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在飞机上也能睡着。”
    飞机？
    尹栻的内心依然余震一片，恍惚中似乎看到边上HongKong的标识。
    ？？？
    ……
    我醒着？
    ====
    苏凩峑睁开眼。面前一个大屏幕。
    哦。私人影院，那就对了。
    他抬起枕在尹栻肩上的头，感到自己的脖子已经废了。这个动作惊醒了也已经睡着了的尹栻。
    苏凩峑恍然间看见，晦涩光线之中，白色的幕布上自己的影子，突然咧嘴笑了。
    ——而原以为早就放映完的影片，突然响起了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杂音很重，却是3D环绕音。
    他们对视一眼，尹栻起身确认房门能正常打开，苏凩峑去查看带子放到哪里。
    ·
    一个半小时前。旧书摊。
    很多孤本往往会因为某些人的有眼无珠而沦落在旧书摊。也不知道苏凩峑是怎么轻车熟路得在胡同左绕右拐找着这个书摊的。
    “这箱书我都要了。”
    尹栻站在苏凩峑背后抬眼，“那两本你不是已经有了吗？”
    “一般整箱书打包放在旧书摊，就意味着他的原主人离世了。”
    ……
    也许是感受到背后传来了弱有若无的低气压，苏凩峑又幽幽的补充了句，“不过这箱应该是主人搬家了……”
    尹栻嘴角一抽，没再吭声。
    ·
    三个小时前。酒店。
    晚餐过后他们一行四人就直接回酒店了。尹栻心里都有分寸，舟怡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消受了前后将近七个小时的行程还笑得出来，何止难能可贵，简直可咏可叹了。看情况，舟怡似乎还打算继续勉强自己去一趟天文台。
    这种事自然不能让他顺理成章。
    因此苏凩峑和海莱是在晚上10点左右，等舟怡睡下后才溜出去的——这当然是建立在尹栻监督着的前提下。装睡的苏凩峑谁叫得……谁敢叫醒？
    ·
    那种瘆得慌的喘息声是被倒地的闷响结束的。
    尹栻抵着门，大致扫了下手机，眼神飘向银幕——这个时间，这种气氛，真得很适合突然冒出个女鬼或者僵尸之类的图像。
    苏凩峑拿着带子从后台走出来，“带子20分钟前就播完了。可能是控制中心串带了。”
    时间刚好跳到01：00.
    他略一耸肩，“也有可能是后台工作人员太无聊，用来互相找乐子的。”
    ……
    隔着玻璃门窗，就看到罪魁祸首的蓝牙音箱。
    门没锁，估计是里面的工作人员有事离开了一会。
    ……
    毕竟不是酒吧街，这个点想支持下共享经济还是有难度的。尹栻狠锤了一下正在省视着一排停靠在路边的摩托自行车的苏凩峑的手臂。苏凩峑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那端的海莱还在忙。海莱一个个仪器说明看过来，碰到不懂的就用手机里的数据库搜索。等他把这些都差不多弄明白了，才真正开始检验。
    嗯。苏凩峑到天文台后放下海莱和摄像头然后就自个跑去书摊了。而在搬书的时候没有忘记喊上尹栻，虽说尹栻当时确实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神游——嗯，他们订的是套房。
    “你觉不觉得那个车熏的味道有点奇怪？”苏凩峑无厘头得来了一句。
    尹栻尝试着回忆，好像对司机的脸都没什么印象了。他当时还拜托司机把那箱书放到酒店前台来着——苏凩峑在那箱子里翻出卷胶片，也不差再跑趟影院了。
    ……
    ————
    舟怡12点的时候醒来了，因为肚子一阵绞痛——吃火锅一时爽，遗患无穷。
    上洗手间时又发现这个月例假提前了，真·祸不单行。幸好卫生巾随身备着几片，还能凑合一晚。谁要半夜三更地下楼买卫生巾啊！
    “叮咚”——门铃响了。
    舟怡下意识地看了眼猫眼准备开门，手柄按下去一半时停住了。她又看了次猫眼。身着标识着xx外卖的工作服的小哥，好像也没哪里不对，但总觉得有一个细节十分不自然却又没办法说出这种不自然具体体现在哪方面。
    舟怡退回去，敲了敲尹栻的房门——也许是他们叫得外卖？
    ……
    待她确认了整个套房只有她一个人时，舟怡拿起固话，拨通了前台号码。
    如果一开始舟怡没发现什么不妥，那么现在门外的那位小哥不仅不打电话给预订外卖的人还坚持按门铃，就很不正常了。
    ————
    尹栻把手机收起来，快步走下台阶，把距离他最近而且配置也还过得去的那辆摩托的锁给撬了——市面上大部分的锁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一根铁丝基本能撬开80%的锁。
    会还的。明天。
    尽管还有无数种方法回酒店，但撬锁确实是最方便快捷的那种。
    苏凩峑看着尹栻的背影倒不是很担心他会翻车，怎么说也是当年以半醉的状态在盘山公路上飙过车的人。他只是在想，当他们想起意外、出乎意料、别开生面这些词时，全然丧失了新鲜感，对刺激的强烈需求和呼之欲出、熊熊燃起的挑战欲，取而代之的是咂嘴和被麻烦缠身的厌恶感。即使没有刀光剑影枪林弹雨，他们也确实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从内而外的终极危机。
    回过神时，摩托车头被自己拉起大半，右边是闪瞎人的大货车近光灯。
    苏凩峑落在地上，缓缓站起。对身后两车碰撞及摩托擦过地面的撕拉声充耳不闻。
    ————
    透过猫眼，可以看到那人和保安简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舟怡刚想松口气。
    然后保安把门给开了——保险链没拴着。
    舟怡的脑内瞬间警铃大作，她快速按下了2——再按一个通话键就能打通紧急联系人的号码。
    再然后她的手机已经不在她手上了。
    ……
    推开房门，舟怡熟睡着，呼吸平稳。
    尹栻松了一口气，带上门，瘫坐到沙发上。
    拨通号码：
    那端传来苏凩峑懒洋洋的声音，“一晚上能搞出点什么？”
    海莱彻夜通宵，苏凩峑就搬张椅子坐着看了他一夜。
    ————
    祁天麟坐上副驾驶的位置，拉上安全带，“那箱书应该加了点东西，我可能会睡半个钟。”
    “看来挺顺利？”驾驶座上的女士有着一头褐色的波浪卷发，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
    “还成吧，”他摊平那个皱巴巴的纸团，按住按钮就往后躺，“北极那种无限子弹供应的地方……”
    ——压缩冰雪的杀伤力绝不逊色于子弹。
    正驾驶座的人看着摊开的撕得不太整齐后记，表示不是很懂这和北极有什么关系……她的技能点还没点到密码学，这张纸在她眼里平平无奇。
    身旁的人已然阖上眼帘，她索性发动了车子。
    这个夜晚很冷。光柱冷冰冰地插在万丈霓虹之间。
    我印象中光柱只有在非常寒冷（温度为-20℃或更低）时才有啊……这是全球变冷了←▽←？？？【好像电影《后天》那样？地球气候本来就有冷暖周期，把气候变暖归结为人类活动排放二氧化碳是不是有和我出生那年国家为我举办了奥运会一样武断的嫌疑？
    ……我查了下好像真得开始变冷φ(゜▽゜*)ex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