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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界开始御兽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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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界开始御兽修仙: 第七百零七章 :幽影豹

    空冥界,天虚洞核心深处。

    一座通天巨树直插云霄,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连绵不绝,好似撑起这方世界苍穹,散发出一股亘古苍茫的古老气机。

    神树本无名,乃是空冥界根源之一,孕育无数生命,但其因...

    陈北武指尖微颤,不是那一瞬——他袖中蛰伏的九息服气神通悄然回旋三匝,肺腑间浊气尽吐,清气自百会直灌而下,如春水破冰,将雾江龙王话音里裹挟的龙威震颤、昆魔碑散逸的蚀魂魔息、乃至阙珠残念传音时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牵引,尽数滤过心湖,不染分毫。

    他没动。

    不是不动。

    金蛋八颗龙首齐齐低垂,雪勒双掌交叠于腹前,铁蛋四爪按地,眉心一点日晖却已凝成实质,如针尖般刺向雾江龙王额心鳞片之下——那里,一道细如游丝的黑纹正随呼吸明灭,正是昆魔碑封印最薄弱处。

    “晚辈修为浅薄,不敢妄言破禁。”陈北武声音平静,甚至带点初入化神修士特有的、尚未被岁月磨钝的锋棱,“但若前辈肯允诺一事,晚辈倒可一试。”

    雾江龙王龙瞳微缩,白鳞泛起冷光:“说。”

    “解封之后,前辈须立下天道血契:不得以任何形式吞噬晚辈及麾下灵兽本源,不得拘其真灵为祭,不得引动昆魔碑反噬晚辈道基。”陈北武抬眸,目光澄澈如古井寒潭,“若前辈连此等约束都不敢应,那所谓‘逃出生天’,不过是换一处囚笼罢了。”

    空气骤然凝滞。

    金蛋喉间滚出低沉龙吟,雪勒粗壮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铁蛋眉心日晖忽炽,竟在虚空中灼出三道细长裂痕——那是它催动业火聆罪玄通至极限,强行窥见天道契约本源轨迹的征兆。

    雾江龙王沉默良久,忽然仰首长啸。

    啸声未起先凝,如万载玄冰崩裂,又似千江逆涌上天,整座铜塔嗡鸣震颤,塔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荒古符文,每一道都似由无数哀嚎人脸熔铸而成。它脖颈上那方昆魔碑碑文陡然亮起,碑面竟缓缓裂开一道竖缝,内里幽光翻涌,隐约可见十七重破碎界影层层叠叠,每一重都浸透绝望死寂。

    “好!本尊便以龙族真名立誓!”雾江龙王龙口开阖,吐出三颗血珠,悬浮于半空,每一颗血珠内都映出它狰狞龙首,血珠表面浮现赤金契约文字,字字如刀刻斧凿,散发出令元婴修士看一眼便神魂欲裂的威压,“若违此誓,龙躯崩解,真灵永堕昆魔碑内,为界骸之薪!”

    血珠嗡然飞至陈北武面前。

    他未伸手去接,只将左手食指轻轻一划——指尖绽开一道寸许长的伤口,一滴金红混杂的血珠渗出,其中金芒如液态星辰,红芒似熔岩奔涌,赫然是他以九息服气炼化龙血、妖魄、人族真血所凝的“三才真血”。血珠飞入三颗龙血之中,无声相融。

    刹那间,天地失声。

    铜塔之外,经纬区所有禁制同时震颤,塔顶穹盖裂开一道缝隙,一线紫气垂落,如天降敕令,将四者身影尽数笼罩。雾江龙王龙躯骤然绷紧,颈间碑文爆发出刺目黑光,那道竖缝轰然扩张,竟从中探出一只布满青铜锈迹的巨手——非龙非魔,五指如山岳倾塌,掌心浮现出与昆魔碑同源的十七重界影,正疯狂吞噬着雾江龙王身上逸散的龙威!

    “就是现在!”雾江龙王嘶吼,龙尾悍然扫向陈北武,“拿住它!用你的道压制碑灵反扑!”

    陈北武早有准备。

    他袖袍鼓荡,十方之门虚影在背后一闪即逝,随即右手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气息弥漫开来——那不是化神修士该有的气机,而是仿佛自远古纪元穿越而来的、对“存在”本身进行裁决的绝对权柄。

    “太乙截天……截运!”

