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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风雷: 讨论区热帖摘选 第四卷 第190章 两面三刀

    第四卷 第190章 两面三刀
    陈震天的官邸内,笑语喧迎。
    陈震天拉了替父亲来赔罪言和的胡子卿贴了自己坐下,轻拍着子卿的手背感叹说:“我和你爹这些年呀,就是家里的两个兄弟,摩摩擦擦,打打和和。  今天吹胡子瞪眼,明天就穿一条裤腿都嫌肥。  ”
    一旁的荀世禹也附和着说笑。  尽管胡云彪兴兵宣战时口口声声是要讨伐他荀世禹,丝毫没有敌对陈二哥的意思,但毕竟两军一场大战硝烟未散尽,主帅们却已经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了。
    “小顺子,你小子,怎么把你三大爷的队伍打得七零八落呀?二大爷能饶你,你三大爷要打你屁股二大爷可拦不住。  ”陈震天瞥了眼唬着脸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三弟陈震海。
    陈老三一个旅的兵力被子卿吞掉,荀世禹就一直拿这个奇耻大辱取笑陈老三,奚落他败给了子卿这么个毛孩子。
    “打仗的时候我还嘱咐你三大爷,别的都可以不要,只把老胡的宝贝儿子绑回来,给荀叔我当儿子。  ”荀世禹大笑着拉过子卿的手,将自己剥好的一把花生米倒在子卿手里,一副关爱疼惜的样子。
    一旁的荀晓风故意翘了嘴抱怨:“爹,晓风哪里不如子卿哥了。  ”
    “看看,看看,风儿吃味了。  ”陈震天开怀的笑。  膝下儿子稀乏,老陈见了灵气可爱的娃娃就喜欢。
    子卿本对陈震天、荀世禹素无坏感,更何况两位长辈平日对他十分青睐。  但这次兵败替爹来陪礼。  心里还是愤愤不平地想,谁让我们打败了呢?等我回东北厉兵秣马,卷土重来。
    “子卿来了?”
    陈维夏一身夹克、马裤、长靴,耍弄着根马鞭大步进来。  子卿忙要起身,却被陈震天一把拉住。
    “这两天又疯去哪里了?你子卿弟弟不来,你还不着家呢。  ”陈震天板起脸,尽管他知道儿子不服他。
    “出趟远门。  去上海看了看我二哥。  ”维夏信口说着,没把父亲看在眼里。
    这次战争中。  陈维夏的部队打败了东北军老将胡飞虎,所幸没同子卿在战场交锋。
    陈震天哼了声,何文厚在儿子心中才是惟一的亲人,这个家对维夏就是个无奈,不得不呆的地方。
    晚宴时,荀世禹和陈震天一左一右频频给子卿布菜,也听子卿毫不拘束的在席间说笑。  逗得众人开心。
    看着桌上的饭菜,子卿忽然想起大勇,心里顿然涌过一阵凉意。  尸骨未寒的大勇肯定想不到,战场上打得血流成河焦土遍野地两方,却已经和好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想想七爷总是说,自家兄弟打内战,遭殃的是鸡犬和底下地人。  比如被战火无辜伤害得背井离乡的百姓,比如白白被炮弹炸死的大勇。  还有那些冲锋陷阵在前的优秀人才。
    吃过饭。  维夏带了子卿和晓风出去兜风。
    初夏的风阵阵拂面,陈维夏问荀晓风说:“看我和子卿长得像吗?看过《申江国流》的许多人都问我,子卿是不是我亲弟弟?”
    荀晓风笑了说:“我看如果让二伯父在你和子卿间挑个儿子,二伯父肯定会挑子卿的。  ”
    “可惜,如果有选择地可能,怕我和子卿都不会挑他当爹呢。  ”陈维夏玩笑般说。  “有时候看到子卿,就像看到我的影子。  一个我想成为,又只能梦里见到的一个影子。  《红楼梦》里有甄、贾宝玉,共同的背景,冥冥中自有造化弄人。  若是投胎到了个猪圈里,这一辈子就只能做猪。  ”
    “呵呵,这话有趣,如果让我投胎到一个金猪圈里,有吃有喝,做猪也不错。  ”荀晓风打趣说:“总比当人去打仗送死‘埋没随百草’要好。  ”
    陈维夏也被晓风逗笑骂道:“你就贫嘴。  别让荀叔听了去罚你。  ”
    “若说起长得像。  还有一个人同我们长得像呢。  去年日本关东军司令邀请我和姐姐去日本参观秋操,就是他们的秋季阅兵典礼。  我一出场。  军队的崇荣乐竟然奏起了他们的国歌《八千代》。  ”
    “《八千代》是天皇和太子出场才奏的吧?”维夏也好奇地问。
    “呵呵~~他们说我长得和他们日本皇太子一般模样,把我误当成他们皇太子了。  皇太后见接见我都吃惊我和皇太子长得很像。  而且更神奇的是,我和他们的皇太子同岁。  日本人请我去参观秋操,参观他们的军工厂,无非是向我炫耀武力。  不过人家的军队确实比我们训练有素,下了番功夫。  看他们那副得意相,我就取笑关东军司令说‘再凶的狗,连自己地主子都认不清有什么用呀?’”
