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兵王:从领娶罪女开始崛起: 第1433章 霸王怒
那红袍男子双刀翻飞,这一番交手下来,虽然他总能将江破岳的杀招抵挡,但接连碰撞,也让他双臂发麻,暗中震惊于江破岳的恐怖力量。
“当……”
又是一道交鸣声传来,江破岳长枪横扫,重重落在红袍男子的弯刀之上。
红袍男子被恐怖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可就在他后退的时候,左手猛然一抖,那把弯刀化为一道寒芒,直奔江破岳而来。
这一刀速度快到极致,饶是江破岳也被惊出一身冷汗,只见他迅速侧身避开了这恐怖一刀,那把弯刀几......
沙兵如潮,层层叠叠扑向莲花生,每一具都裹挟着西疆干燥灼热的风沙之力,动作虽不似活人灵巧,却胜在无穷无尽、悍不畏死。它们脚踏黄尘而行,足下砂砾翻涌如浪,手中刀剑未至,锋刃上已卷起刺耳尖啸——那是云枕霞以先天真气为引、道门秘传《玄穹聚炁诀》催动的地脉之息所化,一粒砂即一缕罡煞,万粒合则成军!
莲花生瞳孔骤缩,金钟罩外符文急转,周身金光暴涨三尺,硬生生将最先扑至的十余具沙兵震得寸寸龟裂。可裂痕刚现,又有数十具自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刀劈、剑刺、盾撞,动作整齐划一,竟隐隐暗合周军阵法之律——原来云枕霞早将西疆边军演练多年的“雁翎三叠阵”融入此术,沙兵虽无血肉,却有魂有势,有章有法!
“哼!雕虫小技!”莲花生怒极反笑,右掌猛然按向地面,整片沙场轰然一颤,他脚下半丈之内黄沙尽数板结如铁,随即寸寸崩裂,一道赤色火线自地底暴起,蜿蜒如龙,直扑云枕霞双足!
火线所过之处,沙兵尚未触碰便已熔为赤红琉璃,簌簌剥落,化作滚烫流液。这是千佛山失传百年的《赤焰伏魔经》残卷所载之术——地火焚心印!当年莲花生为夺此经,亲手斩杀同门师兄三人,剖其丹田取火种,再以二十年苦修炼入肺腑,方得今日一瞬之威。
云枕霞却早有所料。他左袖轻扬,袖中飞出三枚青玉符箓,凌空自燃,化作三道青光悬于头顶,霎时清风拂面,燥热尽消。那赤色火线撞上青光,竟如沸水泼雪,“嗤嗤”数声,蒸腾起大股白雾,火势当场萎顿三分。
“你竟能识得伏魔印?”莲花生声音微沉,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千佛山藏经阁第三层东侧,第七排第三格,《赤焰伏魔经》手抄本末页有朱砂批注:‘火性躁烈,遇巽风则散’。”云枕霞语气淡漠,指尖掐诀,三道青光倏然合一,凝成一柄两尺长的青玉短剑,剑身流转巽风之纹,“贫道三年前游历西域,在敦煌莫高窟藏经洞内,见过你留下的手迹。”
莲花生脸色一僵。那手迹是他三十年前初入中原时所题,墨迹早已斑驳难辨,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此人不仅认得,还能精准定位藏经位置……青城山果然不可小觑!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战场局势再度突变!
钦陵见国师被拖住,心知若再无转机,全军覆没只在须臾。他猛地撕开胸前甲胄,露出贴身裹着的一卷乌金帛书——那是吐蕃王庭密藏百年、以雪山寒蛟筋与黑曜石粉混炼而成的“血诏”。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帛书之上,随即高举过顶,厉声嘶吼:“奉王命!启‘山鬼降世’!”
刹那间,乌金帛书无火自燃,灰烬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只巨大鬼脸,獠牙森森,双目赤红如血,仰天发出一声非人咆哮!
“呜——嗷!!!”
音波如实质般横扫而出,正在厮杀的周军将士耳膜齐齐刺痛,眼前发黑,手中兵刃险些脱手。更有数十名修为稍弱的弓弩手当场七窍流血,栽落马下!
这并非寻常音攻!而是吐蕃古巫术“山鬼摄魂”,以王族血脉为引,勾连昆仑山脉深处蛰伏的古老山魈残魂,强行借力。代价极大——钦陵面色瞬间灰败,嘴角溢血,持帛书的右手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森白骨节!
鬼脸张口一吸,战场上数百具吐蕃军与附属国士兵的尸骸竟同时爆开,血雾蒸腾,尽数被吸入其口中。那鬼脸随之膨胀,由三丈暴涨至十丈,赤目扫视全场,最终牢牢锁定了唐横眉!