    他指尖未触青铜巨手,只遥遥一划。

    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细线,细线所过之处,昆魔碑碑文光芒骤黯,十七重界影的吞噬之势猛地一顿,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更诡异的是,雾江龙王龙躯上那道黑纹,竟如活物般扭曲挣扎,继而被硬生生从鳞片下剥离,化作一缕漆黑如墨的细烟,被陈北武指尖迸出的金红血丝缠绕卷入。

    “呃啊——!”雾江龙王发出痛苦长吟,龙躯剧烈痉挛,颈间碑文轰然爆碎,化作万千黑屑簌簌坠落。它庞大的龙躯开始寸寸崩解,却并非死亡,而是如褪去腐朽旧壳,露出内里流转着混沌光泽的新生龙躯——鳞甲边缘泛起星辉,龙角生出枝杈般的银色纹路,七肢关节处浮现出微型漩涡,隐隐吞吐着不属于此界的气息。

    它……在蜕变。

    “原来如此。”陈北武收指,神色不见喜怒,“昆魔碑封印,从来就不是束缚,而是温养。前辈以龙躯为鼎炉,借碑中十七界骸之力淬炼真形,只为蜕变为更高阶的‘渊龙’。”

    雾江龙王缓缓睁开眼,新眸中再无暴戾,唯有一片深邃星海。它低头看向自己新生的龙爪,声音低沉如大地共鸣:“不错。本尊被困此地八千年,早已参透荒魔之道——毁灭非为终结,而是重塑的序章。阙珠那老贼,倒是比本尊更早悟透此理。”

    “所以前辈甘愿助我?”陈北武问。

    “不。”雾江龙王摇头,龙首微扬,“本尊助你,是因你体内那缕金红之血,含‘截运’真意,恰能斩断昆魔碑与阙珠真尊之间的因果锁链。否则……”它瞥了眼铜塔深处,“你以为那老贼,为何独独将你送入经纬区?他需要一个能斩断自身魔劫的‘刀’。”

    话音未落,铜塔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如玉珠落盘,清越中带着三分倦怠,七分讥诮。

    “雾江道友倒是坦诚。”紫阙真尊残念再度浮现,这一次,它并未凝聚人形,而是化作一缕盘旋于塔顶的紫气,气中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莹润的紫色珠子——正是紫阙珠。

    “你既知本尊布局,便该明白,这枚珠子,从来就不曾属于炼虚。”

    陈北武目光如电:“那你为何要我来?”

    “因为只有你能活到此刻。”紫阙真尊残念悠悠道,“银月那老家伙太谨慎,一入洞府便察觉荒魔气息,提前布下‘太阴锁界阵’,隔绝内外气机;金剑、银剑二人则被玉简内容震慑,正在外区疯狂卜算本尊命格;至于雷鳗妖尊……”紫气微微波动,“它血脉中流淌着一丝荒古雷蛟的余韵,天生被昆魔碑排斥,靠近铜塔十里便会龙鳞剥落,神魂灼烧。”

    它顿了顿,紫气中紫阙珠轻轻一震:“而你不同。你修九息服气,可纳万物浊气为己用;你携三灵兽,一为龙脉所钟,一为业火所淬,一为五行所孕——恰好构成‘截运’所需的三才根基。你不是本尊选中的刀,你是本尊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道退路。”

    雾江龙王龙瞳骤缩:“退路?你莫非要……”

    “不错。”紫阙真尊残念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清晰,“本尊早已知晓,若以人族之躯证道炼虚,成功率不足三成。而若转为荒魔,虽可掠夺世界本源速成,却终将沦为昆魔碑傀儡,意识湮灭,唯余本能。”

    “所以你故意放出阙珠珠消息,引诸强入局,只为借他们气运为薪,助你完成最后一步?”陈北武瞳孔微缩。

    “非也。”紫阙真尊残念轻笑,“本尊要借的,是他们的‘恐惧’。”

    它指向雾江龙王新生的龙躯:“你看,雾江道友蜕变后,气息已趋近虚境,却仍被铜塔禁锢。为何?因这塔中,尚有一道比昆魔碑更古老的存在——‘心障’。”

