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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修真

结婚三年不圆房,重生回来就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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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不圆房,重生回来就离婚: 第624章 看着有点面生

    辛半月左手腕内侧,一串沉香木珠紧贴皮肤,珠面沁出薄汗,却不见丝毫松动。
    右手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戒嵌着半粒浑圆黑曜石,冷光幽微,如未启封的药引匣。
    女人面容精致,眉梢微挑,不笑时也似含三分倦意——那倦意却不是疲态,倒像古寺檐角悬着的铜铃,经年被海风蚀出薄锈,一触即响。
    她身边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未出鞘的刀,黑西装肩线绷得极紧,袖口却松松挽至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
    三人站在一起,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
    沐小草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侧身滑出秦沐阳的臂弯——她左脚蹬地,右膝微屈,腰肢一拧,整个人斜掠而起,竟不退反进,直冲向左侧两个正挥刀劈向刘国强后颈的打手!
    那两人根本没料到这娇小玲珑的女人敢主动扑来,刀势尚未收回,沐小草已欺至三步之内。她右手五指并拢如刀,自下而上猛地一挑——不是攻脸,不是锁喉,而是精准扣住左侧那人持刀手腕内侧的桡骨凹陷处!指尖发力一旋一压,那人整条手臂顿时酥麻失力,“哐当”一声,砍刀脱手坠地。
    与此同时她左肘借势横撞,肘尖狠狠砸在右侧打手的肋下软肉上。那人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连喘气都漏了半拍。
    “小草!”秦沐阳低吼,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却未回头——他正用左手钳住一名壮汉刺来的刀刃,右手成拳,一记寸劲顶心锤轰在对方膻中穴。那人仰面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三人,喉头腥甜直涌,连咳三口血沫才勉强撑起上半身。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三基哥忽然冷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巷口暗影里,四名黑衣人齐刷刷掀开西装下摆,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街心混战中心——不是瞄向秦沐阳,也不是指向刘国强,而是齐齐锁定沐小草的后心、太阳穴、膝盖弯与脚踝!
    枪口幽冷,杀意如冰水灌顶。
    沐小草脊背一凛,汗毛倒竖,身体比意识更快——她足尖猛点地面,整个人如陀螺般疾旋半圈,同时右手抄起地上一把掉落的砍刀,刀背朝外“铮”地一声格开第一颗擦耳而过的子弹!火星迸溅,灼热气浪燎得她鬓角碎发微微卷曲。
    第二枪紧随而至,她来不及再挡,本能侧身翻滚,子弹钉入她方才站立处的柏油路面,炸开核桃大小的焦黑弹坑。
    “有枪!”刘国强嘶声吼道,一把将房玉归按趴在一辆轿车引擎盖后,自己则反手抽出腰间短棍,横扫踢翻逼近的两名打手,“老秦!掩护小草!”
    秦沐阳瞳孔骤缩,脚下猛然发力蹬地,整个人如猎豹般扑向沐小草方向。途中他右腿凌空横扫,一脚踹飞拦路者胸口,顺势抄起对方掉落的砍刀,刀锋斜斜上撩,“当当”两声脆响,竟硬生生磕飞两枚射向沐小草后颈的子弹!刀身震颤嗡鸣,虎口崩裂渗血,他却似毫无所觉,只死死盯着那四名持枪者藏身的巷口阴影。
    “三基哥——”秦沐阳声音低沉如铁铸,“你真以为港岛的治安条例是贴在墙上的年画?还是觉得国际刑警署刚挂牌的‘跨境黑帮专案组’,今晚值班的是个瞎子?”
    三基哥叼着雪茄,纹丝不动,烟雾缓缓升腾:“秦旅长,好大的官威啊……可惜,你带兵在北疆守国门,管不到港岛这条臭水沟。”他顿了顿,目光阴鸷扫过沐小草狼狈却亮得惊人的双眼,“再说,我抓的是偷货贼,又不是劫法场。就算明天报纸登出来,也是‘内地客商涉黑交易遭围捕,拒捕袭警致多人伤亡’——你说是不是啊,沐小姐?”
    他故意把“沐小姐”三个字咬得极重,舌尖抵着上颚,吐字像蛇信舔过刀刃。
    沐小草抹了把额角血痕,忽而笑了。
    不是慌乱,不是强撑,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冷冽的笑。她慢慢站直身子,掸了掸旗袍下摆沾上的灰土,裙裾在夜风里轻轻摆动,像一枝刚刚淬过火的白梅。
    “三基哥,您这戏,演得可真不地道。”她声音清越,穿透打斗嘈杂,“您说我们偷了您的货?敢问是什么货?DP?冰毒?还是您上个月从澳门赌场顺走的那批古董金佛?”