    众人听罢都大笑子卿调皮。
    “维夏哥,南边怎么样了?听说南方兵变,孙先生逃去了外国军舰上避难,所以这回才没能帮到东北军。  ” 晓风谈论此事的口气,俨然就是个局外人。
    “我二哥何文厚已经赶去广州上了军舰保护孙先生。  我前天飞去看过他,那边基本已经风平浪静了。  不过下次遇到小段定饶不了他,那个《申江国流》闹去了广州,我二哥都知道了,把我好一顿教训。  ”
    “别提这糟心事了。  ”子卿笑骂,“记者只要见我爹,不出三句话就是《申江国流》八公子。  我爹原来骂‘你小子别被女人给玩了’,现在改骂‘你小子怎么把这些女人给玩傻了?’。  ”
    “那也不如继组传奇呢。  继组搂了窑姐上了床,居然窑姐解下肚兜让他在上面题名签字。  ”
    “还题什么名?索性题诗吧。  传出去比‘红叶题诗’的佳话更香艳呢。  ”
    子卿圆满的完成任务,回奉天向父亲复命。  凭他的一张巧嘴,陈二大爷和荀老叔被他哄得笑逐颜开了。
    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
    父亲独自在书房。
    “小爷,老爷心情不好,你小心。  ”老普紧张的提醒。
    子卿得意的一笑:“见到我,大帅的心情自然就好了。  ”
    子卿春风满面的进门,父亲抬眼看了他,只淡淡的说了句:“回来了?”
    “是,孝彦回来了。  爹交待地话,孝彦都做到了。  ”子卿见父亲放下手中地公文看着他,迟疑问:“他们没有为难你?”
    子卿摇摇头:“二大爷和荀叔他们为什么要为难孝彦呀?喜欢还来不及呢。  ”子卿一脸的得意:“就是三大爷不太开心,他败给我,被荀叔总拿这事取笑他。  ”
    “小顺子,你二大爷他们~~他们没对你提起什么?比如~~比如北洋政府那边地变动?”胡云彪的话语迟疑,分明在试探,子卿凑到父亲身边:“爹,您到底想知道什么?”
    胡云彪拿起案子上一封电文说:“总统发来的。  ”
    子卿一看,脸色大变。
    原来是撤职令,就地免职父亲胡云彪的东北巡阅使一职及所有在东北的职务,并且接任的人选都定好了。  理由就是父亲发动了直奉战争,祸国殃民。
    “现在的大权操纵在陈震天和荀世禹手里,应该说,你在北平的时候,他们已经决定了。  ”胡云彪说。
    “岂有此理!”子卿拍案说,这真是成者王侯败者寇了。
    震惊的消息,父亲****间从东北王摔到平地,立刻就要一无所有。  而更令他寒心义愤的是,他在北平去给陈震天和荀世禹赔罪的几天里,二位老帅对他亲如子侄,丝毫没流露此事。  刀都抵到了你后心,面上还对你甜言蜜语,子卿心里一阵凄冷。  所有陈震天和荀世禹对他的好,都觉得是在演戏般恶心。
    子卿气得咬牙,胡云彪知道儿子受不得半点委屈,劝慰他说:“政治是政治,感情是感情。  你二大爷还是疼你的。  ”
    胡云彪掩饰着自己的落寞:“累了吧?去睡吧。  爹在这里静静。  ”
    胡大帅见子卿踟躇不肯离去,宽慰说:“小顺子,爹在国外银行给你存了笔款子。  你一直闹了不想打仗,想读书。  如果大势已去,你~~你就出国吧。  ”
    “那爹您呢?”子卿反问。
    “老胡家的祖坟在东北,爹这把老骨头要扔在东北。  ”
    往日虎啸山惊的东北王,如今却极力在儿子面前掩饰着心中的失落。
    “去吧,去睡你的。  天塌下来,还有爹给你顶着呢。  ”
    父亲一句话,子卿含了泪一步一回头的往门口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