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婚: PH029 心里的缺口
自从婆婆跟我分享了隐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后,她跟我的关系又比之前更近了一点,而我们相处的频率也大大的增加了。
午休时光,宁琛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看视频,吸完尘的我去倒了杯水来喝,婆婆过来说,“小米,陪我去趟医院,看一个老朋友。听说她住院了,还挺严重的,等会儿跟我买点水果补品什么的,可不能空手去。”
“好啊,那我收拾一下就走吧。”我放下水杯,准备去房间换衣服,可宁琛的话却让婆婆有些心虚了,“妈,谁病了我认识吗?在什么医院,正好我没什么事情,不如我开车送你们过去吧。”
我还不想卷入这场答辩中,赶紧溜到客房里快速的换衣服,拿着包包出来时,气氛还是那么的僵持不下,婆婆执着的说,“都说不用你了,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别烦我。”
宁琛的脸随即透露着不悦的神情,“真的不用我送,这平时我忙的时候都说没时间陪你,现在倒好主动充当司机服务你了,又不需要我了。下次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不会听你了。”
我试着打圆场,“有我陪着妈就行了。”
“就是因为有你陪着我才不放心的。”他毫不客气的打击我,言语里渗着满满的不信任。
“行了,别废话了。小米,我们走吧。”在宁琛不满的情绪下,我紧跟婆婆出门。
我以为婆婆是拿这个当借口去见郑楠叔的,可没有想到她是真的带我去了医院,见在病房里的一个中年妇女。
看见我们的到来,她笑得格外的灿烂,拉过婆婆的手说,“赵雪儿,你怎么也来了?”
“不希望我来啊?怎么就给送医院来了呢,你这平时身体不是挺好的嘛。”婆婆的话才一落,她就叹息道,“都是给我们家那口子给气的,赵雪儿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跟他做了二十年的夫妻,结果他只是把我当作是个替代品。”
我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之间的谈话,原来当年他的老公是无法跟心爱的女朋友结合,所以才选择了她。本以为这二十年来感情已经很稳固了,可还是经不起那个女人的出现。
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缺口吧,而打开这个缺口的是那个命名为遗憾的钥匙。
中年妇女是,婆婆也是,甚至包括我,也是。
探视结束后,婆婆又带着我去拜祭宁琛的亲生父亲。从认识宁琛以来我从未正式的拜祭过他,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带我来过。
站在墓碑前许久许久,婆婆始终没有开口,我不明白为何今天的她会变得这般的反常。只是当我差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时,婆婆终于说话了,“老公,今天我把阿琛的妻子带来看你了。记得以前你总说当阿琛长大了一定要看着他结婚生子,但是……”
婆婆的话语变得哽咽了,我伸手轻轻的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妈,不要这样。只要我们过的好就是最大的安慰。”
“只要你跟阿琛过的好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那么你呢?”我不理解为何婆婆的情绪会突然变得这么低落,昨天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可早上过来这边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了。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说今天也差不多了,然后便带着我回去了。
然而我还是放心不下,于是趁他们没有注意,溜到了洗手间拨打了郑楠叔的电话,本想询问一下婆婆为何心情不好的原因,却没想到牵扯出一个让我备受感动的典故。
原来宁琛的亲生父亲跟婆婆有一个三十年之约,当时许诺说,如果三十年后我还能牵着你的手,我一定会带着你重游旧地,重新制造一份美好的回忆。
婆婆一直信守着这个承诺,只不过她怎么也想不到,十年后充满甜蜜和期待的承诺因为一场意外而变成一张永远无法兑现的支票。
挂断电话久久不能平静的我,好不容易撑到婆婆回去,我终于按捺不住性情,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宁琛。
当然,过程中我还是把有关郑楠叔的部分给省略了。
宁琛听完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好似我在说一个很可笑的笑话一般,但是眼神里还透露着严厉的警告。
毕竟曾几何时,父亲两个字成为了他心里的禁区,那份突然遗失的父爱被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的,一直都不敢去触碰。
“你从哪里听来的?”沉默片刻后,从他的口中吐露出这句话。
我顿时被他的这句话给问住了,不能明说消息来源只能扯谎道,“我是偶然间从妈的一个老朋友那里听来的,再加上妈今天的表现,应该不会有错,你还记得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吗?”