    三基哥脸色微变。
    沐小草却已踱前两步,脚下踩碎一片玻璃渣,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您知道我为什么敢站在这儿说话吗?因为您不敢真开枪——港督府今天上午刚签发密令,严查青龙帮洗钱链。而您昨天下午,刚把一笔八千万港币的账,转进了中环一家空壳律所的信托账户。收款方,叫‘林氏贸易’。”
    她偏了偏头,笑意更深:“哦,对了——林氏贸易的法人代表,是夏兵先生。也就是,您那位‘讲义气’的好兄弟,现在正躲在九龙城寨第三条死巷尽头,啃着冷馒头等您凯旋呢。”
    三基哥雪茄“啪嗒”掉在地上,烟灰洒了一鞋面。
    他身后两名心腹脸色煞白,互相对视一眼,手已悄悄摸向腰间——不是枪,是大哥大。
    可就在此时,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皮靴踏地声,由远及近,节奏森然如鼓点。紧接着,十数辆黑色公务车如铁流般碾过街角,车顶红蓝警灯无声旋转,将整条街道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场默剧里骤然亮起的追光。
    车门哗啦齐开,数十名身穿深蓝制服、胸前佩戴“HKPF—Special Task Force”银色徽章的警务人员持盾列阵而出,防暴盾牌连成一道钢铁屏障,瞬间封死所有退路。领头的中年警官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目光扫过三基哥,又落在秦沐阳身上,微微颔首:“秦旅长,沐医生。港岛警务处特别行动组,奉总督察密令,协助贵方调查一起跨国文物走私及非法药品交易案。涉案嫌疑人,已在现场。”
    他伸手一指三基哥:“三基,你涉嫌参与去年九月‘翡翠观音’失窃案、本月七日中环珠宝行劫案,以及——”他顿了顿,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赫然是洪老夫人卧病在床的模样,床头柜上放着一枚刻有“安心堂”篆印的紫檀药盒,“洪氏制药厂百年秘方《安心方》原始手稿原件,于三年前被盗,现确认藏于你名下位于西贡的私人码头仓库。证据链完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三基哥浑身一僵,额头青筋暴跳,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身后二十多个打手早已扔了砍刀,有的蹲地抱头,有的瘫软在地,更有甚者裤裆湿了一片,腥臊味混着硝烟气息,在夜风里弥漫开来。
    林婉清此刻正站在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她亲眼看见楼下那场精心策划的围猎,如何在一分钟之内土崩瓦解。
    更看见——洪兴。
    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街对面咖啡馆二楼的露台,一身剪裁精良的墨色羊绒大衣,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与一只古朴沉厚的百达翡丽。他没看混乱的战场,也没看被警方团团围住的三基哥,目光只静静停驻在沐小草脸上。
    那眼神很淡,却像月光淌过寒潭,温润之下,是深不可测的静流。
    而就在警方举着扩音器高喊“放下武器,原地蹲下”的瞬间,沐小草忽然抬头,隔着百米距离,与洪兴遥遥相望。
    她没笑,没躲,甚至没眨一下眼。
    只是抬起左手,将那枚一直戴在腕上的翡翠镯缓缓褪下,托在掌心,迎着路灯微光,轻轻一转。
    翠色流转,莹润生辉,镯心一点朱砂痣般的沁色,恰似凝固的血珠。
    洪兴眸光微动,终于抬手,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仿佛一个约定,又似一声叹息。
    林婉清猛地攥紧窗帘,丝绸面料在她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方才打翻的指甲油,在纯白纱帘上拖出三道猩红爪痕,像垂死野兽最后的挣扎。
    “不可能……不可能……”她牙齿咯咯作响,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洪兴怎么会认识她?怎么敢为了她动青龙帮?他不是最重规矩、最避讳牵扯江湖事的吗?”