唐横眉正策马立于中军旗阵之前,手持令旗指挥左翼包抄。忽觉脊背发寒,汗毛倒竖,仿佛被洪荒巨兽盯住。他霍然回头,只见那血雾凝成的鬼脸已悬于头顶三丈,巨口缓缓张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自其中迸发,竟要将他整个人连人带马拽入其中!
“将军小心!”亲兵校尉甘羡余强撑伤体跃上战马,欲挥刀斩断那无形吸力。可刀锋刚举,便觉手腕剧震,虎口迸裂,战刀“当啷”坠地——那吸力竟已凝成实质枷锁,缠绕在他四肢百骸!
唐横眉双目微眯,不退反进,左手缓缓按上腰间刀柄。他未拔刀,只是五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一股沉郁如山、厚重如岳的气息自他体内悄然弥漫开来。那气息并不凌厉,却让周遭空气为之凝滞,连飘落的沙尘都在离他三尺处悬停不动。
这是……西疆军世代相传、从未外泄的《磐岳九锻》第一锻——山岳不动心!
传闻此功乃大周开国太祖亲授西疆守将,共分九重,练至第九重者,可引地脉之力入体,举手投足皆带千钧之势。但千年来,无人能修至第五重,更无人敢言悟透“不动心”之真意——所谓不动,并非静止,而是心念如岳,镇压诸邪,万劫加身亦不摇其根本!
此刻,唐横眉心神沉入泥丸宫,眼前幻象纷至沓来:幼年时母亲被诬陷“通敌叛国”,五岁便随罪籍流放北境苦寒之地;十二岁寒冬,为护妹妹不被冻死,他赤手刨开冻土三尺,十指血肉模糊;十七岁从军,因出身罪籍,被同袍辱为“狗崽子”,他默默扛下所有脏活累活,只求一刀一枪挣回清白……那些屈辱、寒冷、绝望、不甘,如潮水般冲击着他心防。
可他眼眸始终清明。
因为有一句话,母亲临终前攥着他小小的手,用尽最后一口气说:“横眉儿,抬头看天,天不会塌;低头看地,地不会陷。人若站得直,谁也压不垮你脊梁。”
鬼脸赤目中凶光暴涨,吸力陡增三倍!唐横眉脚下战马悲鸣一声,四蹄深深陷入沙地,口鼻溢血。他身后三面将旗猎猎作响,旗杆竟开始微微弯曲!
就在他即将被强行拖起之际——
“嗡!”
一道清越剑鸣撕裂长空!
云枕霞竟舍了莲花生,御剑而至!他并非直取鬼脸,而是身形一闪,掠至唐横眉左侧,左手并指如剑,疾点其背后三处大穴——灵台、至阳、命门!
三指落下,唐横眉只觉一股温润浩然之气涌入经脉,如春水融冰,瞬间贯通淤塞已久的督脉!他体内那股沉郁气息骤然沸腾,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轰然反冲!
“喝——!”
唐横眉双目圆睁,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他仍未拔刀,却将右掌狠狠按向地面!
“轰隆!!!”
以他掌心为中心,方圆十丈黄沙轰然塌陷,形成一个深达三尺的巨大掌印!那掌印边缘沙砾竟如琉璃般晶莹剔透,内部隐隐可见岩层纹理——竟是掌力透地三十丈,生生将地底玄武岩震出道道裂痕!
鬼脸赤目中首次浮现惊疑之色,吸力竟被这股自下而上的磅礴之力硬生生抵住!
“好一个磐岳九锻!”云枕霞朗声大笑,身形疾退,长剑归鞘,双手却迅速结出一道繁复手印,印成之际,他额角青筋暴起,显然耗力极大,“青城弟子听令——借势!”
话音未落,他身后三十余名青城山随行道士齐声应和:“诺!”他们各自盘坐于战马之上,双手掐诀,眉心一点朱砂痣同时亮起,三十余道青色光丝自他们眉心射出,汇入云枕霞后心!
云枕霞浑身青光暴涨,衣袍鼓荡,背后虚影竟缓缓浮现出一座巍峨山岳轮廓——青城山主峰丈人峰之形!那山岳虚影高达百丈,山势雄浑,松柏森森,云雾缭绕,仿佛自天地初开便屹立于此!
“青城山,借山势以镇邪祟!”云枕霞声震四野,双手猛然向前推出!
那丈人峰虚影轰然压下,不攻鬼脸,却直落于唐横眉头顶三尺!山岳虚影与唐横眉身上勃发的磐岳气息遥相呼应,宛如阴阳相生,刚柔相济!
“轰咔——!!!”
