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风雷: 讨论区热帖摘选 第四卷 第130章 自甘堕落
第四卷 第130章 自甘****
飞机刚降落,汉辰就见一位潇洒俊逸的青年迎了过来。
“小七,怎么是你?于哥可没对我提及你同他在一起。 ”陈维夏惊喜的同杨焕雄紧紧拥抱在一起。
汉辰惊愕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陈维夏的面颊,眼前这位陈少爷极像一个人—胡子卿。 汉辰并没见过胡子卿,但子卿这位热心的朋友经常给他写信、寄照片。 汉辰对胡子卿的容貌也算十分熟悉,但眼前这位青年同胡子卿长得真是很像。
那清秀的眉眼,白皙的皮肤,未言先笑的俊俏模样确实活脱脱一个大码儿的胡子卿。 汉辰惊异居然世上真有这么怪异的事,两个人长得极像已经是巧合,居然这两个人还都是当今叱咤风云执掌天下的两位少帅。
“汉辰,来来,给你介绍。 ”杨焕雄拉过汉辰推到陈维夏面前,张张嘴却窘迫的笑了,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是好。 于远骥也明白了,小七同陈维夏同龄,但小七和他的辈分都比较高。 杨大帅同陈维夏的父亲陈震天同辈,所以维夏应该叫他们叔叔的。 可是彼此都是朋友,也就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但如果陈维夏同他们称兄道弟,汉辰该如何称呼陈维夏?
“叫哥哥吧,也该是大哥辈的。 ”陈维夏说:“这就是小龙官儿吧?”
“美仑的哥哥。 ”于远骥补充说。
“你小子,气得我妹妹回家天天去厨房练习烧鸡汤。 还逼了我顿顿喝。 只许说好,不许说难喝。 我现在看了鸡汤就要吐。 ”
于远骥和汉辰想到陈美仑在外蒙军中烧的那“野鸡洗澡汤”都笑了起来,只是杨焕雄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
陈维夏并未给汉辰留下多少好感。 他一身休闲夹克、紧身裤,玩世不恭样子,举止言语都十分随意。 汉辰在杨家接受地教育都是大家子弟要守礼规矩,谨言慎行,哪里见的陈维夏这种公子哥的派头。 陈维夏引了大家上了辆敞篷跑车。 开车如开飞机一般的神速,一路喇叭长鸣狂呼着旁若无人的在大街飞奔。
河洲大饭店吃了顿便饭。 考究的西餐。 从进了西餐馆开始,陈维夏却是文文静静的举止得体很是绅士。 若不是陈维夏长得同胡子卿太像,汉辰才不会留意多看他几眼。
“新地一年如何打算?”杨焕雄问陈维夏。
陈维夏落寞的一笑:“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进退不得,走一步说一步吧。 你们呢?还要去外蒙?”
“外蒙需要巩固,需要开垦。 我这就带汉辰过去。 小七吗,他还是打算去东北教他那个宝贝学生。 ”
饭桌上也没说什么正经话。 闲聊取笑,轻松自然地用过饭,于远骥坚持趁了天黑前要出发了。
飞机匆忙的起飞,于远骥才叹息说:“老陈和荀世禹近来是野心勃勃。 荀世禹老谋深算,老陈却是志大才疏。 只这个儿子还真是出类拔萃的好,听说荀世禹现在在亲自****小陈。 ”
“维夏同他老子还那么僵持?”杨焕雄问。
“你听他刚才说话那半死不活的口气,像是缓和了吗?人心死了,怕也无奈。 这父子情份掉进了冰河。 怎么也暖不过来了。 ”一句无意的话,反是刺痛了汉辰的心,静静听着于司令的下文,可于远骥却不提了。
汉辰听得莫名其妙,千头万绪地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于远骥是个好讲故事的,就对汉辰说:“前些年。 老陈最头疼的事就是他和老荀哥儿俩都没儿子。 ”
于远骥说到这里坏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报应。 陈震天一堆老婆生了一堆女儿,就没儿子。 只开花,不结果,没个香烟延续;荀世禹,糟糠之妻不下堂,只纳了一个妾,两个老婆一个蛋都没给他下。 ”
“唉,小于,你嘴下留德。 ”杨焕雄制止说。
“我说的是实话。 ”于远骥怪眼一翻:“天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偏他二人寸草不生的。 这老陈就更有趣呢。 大老婆给他生个儿子。 儿子长到八九岁的年纪被小老婆陷害折磨,就千里迢迢奔到前线去寻他。 这老陈也是个软耳根子。 糊涂!见了小老婆的电报,误会儿子偷了家里地钱跑来找他。 冰天雪地的把个孩子绑在马背上用鞭子抽,结果鞭子打偏抽到马眼,马惊了,就冲下山崖,掉进冰河了。 从此这老陈就再没儿子。 ”
