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弦月: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八十九章 月与止,难相容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八十九章 月与止,难相容
听完止大概讲了一下之前的经历,三人皆默然无语。 月和轻弦当初一见冥界虚空开绽,便已经带着洛奇急往南逃。 而此时意****到风临止,却因此而得到更多信息。 轻弦所想的是,夜魔罗所释放的虚空,竟然不但收魂,连像渺心离这样的人类,以及蛊漠这样的妖鬼都一并收走。 这足以说明,他所绽开的虚空,的确已经达到了与冥界,天界相当的水平。 如果三界是一幢三层高的楼房的话,那么夜魔罗,分明已经建起了属于他的第四层。 而这个第四层,的确有与天界和冥界不同的地方。
其实无论天界,冥界。 全都是只收灵魂,不纳肉身之地。 如果是被选中而入天,冥两界任职的话。 肉身将留在人间,灵魂归往天,冥二界。 在这两个虚空幻界之中,灵魂转化为实体。 突破生死,悟觉不散。 而夜魔罗所绽开的第四界,看起来是专为妖鬼所设。 他集中了大量的妖鬼愿念,将他们的魂体一并吸收。 有些还未魂体合一,尚不能算成是妖鬼之类,居然也能容纳。
如此说来,月当初所说的并没有错。 夜魔罗无法被击溃,除非被成全!这是让他消失的唯一方法,不是用力量去压逼他。 而是让他愿满而去,前往到那属于他的世界。
月所想的,与轻弦差不多。 当初在百枯那里暂歇的时候,他曾经问过轻弦。 如果他要成全,轻弦会怎么做?他需要轻弦的帮助。 原因是那种与妖鬼冥隐相反地力量。 他需要这种力量,并不是要他击溃夜魔罗,而是要他帮助自己留在人间!
与自己无关的事,他很少去想,不想不代表他是个不会思考的傻蛋。 以前执行任务不会去想,因为这些任务在他看来,都是无关紧要。 成或者败对他没有分别。 奖赏或者处罚对他也无关痛痒,以致于这条性命。 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并不值得特别珍惜。 但现在不一样,洛奇是人,她要留在人间。 那么他也要如此,在人间与她为伴。 但他不想让她以后都过这种日子,在无尽的黑夜里永远看不到光明。 他要她向从前那样快乐,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山野里奔跑。 没有束缚得像最自由的飞鸟。 那么这场祸连三界的战争就必须结束。 结束地方式,并不是像天界,冥界,甚至于人间界许多人的想法那样。 用更强更悍之力让夜魔罗臣服,愿念是无法被打压地,冥界作为引魂渡魂之地,却忘记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夜魔罗必须得到成全,否则他将不断的扩展虚空。 他为了自己的愿念。 可以与三界一同毁灭。 他不会疼痛也不会悲伤。 他的最大悲伤就是无法被成全,如果不能成全,他宁愿一切从头开始。 愿念是不会散去的,就像三界曾经消亡。 但物种又会繁生一样,而这些新生的物种,或多或少地继承了曾经那霸道一时的妖力。
或者说。 他们这种不叫继承,而是就算世界毁灭,愿念也会死而重生。 就像孤檀忧刹母,像四羽,像木妖,像许多不同种类的妖怪们。 传说中,当年有凤凰遗世之子在世间称雄,独霸一方,狱火咒令人闻风丧胆。 有神木女桢,灵慧无可匹敌。 无数不同罗列空间。 因那木草生生,而可自由复往。 有冥府妖鸟。 森冥之力勾魂夺魄,鬼阵之下无可幸存。 更有妖鸟之敌,来自狱冥深处哀月之心。 催生蝠翼,一曲断魂。 正是这些妖怪,他们即便消亡于世,但愿念仍存。狱火咒寄附于四种妖怪的体内,四妖相合,火咒重现。 孤檀有如当初妖鸟之敌重生,血翼怒展,龙牙成愿。 无数妖木,与那女桢之愿如此相亲,生法杀法,错分之后,便成当今之局。
