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十代单传,我为他一胎生四宝: 第2228章 杀人偿命,这是规矩
亚瑟家族的人黑脸,想怼警长,却被卢恩一个眼神压住了。
卢恩心知肚明,中国市场是个香饽饽,他一直在抢这个项目,他不能因为亚瑟的事儿把这个项目搞砸了。
不能跟钱过不去!
一群人走进警局。
大家在会议室‘寒暄’了几句后,M国的代表团提出要见薄宴沉。
因为提前跟薄宴沉沟通过,薄宴沉是同意的,所以警长也没跟他们掰扯。
让手下去请薄宴沉过来。
两分钟后,薄宴沉穿着干净整洁的高订西装走进会议室。
坐在最后面的记者们一阵......
唐暖宁推开老太太病房的门时,老爷子正坐在床边剥橘子,动作缓慢却一丝不苟,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干涸的泥痕——那是昨夜陪护时蹭上的。老太太半靠在枕上,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可听见门响,还是努力牵了牵嘴角:“医生来了?”
“嗯,我姓唐,是陆医生请来的神经科顾问。”唐暖宁走近两步,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叠泛黄的药盒:止痛贴、阿片类缓释片、营养补充剂……剂量精准得令人心头发紧。她没伸手去拿,只垂眸看了眼老太太手腕内侧——那里有三道浅淡旧疤,呈扇形排列,像被什么钝器反复刮擦过。
老爷子把剥好的橘子掰成小瓣,轻轻塞进老伴嘴里。老太太嚼得极慢,喉结微微滚动,吞咽时牵动颈侧一条细长凸起的血管,像绷紧的弦。
“您这手,”唐暖宁忽然开口,指尖虚点老爷子左手虎口,“常年握渔网,拇指内侧茧子厚得能当磨刀石。”
老爷子一怔,橘子瓣停在唇边。
唐暖宁已转向老太太,声音放得更软:“奶奶,您疼的时候,是不是总梦见海?不是蓝的,是灰的,浪打上来,带着铁锈味。”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她枯枝似的手突然攥住唐暖宁的白大褂袖口,指甲几乎抠进布料:“……你……你怎么知道?”
周生站在门口没进来,此刻呼吸一滞。陆北悄悄按住他胳膊,摇头示意别出声。
唐暖宁没抽手,任由那只干瘪的手攥着,另一只手缓缓覆上去,掌心压住老太太腕动脉:“因为二十年前,津城港务局档案室失过一场火。烧毁的卷宗里,有份渔民登记表——编号JH-0732,户主江淮,报备时间是七月十九日零点十七分。而那天凌晨,公海上有艘叫‘星槎号’的货轮沉了,船员名单里没有江淮,但救生筏残骸上,刻着三个字:江、淮、沉。”
老爷子手里的橘子啪嗒掉在地上,汁水溅开一片暗黄。
老太太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破风箱漏气。她想说话,嘴唇哆嗦着,却只咳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唐暖宁迅速抽出棉签蘸取,指尖在她耳后轻轻一按——那里有枚米粒大小的褐色痣,痣旁还有一道极细的缝合线,皮下隐约透出金属反光。
“假耳蜗植入体?”陆北瞳孔骤缩。
唐暖宁没答,只从白大褂内袋取出一枚微型检测仪,探头贴上那道缝合线。仪器屏幕瞬间跳出波纹图谱,频率稳定得异常冰冷——绝非人体神经信号。
“不是植入体。”她声音很轻,“是接收器。”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薄宴沉站在门口,警服外套扣到最上一颗,肩章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硬青灰。他身后跟着两名便衣,警长本人亲自押阵,右手始终按在枪套上。
周生倒吸一口凉气:“沉哥?!”
薄宴沉目光扫过病床上濒死的老太太,掠过老爷子惊疑交加的脸,最后落在唐暖宁覆在老太太腕上的手上。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床前,单膝蹲下,与老太太视线平齐。
“妈。”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
老太太涣散的瞳孔剧烈震颤,枯槁手指猛地掐进唐暖宁袖口,指节泛白:“……沉……沉儿?”
