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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主角明明很强却异常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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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主角明明很强却异常谨慎: 2716、森氏的考虑

    藤古的战力在提升,稳稳压制住了弑仙郑拓。

    对此,弑仙郑拓并不意外。

    因为从藤古身体的强度来判断,其所拥有的战力,绝对达到四重天,甚至五重天境界。

    至于为什么藤古为什么没有展现出其...

    柳白手中雪白仙剑骤然嗡鸣,剑身浮现出一道道青灰色纹路,如古树年轮般层层叠叠,每一道都缠绕着沉寂万载的岁月气息。他并未挥剑斩击,而是将剑尖轻轻点向地面——

    轰隆!

    整片炼妖壶小世界地脉震颤,无数道纹自大地深处喷薄而出,化作一条条虬结盘绕的根须,瞬间刺穿虚空,直扑郑拓周身三百六十处命窍!那不是攻击,是封印,是牵引,是草木本源对生命节点最原始、最本能的钳制。

    郑拓瞳孔微缩。

    他早知柳白不凡,却未料其手段已触及“天工造化”之境——这不是以力破巧,而是以生克生,以根缚脉,以岁月为刃,削你生机流转之速!

    他身形暴退,麒麟灭世枪横扫而出,枪芒撕裂空气,卷起混沌风暴。可那万千根须竟如活物般顺势缠绕枪杆,非但未被崩断,反而越缠越紧,一缕缕青灰雾气顺着枪身蔓延而上,所过之处,枪芒黯淡,道纹迟滞,连枪中蛰伏的麒麟真意都发出一声低沉嘶吼,似被无形枷锁扼住咽喉。

    “你这枪……沾了太多杀伐戾气。”柳白声音平静,却字字如种,“麒麟本为祥瑞,执掌山川气运,你却用它杀人夺命,斩尽生机。这般用法,纵有神兵在手,亦难登大雅。”

    话音未落,他左手并指成刀,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清冽剑气无声无息劈开空间,不斩郑拓肉身,不破十方世界屏障,却精准斩在郑拓后颈一寸处——那里,一缕几乎不可见的紫黑色丝线正悄然游走,如毒蛇吐信,正是先前草青天野草书中残留的禁锢道纹!此纹早已与郑拓血肉共生,若强行剥离,必伤根基。可柳白这一刀,竟似早知其藏匿位置,更以极寒剑气将其瞬息冻结,继而寸寸碾碎!

    郑拓浑身一震,喉头微甜,却未吐血。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住柳白:“你怎会知晓此纹所在?”

    柳白收指,指尖萦绕一缕青灰雾气,缓缓消散:“因为……我替你刻过三十七道同源禁纹。”

    郑拓呼吸一滞。

    三十七道?!

    他脑中电光石火闪过——那夜潜入柳家祖祠,于千年古槐树心内发现的隐秘符阵;那枚被自己悄悄拓印、却始终参悟不透的树皮残卷;还有昨夜布下七重幻阵时,无意间触发的柳家禁地共鸣……原来皆非偶然!

    “你从一开始就在等我?”郑拓声音低沉,握枪之手青筋微凸。

    “不。”柳白摇头,雪白仙剑斜指苍穹,剑尖忽绽一簇嫩绿新芽,“我在等一个能看清‘树族枷锁’的人。而你,是第一个没被‘祖训’二字吓退的麒麟。”

    此言如惊雷劈入郑拓识海。

    祖训?

    树族世代奉行的《青木律》开篇第一句便是:“树族承妖祖遗泽,当永守葬仙之森,不得离界,不得叛源,不得……窥探神树根须。”

    可此刻柳白竟亲口道出“枷锁”二字!

    郑拓猛然想起——柳白从未参加过任何一场草木一族的祭祖大典。每次族中举行“引灵归根”仪式,他皆以闭关为由缺席。而所有被镇压于此的草木强者,也无人提及柳白曾受过“祖训烙印”。其眉心并无那枚青色月牙状的印记,那是所有树族嫡系血脉必须承受的束缚胎记!

