默勋放下酒杯,纸巾擦了擦指腹,“不过……贺长柏若真只为公事寒暄,何必特意提‘听煜洺说’?这话一出口,就等于把人推到台面上了。”
    容辞微微颔首,没否认。
    窗外天色已近黄昏,玻璃映出她半边侧脸,轮廓清晰,下颌线绷得极淡,像一张拉满未发的弓。她忽然想起初一那天,封庭深挂掉电话后站在玄关处看她的眼神——不是挽留,不是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情绪外溢,只是静静看着,仿佛在确认一件早已写进日程、却迟迟未执行的事是否依然有效。
    那一刻她竟有些恍惚: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连沉默都成了待办事项?
    晚饭散得早。郁默勋开车送她回市区公寓。车过江湾大桥时,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初春微凉的水汽。容辞解开安全带,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骨处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三年前封庭深生日宴后,她独自驾车返程遇暴雨,刹车失灵撞上护栏时留下的。当时封庭深连夜赶去医院,她躺在病床上输液,他坐在床沿,一句话没说,只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护士进来换药,他起身让位,袖口掠过她手背,温热,短促,像一次误触的歉意。
    后来她痊愈出院,那道疤也渐渐淡成银线,再无人提起。
    车子停稳,郁默勋绕到副驾替她开门。夜风拂起她额前碎发,他忽然开口:“小辞,你有没有想过,封庭深这些年,到底在等什么?”
    容辞抬步下车,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她没回头,只将手包换到左手,右手顺势插进大衣口袋,指尖触到一枚硬物——是今早封景心悄悄塞给她的糖纸折成的小星星,叠得歪歪扭扭,边角还沾着一点稚拙的口水印。
    她停住,终于侧身看他:“默勋,有些答案,不在于等什么,而在于……值不值得再问一遍。”
    郁默勋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所以你今天见贺长柏,是在替他问?”
    “不是。”她语气很平,“是替我自己。”
    话音刚落,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亮起,是封庭深发来的消息,只有七个字:
    【景心发烧三十八度六。】
    容辞指尖一顿,呼吸微滞。她迅速点开对话框,往上翻——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封庭深发过一条未读语音,她当时正和容老太太视频看年夜饭准备,随手划过没点开。
    她点开语音。
    背景音很轻,是儿童房里恒温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封庭深的声音低沉,略哑,语速比平时慢半拍:“……刚退烧药吃下去,现在睡着了。她睡前说想妈妈,我让她给你发语音,她说怕吵你睡觉,就把糖纸折好放你包里了。”
    语音结束,几秒空白,又响起一句,更轻,几乎被电流声吞没:
    “我没拦她。”
    容辞站在楼门前,风突然大了起来。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喉间像被什么细细密密的东西缠住,既不能咽,也无法咳。身后郁默勋没催,只安静立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斜斜覆在她脚边,像一道欲言又止的界限。
    她最终没回消息,只抬头对郁默勋说:“抱歉,我得过去一趟。”
    郁默勋点头:“我送你。”
    “不用。”她摇头,声音已恢复平稳,“我自己打车。”
    他没坚持,只将车钥匙递还给她:“路上小心。”
    她接过,指尖冰凉。转身时,听见他补了一句:“小辞,别把自己逼太紧。”
    她脚步未停,只应了一声“嗯”,便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前,她看见郁默勋仍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身影在暖黄路灯下静得如同一幅旧画。
    抵达封庭深别墅时已近九点。管家开门,神色如常:“容小姐来了,景心小姐刚睡下,先生在儿童房陪她。”
    容辞脱下大衣交给管家,径直上楼。
    儿童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柔光。她轻轻推开,看见封庭深坐在小床边的矮凳上,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握着封景心的手。小姑娘脸颊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呼吸浅而匀长,怀里紧紧抱着那只褪色的兔耳玩偶——是容辞当年亲手缝的,棉花早已塌陷,针脚也松了两三处,却始终没换。
    封庭深闻声转头。他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带松了,头发比平日略乱,眼下有淡淡青影。见是她,他并未起身,只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手势。
    容辞点点头,在床另一边的地毯上蹲下。她伸手探了探封景心额头,热度已退许多,只是皮肤仍有些烫。她轻轻拨开孩子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极轻,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封庭深望着她指尖的动作,忽然开口:“她今早说,想把压岁钱存起来,买张机票,飞到你工作的地方看你。”
    容辞手顿了顿,没说话。
    “我说,妈妈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封景心攥着玩偶的手上,“她问我,爸爸忙不忙?”
    容辞终于抬眼看他。
    他迎着她的视线,平静道:“我说,爸爸也忙。但再忙,也会按时回家陪她吃晚饭。”
    房间里很静,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细微白雾声。容辞盯着他眼睛看了几秒,忽然发觉自己竟无法分辨那里面的情绪——是陈述,是辩解,还是某种近乎疲惫的坦白?
    她收回手,轻轻覆在封景心手背上。孩子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反手攥住她一根食指,攥得极紧,仿佛怕一松手,妈妈就会消失在下一个晨光里。
    “她今天下午,”容辞声音很轻,“在疗养院陪映盛姐吃了两块桂花糕。映盛姐吃得慢,她就坐在旁边,一块一块剥橘子,喂到她嘴边。”
    封庭深垂眸:“嗯。”
    “映盛姐说,好久没见过这么乖的小姑娘了。”
    “她一直很乖。”他嗓音低了些,“只是从前,我们都没好好看见。”
    容辞没接这句话。她慢慢抽出手,在封景心额角印下一吻。起身时,膝盖微麻,她扶了下床沿,才朝门口走去。
    封庭深跟着起身,拉开门,示意她随他下楼。
    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他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她一杯。容辞接过,没喝,只捧在手里取暖。
    “奶奶今天问我,”他忽然说,“是不是打算重新追你。”
    容辞抬眸。
    他倚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放松,却不像往日那样带着掌控感:“我说,不是追。是把弄丢的路,一寸寸找回来。”
    她垂眼,看着杯中水面轻微晃动,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封庭深,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什么吗?”