汉辰听得瞠目结舌,八九岁的孩子掉进冰河,那该是一场如何惊心动魄的场景。
“陈伯伯岂不要后悔死?”汉辰问。
“后悔,能不后悔?听说他发疯一样在山崖上找,就寻到孩子扒下来的棉裤和一只鞋。 ”于远骥说:“结果这孩子却大难不死,惊马在山涧边匪夷所思的跳过了山崖地那边,被南方军队的长官江成海和何文厚给救了。 这孩子就是你陈大哥陈维夏。 你说这事有趣吧?”听了于远骥的话,汉辰如同听《山海经》一般的灵异故事。 马越山涧怕只有《三国演义》这种评书里有吧?陈大帅的儿子逃去敌营被地方将领收养,那更是匪夷所思。 汉辰当然是听说过江成海的威名赫赫的,也听说过江成海当年在寓所被刺杀的故事,曾经轰动一时。 顾师父曾经惋惜说江成海是个英才,可惜英年早逝。
“江成海跟我说过,他当初和何文厚也是真不知道维夏是老陈的儿子,那个时候谁能给敌人养孩子呀?”杨焕雄接了说:“我反是觉得何文厚这个人心机深沉,怕他现在对维夏欲擒故纵的。 别有心机在里面。 ”
“何文厚小泥鳅一条,在南方军也未必能成什么气候?不用担心他。 但凡这英雄豪杰,为人处事要在明面上,要大度些,否则就是执掌天下也难成气候。 我只见过那何文厚几面,心机颇深而且疑心慎重,我不是很看好这个人。 维夏离开他远些。 怕也是件好事。 荀世禹我尽管不喜欢这个人,但此人才华胆识都还值得人佩服地。 ”
陈维夏回到府里。 父亲陈震天正在听戏,留声机里唱片咿呀地响着,桑兰青就坐在陈大帅身边,为他剥着糖炒栗喂他。
陈震天挑眼看了儿子,只说了句:“回来了?你妹妹在北平打来电话,说让你方便时把她书桌上的书寄去给她,她走地匆忙忘记了。 ”
陈维夏嗯了一声。 每见到不男不女的桑兰青依偎在父亲身边,那副谄媚的样子,维夏心里就说不出的恶心。
陈维夏转身出去,并没有回房间,开了车在街上盲目地狂奔一阵,来到“一笑堂”。 门口的大红灯笼入夜耀眼地高悬,一串当红姑娘的牌子垂挂在门口。
“啊?太子爷,您来了。 您看。 这真是~~”*头迎出来,笑得嘴都合不拢,引了陈维夏往里面去。
“陈爷,您今天要哪位?还是小艳红,不然是翠儿?”见陈维夏疏懒的品了茶不说话,****子迎过来殷勤的引了一群姑娘让陈维夏过目:“这些都是新进的。 ”
见陈维夏扫了一眼都不中意。 ****子忽然低声笑了说:“不然,那天陈大帅来时用过的‘秋银’,自那次大帅上了身还没敢让她接旁的客人呢。 ”
****子话音未落,一杯热茶就不偏不斜地泼在她脸上,惊到****子退了半步,还要尴尬的陪了笑说:“陈爷不入眼,那就换个。 ”
“都叫来吧,再给我拿点福寿膏。 ”陈维夏说。
****子陪笑的下去,出了门用绢子擦着脸上的茶水边骂:“装什么孙子?上次还不是小艳红刚接过儿子又去伺候老子,当你们父子是什么老货色呢?”
陈维夏横陈在烟榻上吞云吐雾。 这抽大烟的习惯他还是刚学会不久。 起先的感觉很难受恶心。 但渐渐的他喜欢这种飘忽若仙的感觉。 这感觉令他回到从前,回到在大哥江成海和二哥何文厚身边地那段难忘的日子。 追随两位哥哥习文练武。 哥哥们忍受他的无赖和调皮的同时,也费劲心思的教育他成材。
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冰天雪地,他身体同冰柱一样的僵硬,一只温暖地大手把他从死神手里救出,就那么紧紧的拥了他暖在怀里,那是大哥江成海;汽笛长鸣的火车,狭窄的站台,二哥何文厚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严实的系在他的脖子上,拍拍他的面颊叮嘱说“果儿,你长大了,要自己照顾自己。 ”,伸手为他拭去脸上离别的泪,二哥沉声教训“怎么又哭,小心我打你!”。
陈维夏咳嗽几声,ji女们边帮他倒水清口,边为他接着烧着烟泡。 倚红偎绿,床上yu体横陈,一片*光凌乱。 陈维夏只觉得头脑飘飘欲仙,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只有此时,他忘却一切过去现在。 红绡帐里传来嬉笑浪语,陈维夏一身的汗在香粉堆里体味着另一番生活。 那是昔日在两位义兄身边不曾有过地生活。 大哥江成海是位君子,谨言慎行、志趣高雅;二哥何文厚为人深沉,心思缜密,是位眼里揉不进砂子地汉子。 如今,一切前尘往事都是过去,两位哥哥也都不再要他这位小兄弟了。 送他回到生父身边,在常人眼里他是忽然高升去了太子的宝座。 在他自己地心里,却是从人间掉入地狱。
“客官,客官,我们这里不能找人。 ”****子追逐着,门被一脚踢开。
小艳红从帐子里才探出个头,就被一把揪了下去,惊得“妈呀”的大叫。
“哪个混蛋~”陈维夏破口大骂,帐子被扯落,来人持了枪,吓得ji女们鸟兽奔散的冲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