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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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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 第五百五十一章 天下纷乱,被困异域

    明教三位副教主一直以来都是以陆北明为尊。

    不过陆北明为了求明教团结,做事并不算霸道,很少去跟元龙溪和澹台昭容摆资历。

    但这一次陆北明是真忍不了了,若是元龙溪早来一步,他们便多了一位九境...

    夏侯氏双目赤红,须发皆张,手中九渊杀生剑嗡鸣震颤,剑身之上血光骤然暴涨三尺,如一条垂死蛟龙临终反扑,裹挟着千年宗门覆灭之恨、师徒断绝之痛、基业焚尽之殇,直劈汪丽面门!

    那一剑,已非武技,而是心魔所化、执念所凝、宗门气运崩碎时迸出的最后一道雷霆!

    汪丽却连退半步都未有。他左脚微撤,右臂横档于前,绯红刀鞘斜斜一引,鞘口微张,竟似活物般吸住那滔天血煞剑气——刹那之间,九渊杀生剑的狂暴杀意竟如潮水倒灌,被尽数纳入鞘中!剑锋余势未减,却已失其戾性,只剩纯粹锋锐。

    “原来如此……”汪丽眸光一闪,脚下踏出玄奥七星步,身形如影随形贴着剑脊滑入夏侯氏怀中,左手并指如刀,径直点向对方膻中大穴!

    夏侯氏仓促回剑格挡,剑刃与指锋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虎口崩裂,鲜血顺剑脊蜿蜒而下,滴落于地,竟将青石灼出缕缕黑烟——那是九渊黑帝离生经残留的阴蚀之力,早已深入骨髓,连伤口都在溃烂。

    “你……怎敢……用鞘制剑?!”夏侯氏嘶声怒吼,声音里竟透出一丝惊惧,“此鞘乃我九渊门主信物,非门主亲授,不得触碰!你一个外人,岂能驾驭?!”

    汪丽冷笑:“信物?不过是死物罢了。你们供奉黑帝神像千年,却连神像座下黑龙断尾都未曾察觉;你们修《九渊黑帝离生经》百年,却不知功法第七重‘渊堕’需以纯阳真火锻脉洗髓,否则阴毒必反噬元神——余澜早该死了,是他硬靠药力吊命,强撑八境,才拖到今日。”

    夏侯氏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这话,他听过。百年前祖师手札残卷中有载,但早已失传,只当是讹传。可眼前少年,不过二十许岁,竟能一口道破这等秘辛?!

    就在这心神剧震一瞬,燕州四霄动了。

    他手中蟠龙银枪如白虹贯日,枪尖吞吐寒芒,不是刺向夏侯氏咽喉,而是直取其后心——那里,正有一道幽暗如墨的细线悄然游走,如活蛇盘绕脊柱,正是《九渊黑帝离生经》修炼至极深处才会显化的“渊脉锁链”,亦是九渊门主性命交修之本源所在!

    “你竟识得渊脉?!”夏侯氏亡魂皆冒,猛然拧腰翻腾,欲以剑鞘为盾,却见顾临川自侧翼掠至,斩魄剑无声无息,剑尖已抵住他左耳后寸许——那里,正有一处指甲盖大小的灰斑,状若龟甲,正是渊脉唯一不受阴蚀侵蚀的“逆鳞窍”。

    “三息之内,不弃剑,便斩窍。”顾临川声音冷如霜铁,“你若死,渊脉自爆,方圆十里,草木成灰。”

    夏侯氏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跳。他忽然仰天长啸,啸声如裂帛、似悲啼,竟震得山谷回音叠叠,连远处厮杀声都为之一滞。

    啸声未绝,他右手五指猛然攥紧,九渊杀生剑嗡然悲鸣,剑身竟寸寸龟裂,一道漆黑如墨的火焰自裂缝中喷涌而出,瞬息焚尽剑身!

    剑毁,渊脉反冲!

    夏侯氏胸口炸开一团浓稠黑雾,雾中隐约可见一条半虚半实的黑龙虚影盘旋咆哮,龙口大张,朝汪丽咬来!

    “黑帝残念?!”人皮邪书在汪丽识海中惊呼,“糟了!这老东西宁可自爆本源,也要唤出黑帝一缕投影!”