    他答得很快:“你回国第三个月,我取消了原定陪你去看映盛姐的行程,去谈一笔并购案。”
    “不是这个。”她摇头,“是再往前。结婚第二年,你助理把一份文件错送到我办公室,我顺手签了字。后来发现,那份文件是封氏旗下一家娱乐公司与某女艺人解约的违约金协议——金额八千七百万。你当晚回来,第一句话是:‘以后我的文件,你不要碰。’”
    封庭深静了片刻,喉结微动:“我记得。”
    “你记得的不是这句话。”她终于抬眼,目光清冽,“是你第二天早上,把那份协议原件,连同我的签字页,一起烧了。火苗蹿起来的时候,你说——‘容辞,你永远不必为我的决定负责。’”
    他怔住。
    “可那不是我要的。”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要的,从来不是被隔在你的世界之外,安然无恙。”
    封庭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极淡的血丝:“所以这一年,我让贺长柏接手所有与长墨相关的合作条款审核;让祁煜洺亲自盯紧南致知那边的供应链风险;甚至……把景心钢琴课的老师,换成你大学时最敬重的那位教授推荐的人选。”
    容辞指尖一颤,水杯晃出一圈涟漪。
    “你连这个都知道?”她声音微哑。
    “我知道你每次听景心练琴,都会在她弹错第三个音时,无意识咬下唇。”他目光沉静,“我知道你喝美式必加双份奶,但从不加糖——因为映盛姐住院前,最爱喝你调的无糖拿铁;我知道你手机备忘录里,至今存着三年前我胃出血住院时,护工写的每日饮食记录。”
    容辞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者浮出水面。
    “你查我?”
    “不是查。”他摇头,“是记。”
    他向前半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辞,我用了三年时间,才学会把‘我’字拆开——一半给你,一半给我。不是让你退让,也不是让我低头。是让两个‘我’,站成同一片影子里的两棵树。”
    窗外忽有车灯扫过,瞬间照亮他眼底翻涌的、克制已久的潮汐。
    容辞喉间发紧,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就在此时,楼上儿童房传来一声含糊的呓语:“妈妈……糖星星……”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往楼梯口走。
    封庭深没拦,只在她踏上第一级台阶时,低声道:“下周三,景心幼儿园春游。你要不要……一起去?”
    容辞脚步顿住。
    没回头,也没应声。
    但她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三秒。三秒后,才继续向上。
    回到儿童房,封景心已醒了,半坐起来,揉着眼睛:“妈妈,你真的来啦?”
    “嗯。”容辞坐到床边,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手探进被子试她后颈温度,“还烧吗?”
    “不烧啦!”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说,只要我乖乖吃药,妈妈就会来看我!”
    容辞心头一酸,用力抱了抱她:“嗯,妈妈来了。”
    封景心忽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心——是那颗糖纸折成的星星,边缘已被体温焐得微潮。
    “妈妈,我许愿啦!”
    “许的什么愿?”
    小姑娘凑近她耳朵,呼出温热的气息:“愿妈妈和爸爸……永远不分开。”
    容辞身子一僵。
    封景心却已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迷迷糊糊道:“妈妈,你今晚……能睡这儿吗?就一小会儿……”
    容辞没答,只替她掖好被角,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孩子呼吸再次变得绵长。
    她坐在床边,久久未动。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白细线,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又像一道正在结痂的痕迹。
    凌晨一点十七分,她手机屏幕亮起。
    不是微信,是短信。
    发件人:封庭深
    内容只有四个字:
    【我在楼下。】
    容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自动熄屏,又亮起,再熄灭。
    她终于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庭院里,那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车灯熄灭,唯有驾驶座一侧的窗,缓缓降下。
    封庭深坐在驾驶位,没系安全带,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烟头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他没抬头,却似感知到她的注视,抬手将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朝二楼窗口的方向,举了举。
    那动作很轻,像一个迟到了一千零一夜的承诺。
    容辞站在窗后,没动,也没回应。
    可当她低头时,发现自己左手正无意识摩挲着右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曾戴过一枚铂金素圈,内壁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离婚当天,她取下来,放进抽屉最底层。此刻,她指尖所触之处,皮肤之下,仿佛还残留着金属冰凉的弧度。
    楼上传来封景心翻身时被子窸窣的声响。
    她轻轻放下窗帘,转身走向床边,重新坐下。
    这一次,她没有拍背,只是将额头抵在孩子温热的额头上,闭上眼。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喧嚣。
    窗内,呼吸渐趋同步。
    凌晨两点零三分,封庭深的车,终于启动,缓缓驶离庭院。
    引擎声渐远,最终消融于夜色。
    而容辞仍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月光浸透的塑像,怀抱微温的小小躯体,守着一道尚未命名的、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缝。
    她没哭。
    只是在封景心均匀的呼吸声里,悄悄将那颗糖纸星星,按进自己掌心最深的纹路里。
    很紧。
    紧得仿佛要把它,嵌进余生每一次心跳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