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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暴君后她退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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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暴君后她退游了: 13、想通

    云济楚连忙闭上双眼缩回头,埋在男人怀里。
    而后又忽然意识到这动作太暧昧,双手抵在赫连烬胸前试图拉开距离。
    尝试无果。
    赫连烬的手握在她腰上,力道很霸道,不容抗拒。
    随着动作,薄毯从身上滑落,云济楚这才发现自己只剩抹胸与罗裙在身,原本遮住大片肌肤的外衫早就被褪去。
    赫连烬手掌往上游走,握住她暴露在外的手臂,他手心不似晨间冰凉,终于有了些活人的温度。
    “阿楚......”
    云济楚想拉起薄毯遮住,但比薄毯先来的是男人的身体。
    她被握住肩膀压在床上,天色更暗,殿内未曾点灯,她看不清赫连烬神色。
    只觉有一道视线灼灼,游走过她的眉眼、鼻尖最后来到唇瓣上。
    赫连烬究竟什么时候醒的?
    这人醒了为何没有声音?
    未等她想完这些,忽然唇上一痛,赫连烬先是咬了咬她的唇瓣,然后又安抚一般伸出舌尖温柔舔舐,最后,舌尖停留在她上下唇之间。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轻叩一扇门。
    太像了。
    太像赫连烬了。
    当然,云济楚脑海里浮现的是多年前的那位。
    云济楚最受不了这般撩拨,几乎是习惯与本能,她轻启唇瓣与牙齿,任由赫连烬长驱直入。
    转瞬,她心头一揪,连忙伸舌抵住赫连烬探入的舌尖,试图把他拒出去。
    这人不喜欢主动的,她要是从从容接纳了,他定要生气。
    上次就是这样。
    感受到她的抗拒,赫连烬强势侵入,直到身下人无力再抵抗,乖乖回应。
    云济楚有以下十二点要说。
    ......
    ......
    赫连烬究竟什么癖好?
    太主动不行,不主动不可,非要这般欲拒还迎若即若离才欢喜?
    云济楚本抵在赫连烬胸前的手早被捉住压至头顶,脖颈上,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
    这是最脆弱的地方,随着深吻而错乱呼吸着,轻薄皮肤在他手下起伏,慌乱吞咽的动作也通过掌心传至赫连烬。
    这是鲜活的象征。
    唇舌纠缠太久,赫连烬又太霸道,云济楚泪光莹莹想要求饶,却根本说不出话。
    可他又很温柔,手掌压着她的,避开了受伤的右腕,唇舌动作断断续续,给足了她呼吸缓冲的时间。
    太漫长。
    云济楚被放过的时候,天色尽黑了。
    “陛下......头痛之症可有缓解?”
    “尽好了。”
    黑漆漆的寝殿里陷入沉默,只有云济楚还未平缓的喘息声回荡。
    明明只是被亲了亲,怎么像做了什么一般?
    云济楚努力压下心中燥意。
    “阿楚忘了朕。”他应当是在自言自语,“这不打紧。”
    赫连烬轻啄她唇角,“你回来了就好,吾妻回来便好。”
    这是他这阵子想通之事。
    阿楚能回来,是上天的恩赐,该珍惜珍重。
    逃不过做替身的命。
    云济楚方才那点旖旎瞬间散了,她竟觉得此刻的赫连烬有些可怜。
    云济楚想告诉他,她不是,她只是异世之人,而这个世界中赫连烬剧情线中的先皇后,或许只是系统设定好的一个人,是一串可悲的数据。
    但是她不能,她想活。
    晨间那点实感莫名落空了,云济楚动了动被松开的双手。
    “陛下,臣妾……”
    赫连烬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起身,从床榻下拾起轻纱外衫为她披上,又把云济楚拥入怀中眷眷不舍道:“朕明白,慢慢来。”
    太温顺了,以至于云济楚怀疑这人憋着什么阴戾的想法。
    赫连烬声音很轻,“回去吧。”
    二人对坐于御榻之上,月色渐起,勉强能视物,云济楚深深看了一眼他的神色。
    可以回还是不可以?