    汪丽却未退。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张开——那尊被他收进乾坤袋的黑帝神像,此刻正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三寸之上,通体幽邃,纹丝不动。

    但就在黑龙虚影扑至半途时,神像座下那截残破龙尾,竟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极轻,如风过枯叶。

    可那黑龙虚影却猛地僵住,龙首缓缓转向神像方向,眼中凶焰倏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跨越万古的茫然与……敬畏。

    它停在半空,不敢再进分毫。

    夏侯氏喷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晃,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双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龟裂、泛起灰白色——渊脉自毁,不可逆转。

    “你……你手里……是什么……”他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

    汪丽合掌,神像隐没,淡淡道:“你们供了千年的泥胎,却不知真正的神,从不允人以‘借势’之名行亵渎之事。”

    话音落,夏侯氏双膝一软,轰然跪地。他想抬头,脖颈却发出咔嚓脆响,头颅歪向一边,再不能动。一缕黑气自他天灵逸出,飘向神像消失之处,仿佛归巢。

    九渊门主,死。

    四周忽而寂静。

    先登营将士收刀肃立,定难军残部丢盔弃甲,跪伏于地,无人敢抬首。连山风都停了,唯余枯枝断裂之声,咔嚓,咔嚓,像是谁在数着九渊门最后的心跳。

    燕州四霄缓缓收枪,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最终落在汪丽身上,眼神复杂难言:“陈兄……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汪丽未答,只转身走向山谷深处。

    那里,换日盟残部正被定难军围困于绝壁之下,旗倒甲裂,士卒拄矛而立,人人带伤,却无一人跪。

    王玄感站在最前,左臂齐肩而断,断口焦黑,显然被雷法所伤;右腿深可见骨,血染战袍;脸上纵横三道爪痕,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可他腰杆笔直,手中长戟虽缺刃,却仍高举向天,戟尖挑着半面残破的“换日”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见汪丽,咧嘴笑了,嘴角血沫涌出,声音却洪亮如钟:“好小子!老子没你,值了!”

    汪丽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伸手扶住王玄感摇摇欲坠的身躯。他掌心真气绵绵输入,温养其枯竭经脉,低声道:“义父,儿不孝,来迟了。”

    王玄感大笑,笑声震得崖上碎石簌簌滚落:“迟?不迟!你若早来,那狗屁桑天鸿哪还敢放肆?你若早来,老子也不必舍了这条胳膊去换他半条命!”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汪丽耳畔:“……小七呢?”

    汪丽动作一顿。

    王玄感问的不是杜采薇生死,而是她临阵倒戈之举,是否早有预谋?是否牵连其余六雄?是否……连他自己,也被这最疼爱的小妹,骗了整整十年?

    汪丽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小七……走了自己的路。但义父放心,她没留下东西。”

    说着,他自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玉珏——那是杜采薇贴身佩戴的换日令,背面刻着一行极细小的字:“云中藏剑,松下埋雷,敬轩袖底,自有清风。”

    王玄感盯着那行字,面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灰,最后竟浮起一抹惨淡笑意:“好啊……好啊……云中、剑松、敬轩……还有清风……原来老子养的不是七只雏鹰,是七条毒蛇。”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中带着碎肉,显然内腑已遭重创。燕州四霄连忙上前施救,却被王玄感挥手推开。

    “不必费力……”他喘息着,望向天际渐沉的暮色,“老子这一生,不信天,不信命,只信手中刀,信身后人……可如今,刀折了,人散了,连最后一点指望,也碎在自己怀里。”

    他猛地抓住汪丽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陈渊!听好了!换日盟今日败了,但换日七雄之名,不能绝!你若还认我这个义父,就给我活着!活着把那块牌子,挂回长白山巅!挂回天下人眼底!”

    汪丽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如铁铸:“儿,领命。”

    就在此时,山谷之外,忽有凄厉号角撕裂长空!

    不是定难军的牛角号,也不是换日盟的铜锣声——那是一种低沉、悠远、带着金属震颤的呜咽,仿佛来自地底深渊,又似九天寒冰碎裂。

    所有人心头一凛。

    燕州四霄霍然抬头,脸色剧变:“……通天塔?!”

    只见西北方天际,云层如沸水翻滚,一道灰黑色裂隙缓缓张开,边缘流淌着熔岩般的暗金色纹路。裂隙之中,无数破碎镜面悬浮旋转,每一块镜中,都映照出不同场景:有血流成河的城池,有白骨铺就的阶梯,有燃烧的星辰,有坍塌的神庙……

    而在所有镜面中央,一座通体漆黑、不见顶也不见底的巨塔,正缓缓下沉。

    塔身刻满无法辨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亮起,便有一块镜面轰然炸裂,化作齑粉,随即又有新的镜面生成。

    人皮邪书的声音在汪丽脑海中疯狂嘶叫:“主人快走!那是通天塔第三层‘万界回廊’的投影!它感应到了黑帝神像的气息!它在……召它回家!!”

