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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风雷: 讨论区热帖摘选 第四卷 第173章 裹尸布

    第四卷 第173章 裹尸布
    杨大帅在祠堂踱着步。
    伏在春凳上痛苦喘息的小七弟,贴身单衣上满是家法棍子留下的斑驳血渍,痛苦的脸容,额头渗着豆汗。
    “豪弟,别为小七气坏了身子。  ”小七余光看去,姐夫许北征终于粉墨登场,身边还有秦总理和小于哥。  小七暗自叫苦,他们难道被大哥特许进杨家祠堂了?
    “兄弟毕竟是兄弟,教训一番就是了。  要说气,我和他大姐这回是一肚子的气,他大姐掐死他的心都有。  不过事情过去了就算了。  ”姐夫信口雌黄,小七知道姐夫是在报复。
    杨大帅吃惊的追问下,许北征屡屡挥手不讲:“豪弟,豪弟,自己人,何苦当真。  ”
    看杨大帅转去拷问小七,许北征这才勉为其难般滔滔不绝控诉小七的罪行。  如何在云城气焰嚣张的胁迫他出兵,如何不等他答复就迫不及待谩骂他。
    “要不是我派灿儿追上你,派了飞机帮你,你一时意气用事,就没想过你大哥和龙城安危?”
    小七心里暗骂,姐夫简直是无耻之极。  他去云城求援,借款子去同叛军活动斡旋,借飞机去威慑敌军。  姐夫居然为保自己见死不救,左右推搪。  就连他求姐夫通电表态声援龙城,姐夫都支支吾吾。  小七寒心之余骂了他一句扬长而去,还是凌灿看不过,追了他说“七舅。  你别和我爹生气,飞机的事,我去想办法。  ”
    小凌灿真是义气,假签了军令派遣调动了十架飞机。  逼得姐夫许北征只得将错就错地就范。  如今姐夫居然一摸脸,能这么恬不知耻的颠倒是非,但如今他处在劣势,解释什么都是徒劳。
    杨大帅再次暴怒的抡起家法棍子。  于远骥劝道:“杨大哥,远骥多嘴。  难道杨大哥还想同上次打汉辰一样弄个骨断筋折吗?”
    顾夫子痛苦的阂上眼睛。  劝杨大帅说:“换藤条吧。  ”
    “小七,畜生,给你姐夫请罪。  ”杨大帅喝令。
    小七强忍了满怀的委屈,跪行到姐夫面前,高举了藤鞭:“姐夫,小七混账,冒犯姐夫。  请姐夫教训。  ”
    “豪弟,你自己管吧,我不过是外人。  ”又转向跪在脚下的小七,奚落说:“不是说姐夫不姓杨,没资格教训你吗?”许北征的话,杨大帅已经瞪直了眼睛。
    “混账,畜生,姐夫你打他。  往死里打!”
    许北征一脸得意,那日在自己面前放肆地妻弟杨小七,今天让他长足记性。
    沾了血的**裤费力地褪下,露出修长的腿和血迹斑斑的臀峰。  小七俯身艰难的跪好,像小时候被大哥责打一般。
    “小七这不分里外人,可是真欠管教了。  十多年前在云城犯混。  就被你大哥没脸的打,如今还不长进。  ”
    许北征暗自得意,藤条瞄准了伤口密集的地方狠狠抽下,皮肉被撕裂开般疼痛,疼的小七浑身抽搐。
    顾夫子近前两步到小七焕雄地面前:“小七,你可知罪了?你姐夫教训你,不是为你顶撞他,而是要你知道点为人子弟的规矩。  ”
    许北征这才恍悟到自己的失态,担心顾夫子洞察出他的借题发挥,解释道:“虽说姐夫同你是自家人。  可毕竟是外姓。  只是小七你的作为连我都看不过了。  小七。  说好听了是‘里外不分’,说难听了就是‘吃里扒外’。  ”许北征牙关里挤出这句话。  看了众人皱眉不解的样子,于是瞥了眼一旁神色肃穆的于远骥问:“黑虎,你说说,杨村那夜,你为什么弃兵而逃呀?”
    “许大哥~”于远骥愕然的看看秦瑞林,又看看杨焕豪,责怪地目光给许北征使着眼色,示意他不好再说。
    众人的目光投向于远骥。
    “远骥没什么好说。  那日顾哥问远骥那句话,远骥已经答复。  远骥绝对不会做背叛秦大哥的事。  ”
    “不要为难于哥。  ”小七在地上挣扎了起身,咳喘了说:“杨村退兵,是小七那夜逼迫~~”
    “小七~~”于远骥惊呼了制止。
    于远骥蹲身在杨焕雄眼前,轻声埋怨:“小七,你真呆。  杨村之事,你不说,我不说,汉辰不说,怕没人知道。  你既然自己坦白,怕于哥也救不得你。  ”
    “小七做过的事,小七会担承。  ”杨小七竭尽气力的回应。  于远骥果真聪明,逼了他杨小七自己说出真相。
    听了小七艰难的陈述杨村之夜退兵地真相,众人不无震惊失色。
    于远骥劝说:“杨大哥,纵然打死小七也是于事无补。  若不是怕杨大哥兄弟间伤了和气,那天杨大哥和我哥逼问杨村退兵实情的时候,远骥早就该实言了。  ”
    “秦哥,焕豪有愧呀,焕豪无颜以对秦大哥和淮军兄弟们。  ”杨大帅捂面不语,棍子频频戳着地:“我还曾误会是黑虎兄弟同东北军暗中操作,还打了黑虎,没想到那个雨夜劝退远骥大军的奉军‘说客’竟然是这孽障。  ”
    秦瑞林痛心疾首的说:“小七,你大哥这些年养你成人不容易。  秦大哥我也从未亏待过你。  你~你~怎么能帮了外人来对付自己人?”
    于远骥笑了接道:“小七这也是深明大义,如今满大街的学生都在嚷‘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大喊停止内战。  小七这么做,也是想不管谁拿江山,只要不打仗就好了。  ”
    “混账话!谁拿江山都好,荀世禹之流拿了江山又如何?你吃里扒外,害得你秦哥江山尽失,你死有余辜。  ”
    许北征冷笑了说:“秦大哥宅心仁厚,不忍追究;我这个做姐夫的总不能偏袒内亲,任小七胡为。  ”
    小七惨然苦笑,回龙城本来就有赴死的决心。  但又不得不佩服于远骥的精明,许姐夫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看来于远骥早已洞察到大姐夫同他的过结。  小七不想去解释杨村劝退于远骥不过是为了救于远骥一命,眼前任何话都已经无益。
    “秦大哥和姐夫请回避,别污了诸位的眼。  焕豪若不自正家法,外无颜对诸位兄长,内无面目见祖先于地下。  ”
    杨大帅已经面色铁青,对了香案上一排排祖宗牌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家法伺候。  ‘脱胎换骨’,请家法!”
    “老爷~”胡伯惨呼一声,小七地身体打个寒颤。
    一直沉默地顾夫子插话说:“叫你请家法你就去,小七是罪无可恕。  ”
    不多时,几名家丁扛进一卷驼色地毯,在青砖地上铺展开。  一张洁白的布抖开盖在厚厚地地毯上。
    传说中的“裹尸布”,小七心下暗惊。
    下人提了一只泛了热气的木桶蹲在小七眼前不远的地方,水面上悬浮密密麻麻的红色海椒,一捆藤条浸在木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