宁琛略微思索了会,缓缓的讲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再过两天就是了。”他猛地打量着我,“你真的确定妈是为了这个原因,所以……”
“白天妈什么反应你也知道啊,平时她会这样对你吗?”
“那照这样看来,应该是这么个情况。”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这事就不用你管了,交给我处理就好,还有这几天你经常跟我妈一起出去,你们都去哪里了?”他忽然把话锋转给了我。
避讳这个问题的我,怕在他面前露出了端倪,佯装累了撤离现场,“我今天陪了妈一天,有些累了,我要早点休息了,你好好的想想吧。”
本以为不敢直面面对这件事情的宁琛,在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顶着蓬松的头发,打折哈欠来到客厅,赫然发现原来谷霖也在,顿时的所有的意识都清醒了。
立即冲回到房间重整仪容,然后小心翼翼的出来,此时他正围着属于我的围裙在做早餐,看见我还不忘热情的招呼好像此刻我才是客人一般。
“你起来了,过来一起吃早点吧。”
我厌恶的瞥了眼堆砌在他的脸上越发灿烂的笑容,爱答不理的敷衍道,“我凑合着吃点吧,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谷霖递给了我一份,“昨晚阿琛打电话给我,说有紧要的事情跟我商量,所以我就来了。”
这消息实在是太有震慑性了,嘴里的食物顿时因为过于激动差点没卡在喉咙里噎死,红着眼眶的说,有些接受不了的问,“这么说,昨晚你睡在这里,而且还是主卧室?”
“怎么有问题吗?”回答我的正是从我后方传来动静的宁琛,绕过我坐在了我的对面,然后谷霖也跟着坐在了他的旁边。
然后他还煞有介事的解释了一下,“我们昨晚可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你可别多想。”
我好不容易吞下嘴里的食物,摆手道,“你放心,我可没多想。好了,说说吧,昨晚你们想到什么办法帮助妈解开她隐藏在心里二十年的心结了?”
“先吃饱了再说。”
我很不是滋味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默默的咬着手里的三明治,还没怎么吃就觉得被自己生的闷气给填饱了。
心想眼不见为净,于是我端着三明治到了客厅,打开电视观看。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谷霖抱着一堆相册挨到我旁边来,紧接着宁琛也过来了,硬是把我挤到了旁边。
无奈之下,唯有愤愤的换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这是什么呀,跟你们的想法有关?”
“诶,你说的没错。”宁琛很难得没有否认我的说法,“这些都是爸生前带妈去过的地方,你们帮忙看看,找找当时爸是在什么地方跟妈求婚,然后做了这个三十年之约的。”
我随手抽出了一本,表面虽然看起来有些许的发黄了,不过可以看出他保存的很好,里面的照片都是完整无缺的。
“你不是打算,带着妈重游旧地,然后代替爸制造一些新的回忆去弥补这份遗憾吧。”我翻着旧照片忽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然而谷霖的回答证实我猜的没错,“原来你的想法也是跟我们一样的,早知如此就把你叫来一起参与了,也不用我们两个人头疼的想了老半天,才想出用这个方式去弥补雪姨心里那份遗失的缺口。”
“办法虽然好,但是实用不实用就不晓得了,妈是什么样的性格阿琛难道你不会不知道吧。小心弄巧成拙。”我故意给泼了盆冷水下去。
宁琛果真不快的瞥了眼我警告,“行了,别废话了,你只要负责把地方找出来就行,什么后果我自己会承担的。”
安静的开始仔细翻阅着照片,试图通过昨天郑楠叔给描绘的找到一些线索,当我还在认真查看时,谷霖开心的叫唤出声,抽出一张照片,“你们看是不是这张?”
宁琛先是抢过看了眼,貌似猜对了般连连点头,我好不容易拿过来看,宁琛却突然宣布:应该是这里没错了,我们先去这个勘察一下吧。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和谷霖准备着要走了,我不甘被丢下忙跟上去,赖在他的车上不走了,最后成功的加入了他们的队伍。(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