    凭着少的可怜的识人本领,云济楚点了点头应下,“臣妾告退。”
    云济楚下榻,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竟然从御榻上醒来,而不是晨间那张矮榻。
    拢衣穿鞋,云济楚才走出两步又被拉住手臂。
    身体不稳,她被扯进赫连烬怀里,紧紧抱住。
    “阿楚。”
    他抱得很紧,几乎要把云济楚揉进身体里,半晌才松开道:“去吧。”
    云济楚直到走出大殿之时都是懵的,以至于迎头差点撞上人。
    来人一身暗蓝道袍,泠泠月色下端的是仙风道骨缥缈仙人之姿,他似乎早知云济楚出来,从容后退一步,拂尘一甩道:“拜见娘娘。”
    这声音锐利又恭敬,听起来怪怪的。
    云济楚慌乱站定,与那人对视一眼。
    那一瞬间,惊疑、恐慌、强装镇定闪过他的眼睛,云济楚难得捕捉到这么多情绪,忍不住又看了道人几眼。
    却只见他垂眸掩住情绪,随着薛桂往殿内走去。
    淑修娘子上前恭贺,“恭喜娘娘。”
    云济楚一头雾水,“何事?”
    “陛下幸了娘娘,想来娘娘的位份不会低。”
    “......”云济楚红了脸,连忙摆手,“不曾,不曾,我们只是睡了一觉。”
    淑修娘子并不避讳这个话题,在后宫之中能得帝王宠幸,是地位和权力的象征,没人会拒绝拿出来炫耀。
    “这些年来后宫空悬,陛下不曾召幸过任何人,娘娘未封位份便得近身侍奉,想来陛下宠爱您。”
    这么说赫连烬还是个守身如玉的保守之人,可方才御榻上那一遭熟稔与贪恋,看起来与清心寡欲这个词相去甚远。
    太割裂。
    持剑杀人无数的是他,蹲下身给公主温柔擦泪的也是他。
    悼念亡妻数年不肯纳后宫的是他,一遇佳人便耳鬓厮磨缠缠绵绵的也是他。
    许是脑子坏了,每回头痛能痛成那副求死不能求生不得的模样,精神状态能好到哪里去?
    云济楚不再争辩,冲淑修娘子点了点头问:“方才蓝袍是谁?”
    “陛下器重的道人,魏杉。”
    “陛下所求为何?长生?”
    淑修娘子摇头,陛下前些年一心求死,怎么会求长生?
    “陛下所求应当与先皇后有关。”
    “神秘的女人,迷信的男人。”云济楚耸耸肩小声评价,忽觉手心黏腻,摊开手掌在月光下一看,掌心竟有血迹。
    鲜红润泽,看起来是刚弄上去的。
    云济楚自知不曾受伤,又想不到赫连烬哪里有伤口。
    她怕淑修娘子惊疑,又不敢多看,便默默收回手,将血迹擦在袖子里侧。
    回了偏殿挥退宫人,云济楚一人坐在窗前。
    她应当不会死了,赫连烬把她当先皇后一般宠爱,不舍得杀。
    可她为何觉得空落落的?
    与赫连烬亲密时她一遍遍劝慰自己,把这个男人当做五年前那位,反正长得都一样。
    或许赫连烬也是这么想的。
    可脑海里那些梦境总是挥不去。
    梦里的赫连烬尚青涩,她伸手去牵他的时候他会躲开。
    后来他太热烈,荷塘里、马车中、铜镜前,太多......
    云济楚怀疑自己在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没有繁杂的工作消耗,所以情绪格外敏感,都是游戏罢了,有什么怀念不怀念的?
    “叩叩??”
    谁在轻敲窗棂。
    云济楚推开窗,只见蓝袍魏杉立于窗外,不同于上回所见从容高傲,他一双眼睛狠狠盯着云济楚,低声呵斥,“你究竟是何人!云林儿呢?”
    云林儿是谁?
    云济楚道:“你疯了?擅闯妃嫔寝宫,死罪。”
    做什么会死,她最清楚。
    魏杉道:“我不曾进去。”
    “......”云济楚答:“我不知你说的云林儿,你快走吧!”