    汪丽猛然抬头,只见那裂隙正中心,一只由无数破碎镜片拼凑而成的巨大竖瞳,正缓缓睁开。

    瞳仁深处,倒映着汪丽掌中——那枚刚刚收起、尚未来得及藏妥的黑帝神像。

    竖瞳眨动。

    一道无形波动横扫全场。

    霎时间,所有八境以下武者,无论敌我,齐齐喷血倒地,七窍流血,神志昏沉;八境强者亦如遭重锤,气血翻涌,经脉刺痛,仿佛被剥去一层皮肉。

    唯有汪丽、燕州四霄、顾临川、燕州四霄四人,尚能站立。

    而汪丽掌心,乾坤袋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黑帝神像自行飞出,悬于半空,通体幽光流转,竟与那竖瞳遥遥呼应。

    神像座下,那截残破龙尾,此刻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复活的心脏。

    汪丽忽然明白了。

    九渊门先祖并非“走运”带出神像。

    他是被选中的祭品。

    通天塔第三层,从来不是什么试炼之地,而是——封印之所。

    而黑帝,并非神祇。

    是囚徒。

    是那个曾撕裂混沌、吞噬诸天、最终被万界联手镇压于通天塔第三层的……太初之魔。

    所谓“灵韵”,不过是祂苏醒前,逸散的一缕呼吸。

    所谓“传承”,不过是祂设下的饵,等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偏执、足够……渴望力量的灵魂,主动踏入牢笼。

    而今日,汪丽携神像归来,裂隙开启,竖瞳垂落——

    不是召唤。

    是验收。

    验收这具被精心培育、集道佛魔三脉于一身、更亲手斩杀九渊门主、屠尽宗门血脉的躯壳,是否……配得上,成为祂的新容器。

    风停了。

    血凝了。

    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

    汪丽静静望着那枚悬浮的神像,望着它座下搏动的龙尾,望着裂隙中那只越来越清晰的竖瞳。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极淡。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赤金色火焰——那是他融合佛门涅槃真火、道家三昧真火、魔宗血煞炎后,独创的“焚天烬”。

    火焰跃动,映亮他半边脸颊。

    他没有攻击神像,也没有攻击裂隙。

    他只是将那缕火焰,轻轻点向自己眉心。

    “抱歉。”汪丽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这具身体……我自己留着,还有点用。”

    话音未落,焚天烬轰然爆燃!

    不是焚他人的神魂,而是——自焚识海!

    识海之中,万千念头、过往记忆、功法烙印、甚至刚刚吸纳的九渊黑帝离生经残篇……全都被这赤金火焰席卷、焚烧、化作飞灰!

    人皮邪书发出一声凄厉惨嚎,瞬间被焚成虚无。

    可就在识海即将彻底湮灭之际,汪丽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青铜古印——那是他穿越之初,系统尚未激活时,唯一携带之物,印文古拙,仅二字:

    “镇狱”。

    印落识海。

    焚天烬骤然倒卷,反向包裹古印,赤金火焰之中,竟有无数枷锁、镣铐、镇碑虚影浮现,层层叠叠,将那枚青铜印死死封印于识海最深处!

    与此同时,通天塔裂隙中,竖瞳猛地收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意志轰然降临,整个长白山脉为之颤抖,山岳崩裂,地火喷涌,天空降下血雨!

    可那道意志刚欲穿透汪丽识海,却撞上层层叠叠的青铜枷锁——镇狱印嗡鸣震颤,竟将那股足以碾碎万界的意志,硬生生……挡在了门外!

    裂隙剧烈震荡,镜面疯狂碎裂又重组。

    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困惑。

    汪丽缓缓收回手指,眉心一点赤金印记缓缓消散,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他抬头,望向那仍在挣扎收缩的裂隙,声音平静如初:“下次见面,我请你喝杯酒。”

    裂隙猛然一颤。

    下一瞬,轰然闭合。

    云散,风起,血雨停。

    天地重归寂静。

    燕州四霄等人怔怔望着汪丽,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而汪丽只是转身,弯腰扶起王玄感,声音温和:“义父,我们回家。”

    王玄感看着他,忽然老泪纵横,却笑得像个孩子:“好……回家。”

    先登营列队,残兵收拢,伤者包扎,死者掩埋。

    当夜,长白山巅燃起篝火。

    汪丽坐在火堆旁,面前摊开一张羊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九渊各州府、宗门、要塞。

    燕州四霄递来一碗热汤,低声问:“接下来……怎么走?”

    汪丽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热气,目光却越过跳跃的火苗,投向南方——那里,是大夏京都的方向。

    “朝廷赢了表面,输掉了根基。”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定难军精锐折损过半,燕州氏威望扫地;换日盟虽败,但七雄未死其六,民心未失;九渊门覆灭,千年底蕴尽归我手……现在,该轮到我们,去收点利息了。”

    他放下碗,从怀中取出那枚染血的换日令,在火光中摩挲着背面那行小字。

    “云中藏剑,松下埋雷,敬轩袖底,自有清风……”

    他指尖划过“清风”二字,忽然一笑:“原来……清风不是人。”

    火光映照下,他眸中幽光流转,竟与黑帝神像那无垠深渊,隐隐同频。

    而就在此刻,京都皇城,钦天监观星台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监正正俯身观测星图,忽然手一抖,朱砂笔跌落,砸在星图中央——那里,原本代表“紫微帝星”的光点,竟在缓缓……黯淡。

    老监正抬头望天,只见北斗第七星“破军”,正前所未有地炽亮,其光芒,已压过帝星。

    他踉跄后退,跌坐于地,喃喃自语:

    “……破军照命,帝星晦暗……这不是乱世将启……这是……新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