    陈北武心头一凛。

    “本尊当年证道失败,并非败于天劫,而是败于心魔。”紫阙真尊残念缓缓道,“那心魔,便是本尊亲手斩杀的、尚在襁褓中的亲生子嗣。其怨念凝而不散,化为‘子规心障’,盘踞于此塔核心。唯有集齐三位化神大能临死前最纯粹的恐惧——银月真尊怕身死道消,金剑真尊怕剑心蒙尘,雷鳗妖尊怕血脉断绝——才能点燃心障,焚尽执念。”

    “而你……”紫气中紫阙珠光芒大盛,“你体内金红血气,恰是‘子规心障’唯一的克星。因那孩子,本就身负陈氏血脉,与你同源。”

    陈北武如遭雷击。

    他猛然想起幼时族谱中那段被朱砂重重涂抹的记载——“陈氏先祖讳‘北武’,娶沈氏女,诞一子,名‘昭’,周岁夭,葬于云崖谷,碑无字”。

    昭……子规夜啼,不如归去。

    原来如此。

    “所以你从未想杀我。”陈北武声音沙哑,“你只是想让我,亲手焚掉自己血脉中的那一道心障。”

    “是。”紫阙真尊残念坦然承认,“焚障之后,紫阙珠自会认主。而本尊残念,也将与你神魂相融,赠你一部完整的《紫阙御兽真经》——其中,便有驾驭荒魔、却不堕魔道的法门。”

    雾江龙王忽然开口:“你不怕他反悔?”

    “怕。”紫阙真尊残念竟笑了,“所以本尊在送出紫阙珠前,会在他识海种下‘紫阙印’。若他毁约,印随心动,他道基将寸寸崩解,比死更苦。”

    陈北武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那枚悬浮于半空的紫阙珠,缓缓握入掌心。

    珠子入手温润,却在他掌纹触及的瞬间,爆发出亿万道紫色光丝,如活物般钻入他皮肉,顺着血脉直冲识海。剧痛如亿万根银针扎入脑髓,他身形晃了晃,却未倒下。

    金蛋八颗龙首齐齐昂起,发出无声咆哮;雪勒双掌猛拍地面,周身五行灵光暴涨,形成护盾;铁蛋眉心日晖化作一轮烈日,悬于陈北武头顶,灼烧着那些试图侵蚀神魂的紫光。

    “很好。”紫阙真尊残念的声音在剧痛中愈发清晰,“记住,子规心障在塔心‘归墟井’。去吧,陈北武。焚掉它,你才是真正的紫阙传人。”

    紫气消散。

    铜塔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龙吟,雾江龙王新生的龙躯腾空而起,龙爪撕开塔壁,露出一条通往塔心的幽暗通道。通道两侧,墙壁上浮现出无数扭曲人面,皆张口无声呐喊,眼中泪血横流。

    陈北武迈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便浮现出一朵燃烧的紫焰,焰中隐约可见婴儿轮廓。

    金蛋、雪勒、铁蛋紧随其后,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成网,将主人牢牢护在中心。

    当陈北武踏入归墟井范围的刹那,整座铜塔轰然震颤。井口幽光大盛,无数血丝从井壁蔓延而出,迅速织成一张巨网,网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搏动的心脏——心脏表面,密密麻麻镌刻着“昭”字,每一笔都由凝固的血泪写就。

    “北武……父……”

    稚嫩童音,自心脏深处幽幽响起。

    陈北武停步,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紫阙珠已与血肉融为一体,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紫光,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左手按在右肩——那里,一道早已愈合、却始终未曾消散的旧疤悄然裂开,涌出的不再是血,而是纯粹的、带着星辉的金红光流。

    光流离体,化作一柄尺许长的小剑,剑身无锋,只有一道蜿蜒如龙的血纹。

    “子规不归,吾代汝焚。”

    他举剑,向那颗搏动的心脏,轻轻一划。

    剑光未至,心障已燃。

    紫色火焰腾空而起,将整个归墟井映照得如同幻境。火焰中,那颗心脏渐渐透明,显露出内里蜷缩的婴孩虚影。婴孩抬起头,朝他展露一个纯净笑容,随即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陈北武眉心。

    与此同时,塔外,砚池区内。

    银月真尊忽然捂住左眼,指缝间渗出一缕紫气。

    “找到了。”她低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心障已破。紫阙珠……易主了。”

    话音未落,整座阙珠洞府,剧烈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