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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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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第二卷 光华年少 八十四 行动

    八十四  行动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梁嘉楠随即心虚地别开脸去,天冬也默默垂下了眸,心中有些茫然:身处敌营,他却还在为些无干紧要的事情斗气,他这是怎么了?
    楼下人声渐渐接近,南族男人们似是刚刚结束了例行操练归来,喧闹的声音和着隐约的汗味,随风飘满整个寨子。
    梁嘉楠偷偷看了一眼天冬,小声说道:“那个,大敌当前,我们……别内讧了。  ”
    他主动和解,但素来极有分寸急缓拿捏得当的天冬今日却不知怎的,仍是怀着一通无名火,冷冷道:“什么敌?我虽然被囚,但也算是座上客。  至于你这悄悄摸进来不知打什么算盘的——”他冷笑一声,“那才是敌。  ”
    要是换了往常,梁嘉楠一听他这样说话肯定要跳着脚同他争,但今日梁嘉楠亦一反常态地,平静地甚至带着些讨好地说道:“生气是常事,但当前既有大事要做,却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耽误了。  ”
    “哦?你倒说说,现在有什么大事?”
    两人斗气的这一会儿功夫,寨子里的男人们已三三两两在寨中散开来,各自朝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虽然那人暂时没有往这幢楼走来,但说不定他一个转身就会过来。  看着这些外族人特有的银质刀鞘在阳光下泛出夺目的寒光,天冬心中一紧,登时将那说不清为什么要计较的心事抛到了一边。
    再想到现在还多了身边这个累赘,他又生出一阵恼怒。  “你没事跑来这里干什么?当这里是好玩地、想来就来?我告诉你——”
    “我知道这里很危险。  所以我会留下来。  ”
    “看见没有,那边绕出去后有个缺口,从那里——你说什么?”
    梁嘉楠定定看着他,重新说道:“我不走,我留下来帮你。  ”
    声音虽轻,里面所包含的决心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
    天冬被他专注的目光弄得愣了一下:“你不走?”
    看到梁嘉楠点头,他才猛然清醒过来:“你当这些人都是好相与的吗?化外之人。  行事完全不守礼数,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  你难道以为你母亲能打退他们,你也可以?”
    梁嘉楠想了想,老实摇头:“我娘是将军,我怎么跟她相比?”
    “那你还说什么不回去!”
    “天冬。  ”梁嘉楠第一次用平静的语气喊他的名字,“你到这里来地事情,我姐姐是知道的吧?”
    天冬一愣,随即说道:“胡说什么呢。  ”
    梁嘉楠摇摇头:“你真当我是傻子么。  你先前在宫里。  忽然又跑到这边来,肯定是有人授意吧?那天夜里我遇见你时,你穿着女装,也是在为这次地事情练习吧?姐姐那天也有些心神不定,甚至没有问我那么晚才回来是去了哪里。  这两天明明忙得团团转,却不见她有什么举动……”
    天冬已悄悄握紧了拳。  而梁嘉楠却全无所觉,还在继续分析。
    “……但你们怎么会扯到一起去呢?肯定是有个原因的,让我想想。  ”梁嘉楠摸着还没来得及长出胡子的下巴。  沉思着,忽然眼前一亮,“对了!你们的共同点就是——”
    天冬呼吸一窒。
    “我!”梁嘉楠说,“我姐当然认得我,你也认得我。  不过,这和这件事好像没有关系。  所以我还是想不出你们是怎么会有交集的。  ”他期待地看向天冬。  “你能告诉我吗?”
    “……”天冬面无表情地说道,“有没有关系,你回去问你姐吧。  你现在就走,立刻、马上。  ”
    “喂喂,不带这样的!”梁嘉楠抗议,“我已经抖露了你暗藏的心机,虽然还不知道确切答案,但一般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解说一番么?”
    眼看天冬再次露出想打人地表情,梁嘉楠忙向楼下一指:“反正我现在也走不了了。  若是不想我拖后腿。  你就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我才好配合你不把事情搞砸。  ”
    “……说来说去你就是惦记着我想做什么。  ”
    梁嘉楠想了想,点头:“虽然本意不是如此。  但结果也就是这样了。  ”
    “……”天冬瞪着用认真模样说出这番几似无赖话的某人,“你的确说得很有道理,不过——”
    看看楼下逼近的人群,天冬一把拉起梁嘉楠,不怀好意地说道:“单是说的有道理还不行,还得看看等会儿表现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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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着办的事情我都批下去了,剩下这些,就有劳诸位了。  ”梁修竹指指案头那一摞公文,“本官养病这几日,一切事情便全靠诸位了。  各位都是本地人,什么事情该怎么办,自有分寸,本官很放心。  ”
    有人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县尹外派,县吏自选,历来是朝廷旧例……”
    “不错。  ”梁修竹心道话说得太急太满,反而起了反效果,心下暗恼,只得往回找话,“这都是朝廷用了几百年的老规矩,为的就是当地人知道当地情况,办起事儿来更加方便快当,少去不必要地曲折麻烦。  本官到任这一年来,全赖诸位帮忙,才不至束手束脚。  今后需得仰仗各位的地方还多得是,望诸位尽心尽力,即便不是为我,也是为了此间一方百姓安居乐业。  ”
    这番话一说,众人生出的那几分猜疑心果然尽散去了,纷纷说着,“梁大人过谦了,您的清正也是大伙儿都看见的。  ”“下官定不负大人所托。  ”……
    客套话说完一圈后,终于有人想起今天梁修竹之所以将她们叫来这里的原因:“大人,您为政务积劳成疾,以致需得静养调理,实在是我等学习之楷模。  ”
    “不过是些许宿疾,不碍——咳咳咳——咳咳——”
    看着她咳得搜心抖肺地模样,众人只觉一阵同情:“大人好生养病便是,公事便交由我们,若有不决之事,下官等会到大人府上拜会。  ”
    “咳——那便——便有劳各位。  ”
    “其实大人今日本可不必走这一遭,直接让人传话与我等便是,也省得大人再跑这一遭多受一次罪。  ”
    “这是份内之事,我还撑得——咳咳!”
    看着嘴唇苍白,脸颊却因咳嗽而生出晕红的梁修竹被下人扶出公署,诸官吏们又是一阵叹息,不外是梁大人为国为民,操劳至此,实在可敬之类。
    还有人恍然悟道,“难怪梁大人不愿收拾南族,原来是有心无力。  ”说完,顿时想起这件事还没个定着,“那这事儿现在怎么办?”
    “等着吧。  有权向皇上上疏请求派兵的只有梁大人,现在她都病了,等一阵子再说吧。  ”
    “可是那边等得了吗?”
    “那你想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