冥界四道狱主,却不明白这个道理。 或者年经久远,太过于崇拜力量,以为凭强力便可收敌。 天界更是可笑,只知网罗强力,不懂辨析其魂。 以至诸如锦绣倾城之流,以为自己可以独步天下。
所以,他与轻弦要做的,就是寒热相抵相持。 最大限度的隐藏气息,等待夜魔罗的接近。 让夜魔罗离开人间,那么月体内的魂力就不会再愿愿而鸣。 在这之前,他不想再耗费力气与妖怪相拼。 无论他们来自人间,还是来自天界。 他已经不是当初地月,如今的他,可以给洛奇安全的环境。 就算洛奇现在再睡觉,也不会被摄魂阵弄的魂魄离体。
而洛奇则盯着缩小版的迷迦发呆,脑子里七扭八转的,怎么看都觉得小号迷迦更可爱点。 当初在沼离城地时候,迷迦把风临止弄的半死不活,挂上怪树上让他被树妖一点点吃干净。 手法不可谓不狠毒。 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万里追踪过去,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洛奇不由自主的,眼神就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迷迦原本见到他们是有些紧张的,但此时看到洛奇那副赖了巴几的样子,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微睨着洛奇,嘴里哼着:“你看什么看?不要以为我现在就是软弱可欺。 ”皮囊虽然成了一副孩童模样,妖力当然折损不少,但并不代表她现在就软弱得像九流妖怪一般。
“呵呵。 ”洛奇倒不在乎她这种态度,反倒觉得她这副样子更加可爱起来。 想起当初她在微星城封城拿人的时候,虽是女子,但却不让须眉。 自有凛凛之风,让洛奇对她的印像颇深。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现在很可爱而已。 ”洛奇笑笑,不知道她的部从见到她这副模样会是什么表情,一想到她顶着小孩子的形貌统令沼离的样子,洛奇就觉得极有趣。 听说四羽地鸾信吾也是一个小孩地样子,真是可惜从未见过。
“可爱?”迷迦眉毛抖了两抖。 唇角有些抽搐,这个词简直是对她的羞辱。 一想到当初,就是这个小丫头片子,诳得她要亲自召见,结果引火烧身。 恨得她牙根直痒痒,听说这丫头让摄魂阵拘走过魂,这样居然都能死里逃生。 现在还在这里大刺刺地言语讽刺。 若不是月和轻弦在此,她真想一掌拍烂这个泼皮无赖!
“我并没有恶意。 你不要多想了。 ”洛奇一见她那表情,突然有些醒觉,忙摆着手说,“不爱听,当我没说好罢?反正现在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不要内哄啊!”
风临止瞧着洛奇挤眉弄眼,表情可谓瞬息万变。 一时间那种不甘心的念头又窜了出来,他微微偏着头:“花洛奇。 早说过让你当我的血河。 比寂隐月要好得多!”
月身体微微一僵,这话听在他耳朵里简直比过去还要刺耳一万倍。 他微微眯了眼,还不待他开口,洛奇已经抢先说道:“风临止,你有完没完?这是你对救命恩人该说的话么?”
止睃了她一眼,唇线微微地抿着,继续开口:“至少跟着我,不会让你受伤。 ”
“我现在也没受……”她的话刚说了一半。 忽然一噤。 脑子开始轰轰作响,倒霉催地呀!她已经感觉到了,那啥啥啥在探头探脑!以风临止的敏锐,不可以查觉不到她身上泛出的血味。 真是倒霉到家,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
“你懂个屁!”洛奇冲天翻个白眼,脸却有些泛红。 月突然急掠而出:“我不打算和你同行。 别妨碍我。 ”他的身形急急的擦过风临止的肩头,带出一股罡凌之风,团绕着的结阵之气让风临止微微一怔。 之前在太康之时,已经感觉到寂隐月地不同,如今这种感觉更加的明显了。 他不由的身体一转,紧追而去:“寂隐月,你的冥隐何时破界的?”