    她踉跄后退两步,撞翻梳妆台上的香水瓶,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一瓶未开封的法国香水泼洒而出,玫瑰与麝香的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却盖不住她心底疯长的腥腐恶臭——那是嫉妒溃烂、野心发脓、尊严剥落之后,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腐朽。
    她忽然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颤抖着拨通夏兵号码。
    “姨夫!快跑!三基哥完了!警察早就盯上他了!他们——”
    话音未落,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她不死心,再拨。
    依旧是忙音。
    第三次。
    第四次。
    直到第五次,电话终于接通,却不是夏兵的声音,而是一个冰冷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根据港岛电信条例,该号码将于二十四小时内注销。”
    林婉清的手颓然垂下,听筒滑落,“啪”地砸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一只绣着金线蝴蝶的丝绒拖鞋旁。
    窗外,港岛霓虹依旧璀璨,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如星河倾泻,游轮汽笛悠长,晚风送来咸湿水汽。
    可她知道,这座城市的光,从此再照不进她眼里。
    同一时刻,酒店地下停车场。
    秦沐阳亲自将沐小草送进加长林肯后座,自己却没有上车。他俯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拂过她眉骨上一道细微划痕,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薄梦。
    “疼吗?”他问。
    沐小草摇摇头,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块干净手帕,仔细替他擦去虎口渗出的血迹:“比起当年你在北疆零下四十度雪地里趴三天三夜伏击毒枭,这点小伤算什么?”
    秦沐阳喉结微动,没说话,只将她冰凉的手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小草,”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沐小草睫毛轻颤,没应声。
    “你想问——为什么洪兴会出手?为什么警方来得这么巧?为什么三基哥的底细,你张口就来?”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因为从你救下洪老夫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查你。”
    沐小草心头一跳。
    “不是查你有没有害人,而是查你值不值得托付信任。”秦沐阳声音缓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他查到了你在沪市创办的中医公益诊所,查到了你三年前拒绝港大医学院破格录取的记录,查到了你拒绝所有商业代言、只为守护家传医训‘悬壶不为金,济世先正心’的新闻剪报……他还查到了,你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句遗言是——‘小草,别信权贵,信你自己。’”
    沐小草鼻尖一酸,眼眶发热。
    “所以,”秦沐阳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他不是为你破例。他是看见了——真正的你。”
    车窗外,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驶过,车窗半降,洪兴侧颜轮廓在流动光影中若隐若现。他没看这边,只是抬手,将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夹在指间,轻轻点了点太阳穴,像是在回应某种无声的承诺。
    林婉清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疯狂拨打电话时,洪兴已坐在洪氏制药厂顶层办公室,面前摊开三份文件:
    一份是青龙帮近五年所有非法资金流向图谱,其中三基哥经手的每一笔“货”,最终都流向一个名为“夏氏海外信托”的离岸账户;
    一份是夏兵伪造身份、洗钱、勾结境外势力的完整证据链,包括他在京市落马当晚,亲手烧毁的原始账本复印件;
    第三份,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洪兴与一个穿白大褂的儒雅男子并肩而立,背景是沪市仁济医院老楼,两人手中各捧一册线装医书,封面上题着四个遒劲小楷:《安心方·续》。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小字力透纸背:
    “林伯父赐书时曾言:医者仁心,不在庙堂之高,而在烟火人间。今赠小草,愿她执此卷,守此心,不负林家血脉,亦不负洪家百年‘安心’二字。”
    沐小草的名字,第一次被写进洪家祖宅祠堂暗格里的“恩人名录”。
    而那个名字旁边,还有一行朱砂小字,是洪兴亲笔所添:
    “待聘。”
    同一片夜色下,陈默推开酒店安全通道的防火门,走廊应急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靠在冰凉墙壁上,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展开——那是沐小草今早悄悄塞给他的。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字,字迹清峻如松:
    “陈默,你爸当年在边防站救下的那个冻僵的兵,是我哥。他牺牲前,托人把你寄养在沪市福利院。你左肩胛骨下,有一枚梅花形胎记。别找别人了,回家吧。”
    陈默盯着那行字,喉结剧烈滚动,终于抬手,用指腹一遍遍摩挲那“家”字最后一捺——墨迹未干,温热的液体却已大颗砸落,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港岛的夜,从来不止一种颜色。
    有人看见霓虹,有人看见刀光,有人看见警徽,有人看见翡翠镯上一点朱砂。
    而真正被命运选中的人,终将在最深的暗处,辨认出彼此掌心的纹路——那是山河作证,岁月为凭,无人能篡改的命途印记。
    车流如河,灯火如昼,沐小草倚在秦沐阳肩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忽然轻声道:“沐阳,我有点饿了。”
    秦沐阳一怔,随即低笑:“想吃什么?”
    “云吞面。”她闭上眼,声音渐轻,“要竹升面,虾籽要现撒的,汤底要熬足六小时的老鸡火腿汤……还有,”她顿了顿,嘴角弯起,“要加双份叉烧,肥瘦相间,入口即化。”
    秦沐阳捏了捏她的手指,嗓音温柔:“好。回沪市后,我陪你吃一辈子。”
    车窗外,东方天际已悄然浮起一线鱼肚白。
    黎明将至,而有些故事,才刚刚掀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