薄宴沉喉结滚动,从内袋掏出一枚铜质怀表——表面布满刮痕,背面刻着歪斜小字:“给阿沉,十八岁生日。江。”
他打开表盖,机芯早已停摆,玻璃蒙尘,可表盘内侧用针尖刻着密密麻麻的日期:最早是二零零三年四月十二日,最新停在二零二三年十月十七日——正是亚瑟被捕当天。
“您教过我,”薄宴沉指尖抚过那些刻痕,声音发颤,“渔民认潮汐,要看月亮。您总说,满月前三天,星槎号必返航。”
老太太眼泪无声滚落,在沟壑纵横的脸上冲出两道清亮痕迹。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嘶哑气音。唐暖宁立刻将听诊器抵上她左胸——心跳骤然加速,心电图波形剧烈起伏,随即出现早搏征兆。
“别刺激她!”陆北低喝。
薄宴沉却突然抬头,盯住老爷子:“爸,当年星槎号沉没报告里,写着‘全员失踪’。可我在港口监控备份里,看见您背着昏迷的江淮上岸,时间是十月十八日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您把他送进仁济医院急诊室,用了假名‘陈默’——那是您妹妹的名字。”
老爷子浑身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
“因为那天晚上,”薄宴沉嗓音陡然拔高,像一把淬火的刀横劈空气,“我在太平间守着卫民德的尸体,听见了您和江淮的对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暖宁,又落回老爷子脸上:“您说‘沉哥信你,所以你也得信我’。江淮说‘等病毒量产,第一个治您’。您摸着他后颈说‘好孩子,比亲儿子还孝顺’。”
老爷子猛地捂住嘴,喉头剧烈耸动,呕出一口黑红血块。
唐暖宁闪电般出手,三根银针扎进他颈侧穴位。老爷子身体一僵,痉挛稍缓,却从牙缝里挤出嘶声:“……他……他不是失忆……他是……被改写……”
话音未落,病房门再次被撞开。江淮踉跄冲进来,额角渗血,白衬衫领口撕裂,右手紧攥着半截断裂的输液架——显然刚挣脱束缚。他视线扫过薄宴沉,瞬间红了眼,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狼。
“阿沉!”他嘶吼着扑来,输液架直刺薄宴沉咽喉。
唐暖宁旋身横挡,袖中银针激射而出,三枚钉入江淮右臂三角肌。他手臂一麻,输液架哐当坠地。周生和便衣同时上前制住他双臂,可江淮只是死死盯着薄宴沉,眼神癫狂而痛苦:“他们给你灌了什么药?!为什么你不记得我替你挨的七刀?!为什么你不记得我把心脏剖出来给你看?!”
薄宴沉没躲,任他嘶吼的唾沫星子溅在脸上。他慢慢站起身,解下警服外套,露出里面黑色高领毛衣——领口处,一道蜈蚣状疤痕蜿蜒至锁骨下方。
“这里,”他指尖按上疤痕,“是你用手术刀划的。你说要证明我的血管里流着你的血。”
江淮瞳孔骤然放大,喉结上下滑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内轰然炸开。他挣扎的动作渐渐停滞,眼白浮起蛛网状血丝,额头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
“不……不对……”他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阿沉的疤……在左边……这个……在右边……”
唐暖宁猛然抬头:“陆北!快调他入院时的影像资料!CT片!”
陆北已冲向护士站。十秒后,平板电脑递到唐暖宁面前——江淮脑部CT影像清晰显示,右侧颞叶存在明显人工植入物轮廓,边缘规则得反常。
“不是创伤。”唐暖宁声音冷如冰锥,“是芯片。有人在他记忆区植入了虚假锚点,让他坚信自己经历过沉哥童年所有事。可真实疤痕位置……”她指向薄宴沉颈侧,“永远对不上。”
江淮突然仰头惨笑,笑声刺耳如金属刮擦:“对!对不上!所以……所以我是假的?!”
他猛地扭头瞪向病床上的老太太,眼中血色翻涌:“您骗我!您说只要按您说的做,就能让阿沉想起我!可他连我名字都忘了!”
老太太剧烈咳嗽起来,血沫不断涌出。唐暖宁扑过去按住她人中,同时将一枚银针刺入她涌泉穴。老太太喘息稍缓,枯瘦手指却死死攥住唐暖宁手腕,指甲陷进皮肉:“……孩子……快……快走……他后颈……第三颗痣……是开关……”
话音戛然而止。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长鸣,屏幕上绿线拉成直线。
老爷子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扑向病床。江淮却像被抽去脊骨,双膝重重砸地,额头抵着冰冷瓷砖,肩膀剧烈耸动。
薄宴沉弯腰捡起地上那枚铜怀表,表盖不知何时崩开,机芯散落一地。他默默拾起所有齿轮,包括一枚沾着暗红血渍的微型芯片——芯片表面蚀刻着微缩编号:V8-ALPHA-0732。
“JH-0732……”唐暖宁盯着编号,忽然脊背发寒,“星槎号沉没日期是十月十七日。可江淮养父母登记时间是七月十九日……”
周生脸色煞白:“三个月时间差……他根本不是被渔民所救!”
陆北声音发干:“他是在沉船后被秘密转移,接受改造……再作为‘江淮’投放回宴沉身边。”
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杨老拄着拐杖,在两名警卫搀扶下疾步而来。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薄宴沉手中那枚染血芯片上,长叹一声:“第八代病毒载体,终于找到母版了。”
薄宴沉缓缓攥紧芯片,金属棱角割破掌心,鲜血顺指缝滴落。他看向唐暖宁,眼底翻涌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决绝:“暖宁,帮我联系卫民德的女儿。告诉她,她父亲留下的加密硬盘里,有第七代病毒原始序列——而V8-ALPHA,就是它的进化钥匙。”
唐暖宁点头,转身欲走,却被薄宴沉握住手腕。他掌心滚烫,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刚才……你叫我‘沉哥’。”
她指尖微顿,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嗯。”
“以后,”他拇指摩挲过她腕内侧跳动的脉搏,“永远这么叫。”
远处,心电监护仪的长鸣尚未停歇,而窗外暮色渐沉,津城第一场雪悄然飘落,无声覆盖了医院顶楼通风管道口——那里,一枚微型摄像头正缓缓熄灭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