月的身体猛的一旋,就像长了后眼一样。 转身的同时,手掌心已经微微发蓝,他五指微曲。 风临止看到一股气旋在他掌心乱转。 不是由一个方位集结。 而是四股翻花而绞,虽然极淡。 但却成势飞快。 以往月集结冥隐,必要有一个起势。 他们之间格外了解,就算月地动作再隐蔽,止也能从他的起势之中猜中他的意图。 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他的手依旧垂下,任何动作都没有做出。 但掌心似随心而起,莹蓝暗结。
宗主真身得出之时,曾经给了他冰魄。 助止狱蝶更上层楼,帮助他完成魂体合一。 这成效已经非常明显。 处于冥界虚空之中如鱼得水,丝毫不会受其影响。 但即便如此,他刚才还是没能看清,月究竟是何时开始聚气的。
“我现在杀你易如反掌,你别再惹我!”月的眼微微泛着凝蓝,看在曾经共事地份上,他还是多说了一句话。 声音静漠如故,绝非恐吓,而是他凭据而出。 风临止的动作,他根本不需要看,单凭气旋涌动,已经感知他体内的冥隐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运转。 像是风临止完全成了一个可以被透视而过的冥隐气载体,与月相同的冥隐气,却成了出卖风临止任何动向的源头。
“早就觉出你的古怪,原来你与宗主同源!”风临止停住身形,盯着他,“难怪阴坤华星,口口声声要拿你复命!”
迷迦微微悚然,有如眼前的月已经变成一个怪物一般。 早在沼离的时候,寂隐月地力量已经让人觉得十分难缠。 如今,简直可以称之为恐怖!
“我实在很想知道,你地冥隐功究竟能强到什么程度?”风临止说着,突然手指微微一弹,指尖霎时抖出一只黑斑蝶出来,在他指尖柔柔而颤。
轻弦微怔,看着风临止,竟是头一次从他眼中看到热切。 风临止骨子里是对力量的无尽追,求,他是为此才会投身魔宗。 也正是如此,他对良血才会格外在意。 这是他地本性,与其说他对魔宗忠诚,不如说他遵循自己的本性。 夜魔罗也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会收揽他进入。 当然,他也有了对情感的点滴萌动,不然他不会去救迷迦,更不可能对洛奇一些言行产生好奇。 换句话说,他现在就像当初的月一样,连个半调子都不如。 当他看到月的力量的时候,本性又在蠢蠢****。 不管那种力量在不在自己身上,都会迫不及待的想一试高低!
这会打起来对谁也没好处,他们强动冥隐,只会增强玄冥之力。 会将虚空之中借虚空而出冥界鬼使源源不绝的引来。 不光如此,还有天界的强援。 如今金轮光耀已经打开,这虚空之内隐藏了多少连轻弦也说不准。 天界是有那种锦绣倾城一般的,不管大局,只顾斗法的。 但同样也有不少以大局为重的,若是他们认定了打杀寂隐月就能让冥界回退至北方,那么他们一路至此岂不是前功尽弃?
轻弦脑中想着,手指间已经微微挟力。 月是个禁不起刺激的,况且他心里对风临止有疙瘩。 果不其然,月一见止手指尖的蝶影,眉头微微一紧:“收了你的冥隐气,对我也不错。 ”他轻声哼着,突然间,身形如诡,已经旋贴而来。 他的运行轨迹非常奇怪,像是毫无章法一般的东飘西荡。 但轻弦一见,不由的暗自叫苦。 这厮根本学不会,永远是小孩子脾气。
月这种古怪的行进方式他之前已经领教过一次,一会就会弄出一张媚丝结网出来。 风临止的狱蝶,根本对他无效。 真是傻蛋对傻蛋,风临止明知自己力量弱势还要挑衅,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但更快的,风临止居然消失了!轻弦一时微惊,月行动之时绝无暗伏之势,风临止断无可能料中他的意图,分看清了,风临止并非是消失。 而是突然急坠而下,像是脚踩的地方突然漏了,把他直接漏坠下去。 向下是正确的,月的媚丝结阵如网,如果向上会被兜个正着。 向下月势必要追,而网阵却不及止的速度。 止在一霎之间,居然抢了先机!
轻弦脑中一激,也来不及多想,因为月已经一头扎下去了。 分明是要把风临止弄死才罢休,这家伙脑子里完全没有同门一说,加上刚才止的坠下,更是激发他暴戾之气。
洛奇紧勒着月的脖子,刚想张嘴叫他不要打。 已经灌了一肚子凉气,弄的她的肚子一阵绞拧之痛。 月知道止为什么能抢得先机,就是因为洛奇身上的血味。 当止全情投入的时候,就会和他一样,变成一具战斗的机器。 任何细小的端倪都会引发他身体的本能。
如此月就更是恼怒起来,洛奇这个时候闹信期已经让她够难受的了。 现在连这事也让风临止当成他们的弱点,向他挑衅。 对他而言,就是前仇旧恩一并清算,今天非把风临止打得像破布一样才能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