    魏杉气急败坏,“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敢冒充她的身份!”
    云济楚努力回忆,她点开游戏存档后,界面跳出一行字:云林儿逃出生天,将晕厥的你塞入马车,选秀于一个月后开始。
    然后呢?然后她睁开眼就在马车里,而马车已然入宫。
    这不是游戏设定吗?
    难道还有别的故事?云济楚瞧着魏杉神色,看来云林儿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
    但云林儿是逃出生天,那么魏杉极大概率是要害她的人。
    “我不认识她,魏道人请回。”
    “你就不怕我将你的假身份告知陛下?”
    “我是闵州云深之女,云济楚,何来假身份。”
    魏杉阴恻恻笑,“真正的云济楚早就死了,你入戏甚深,就不怕来日陛下亲手斩了你!”
    真正的云济楚早就死了?那她是谁?
    云济楚心头一震,忽然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完完整整的过来,并非魂魄飘来。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本有个‘云济楚’,但是她死了,而自己则代替‘云济楚’?
    她的慌乱被魏杉一眼看出,魏杉陡然软了语气,劝慰道:“你虽笨,却实在长得像。陛下阴晴不定,如今能宠爱你,改日也能抛弃你杀了你,你若想活命,不如为我所用,今后定有你的退路。”
    云济楚问道:“‘云济楚’是怎么死的?!”
    魏杉鄙夷看她一眼,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十分可疑,将他的计划彻底打乱,不过好在他有把柄在手,不怕她不从。
    不妨再吓一吓她,“她嘛,一杯毒酒灌下去,半刻钟便没了声息,呕出来的血七八盆水都冲不干净,晦气。”
    云济楚面色惨白,“你杀了她。”
    魏杉嗤笑,“今年六十九位选侍,偏她名字里带个楚字,又远在闵州,路途遥远最方便下手。”
    云济楚捋明白了。
    魏杉杀了云深之女,将与先皇后肖似的云林儿换进马车,而云林儿中途逃跑,将刚穿进这个世界尚晕厥的她塞进入宫的马车。
    什么闵州,什么转运使云深,和她半点关系没有。
    从脚底窜起一股寒意,生死在这个世界如此随意,云深之女死时不过十几岁,云林儿定遭受了不少折磨,所以才会在中途冒险逃走。
    而制造这一切的魏杉,却一身缎面道袍,超尘拔俗的站在这里颐指气使。
    云济楚扶了扶发髻,攥紧了拳头道:“你有何事吩咐我?”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魏杉讥诮一笑,“附耳来。”
    云济楚隔着窗靠近了。
    魏杉洋洋自得说了几句话,云济楚手抖得更厉害。
    末了,魏杉拉长音调,“可记住了??”
    不等他说完,云济楚手起簪落,狠狠刺在魏杉的脖颈处。
    可惜她力气小,魏杉反应又快,并未刺入要害,只是插进了肩膀里。
    鲜血瞬间涌出,魏杉痛呼又不敢声张,狠狠甩出拂尘要打,云济楚早就做好了准备,拔出发簪连忙后退,然后使劲关上窗子。
    “贼道人!”
    这一声动静不小,淑修娘子连忙入内,立在门口远远问道:“娘娘,怎么了?”
    云济楚背过手去,惊魂未定又强装镇定,“无事,风太大把窗子刮上了,唬了我一跳。”
    淑修娘子垂头退下。
    云济楚这才把手从背后伸出来。
    蝴蝶金簪静静卧在手掌的小小血泊里,细碎流苏颤抖,血腥味涌入鼻腔。
    方才义愤填膺那股冲劲瞬间散了。
    云济楚身形微晃,靠在墙边,浑身止不住地抖,比赫连烬持剑要杀她时抖得还厉害。
    窒息感缓缓漫上来,像被沉入寂静冰水,云济楚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地上。
    她赶紧胡乱擦血迹,眼泪簌簌滴落,“爸爸......妈妈......”
    越擦越多,魏杉的脏血蹭到了她袖子里侧,遮住了今日从紫宸殿出来时悄悄擦在上面的不知名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