虚空之中,似有惊雷炸响!那血雾凝聚的鬼脸竟发出凄厉尖啸,赤目中血光疯狂闪烁,庞大身躯剧烈扭曲,仿佛正被无形巨力强行碾碎!它张开的巨口内,无数冤魂面孔挣扎哀嚎,却被山岳虚影散发出的浩然正气如烈日融雪,纷纷溃散!
“不——!!!”钦陵仰天狂吼,喷出一大口黑血,手中乌金帛书彻底化为飞灰。他踉跄后退三步,单膝跪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山……山神敕令?!青城山怎会……怎会与西疆军……”
他话未说完,一道银光闪过。
唐横眉终于拔刀了。
刀名“断岳”,乃西疆军铸器大师以昆仑玄铁与陨星碎片熔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刀身漆黑,唯刀刃一线泛着冷冽银光。此刻,刀锋所向,正是那濒临崩溃的鬼脸核心——一颗由数百亡魂怨气凝成的猩红血核!
“嗤——!”
刀光如墨染长空,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人眼捕捉极限。血核尚未反应,已被一刀贯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细微如琉璃碎裂的“咔嚓”声。
紧接着,那十丈鬼脸如同被戳破的皮囊,血雾急速收缩、干瘪,最终“噗”地一声,化作漫天猩红灰烬,随风飘散。
钦陵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口黑血,当场昏死过去。
莲花生脸色惨白如纸,金钟罩上符文黯淡大半,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左肩赫然插着一支断箭——那是方才混乱中,一名周军弓箭手拼死射出的最后一箭,箭头深入肩胛骨,鲜血汩汩涌出。
他抬眼望去,只见云枕霞立于唐横眉身侧,青袍猎猎,气息渊渟岳峙;唐横眉收刀入鞘,目光平静扫过战场,所过之处,吐蕃军残部如潮水般溃退,再无半分战意。
西疆军号角声起,低沉雄浑,如大地脉动。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败军心坎上。
莲花生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青城山……云枕霞……唐横眉……好,好得很。今日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天命使然。”
他缓缓抬起染血右手,抹过唇角,随即竟将指尖血迹,郑重涂于自己眉心——那是一个古老的梵文印记,意为“归寂”。
“贫僧莲花生,今日在此,以血为契,立下佛誓:此生若不能踏平青城山,诛尽唐氏一门,便永堕阿鼻,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光骤然炽盛,竟主动引爆体内真气!一道刺目金光冲天而起,随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雨,将他身影彻底吞没。
光雨洒落之处,沙砾无声融化,形成一片焦黑圆坑。
云枕霞神色肃然,双手合十,低诵道号:“阿弥陀佛……”
唐横眉却未看他,只是望向远方烟尘滚滚的吐蕃腹地,目光深邃如古井。良久,他低声开口,声音只有近旁云枕霞能闻:“云道长,他临死前涂在眉心的印记……不是佛门手印。”
云枕霞微微一怔,随即了然:“那是‘罗睺血誓’,源自天竺古密教,需以自身魂魄为祭,咒力可穿透轮回。此誓一旦立下,纵使来世为畜,亦将循着因果之线,寻仇至死。”
唐横眉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青城山……可挡得住?”
云枕霞抬眼望向万里晴空,云卷云舒,青城山的方向隐约有钟声渺渺传来。他缓缓摇头,又轻轻点头:“挡得住,也挡不住。此誓非人力可解,唯待……因果尽头。”
此时,战场清点战果的捷报,正由传令兵策马飞驰而来:“报——!吐蕃军主将钦陵被俘,副将以上二十三人,斩首十九,余者溃散!附属小国联军……全军覆没!我军……斩敌三万七千六百二十级,俘获战马一万三千匹,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周军将士齐声欢呼,声震云霄。
可唐横眉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他缓缓摘下左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扭曲的旧疤——那是五岁时,为护妹妹不被流放路上的恶徒玷污,他徒手撕开对方咽喉时,被对方临死反扑咬下的一块皮肉。
疤痕蜿蜒如蛇,深深嵌入皮肉。
他凝视着那道疤,仿佛又看见母亲在刑场上披散长发,对着监斩官凄厉嘶喊:“我夫唐恪,镇守西疆十七年,未失一城一堡!尔等构陷忠良,天理难容!!!”
天理?
唐横眉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弧度。
他转身,翻身上马,战刀“断岳”的刀鞘在夕阳下泛着幽暗光泽。
“传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欢呼,“前锋营即刻整备,三日内,兵发逻些!”
风掠过他染血的铠甲,卷起一角披风,猎猎作响。
远处,吐蕃腹地,昆仑山巅积雪皑皑,一道猩红血线,正悄然渗入万年寒冰深处,蜿蜒向下,不知通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