    “你……没被烙印?”郑拓脱口而出。

    柳白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如春冰乍裂,透出久被压抑的锋锐:“我出生那日,祖祠古槐自行焚毁三日。灰烬之中,只余一枚未燃尽的种子——那是神树幼苗,也是我真正的‘胎记’。”

    他抬手,掌心摊开。

    一粒米粒大小的碧绿种子静静悬浮,通体剔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更有九道细若游丝的金纹缠绕其上,隐隐构成一株微缩神树轮廓。

    郑拓呼吸骤停。

    神树幼种!还是……九纹初生之种!

    传说中,唯有真正继承神树意志者,方能在血脉觉醒刹那,凝出九纹神种。而历代树族家主,最多不过七纹!柳白竟藏得如此之深!

    “所以,你放任我镇压草木强者,放任泽法花画被擒,甚至默许我切断原始妖气……只为逼我走到这一步?”郑拓声音干涩。

    “不。”柳白收起种子,目光灼灼,“我是逼他们看清一件事——若连一介‘外族麒麟’都能借炼妖壶反掌镇压三重天,那所谓‘祖训’庇佑,不过是喂养懦弱的蜜糖。若连‘原始妖气’都能助他们脱胎换骨,那所谓‘树族纯净’,不过是囚禁天赋的牢笼。”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响彻炼妖壶每一寸虚空:

    “你们可知,为何葬仙之森名为‘葬仙’?”

    满场死寂。

    所有被镇压的草木强者,连重伤垂死的花画长老都挣扎抬头。

    “因为十万年前,第一批踏足此界的‘仙’,并非陨落于此,而是……被初代树族先祖亲手埋葬!”柳白一字一顿,“他们用神树根须绞杀仙人,以仙血浇灌沃土,再将仙魂封入古木年轮,炼成今日你们视若神明的‘青木灵髓’!你们喝的每一滴灵髓,都是仙魂泣血所化!你们修的每一道道纹,都沾着仙人骨灰!”

    轰——!

    炼妖壶内掀起滔天骇浪!

    “胡说!”

    “污蔑!祖祠碑文分明记载……”

    “闭嘴!”柳白厉喝,声如古钟震魂,“碑文是我祖父亲手篡改!他怕后人知道真相后,不敢再饮灵髓,不敢再修道纹,更不敢……举起屠刀,斩向那高坐云巅、以‘仙庭’为名,实则操控神树大世界天道的真正幕后黑手!”

    此言如九幽寒冰,冻彻全场。

    郑拓浑身剧震,脑中轰然炸开——难怪仙庭崛起如此迅猛!难怪神树大世界溃散时,仙庭反应如此迅捷!原来他们根本不是外来者,而是……当年被埋葬的仙人后裔,借着神树根须反向渗透,将整个世界变成他们的养殖场!

    “你……到底是谁?”郑拓声音沙哑。

    柳白望向郑拓,眸中青灰雾气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片澄澈的碧色:“我是柳白。也是……上一代神树守陵人,最后一位未被‘青木律’污染的纯血麒麟后裔。”

    他抬手,指向炼妖壶深处——那里,一株半透明的虚影巨树若隐若现,枝桠间悬挂着七十二枚暗淡玉牌,每一块都刻着不同姓氏:泽、花、竹、藤、松、柏……

    “看见那些玉牌了吗?那是七十二支树族分支的命魂牌。三百年前,它们尽数熄灭。而今,只剩我柳家一脉尚存微光。”柳白声音平静,却令人心胆俱裂,“因为其他七十一支,全被‘青木律’反噬,魂飞魄散,尸骨无存。他们的血,早已被榨干,融入神树根须,成了供养‘仙庭’的养料。”

    郑拓缓缓放下麒麟灭世枪。

    他忽然明白了柳白为何要自己镇压所有人。

    不是为了胁迫,而是为了……唤醒。

    唤醒这群被谎言豢养万年的老古董,唤醒他们记忆深处被抹去的血腥真相,唤醒他们血脉里尚未冷却的麒麟烈焰!

    “所以,你让我切断原始妖气……”

    “是让他们尝到自由的滋味,再亲手掐断它。”柳白目光扫过那些因失去妖气而疯狂抓挠地面的老古董,“唯有痛彻心扉,才知何为枷锁;唯有濒临绝望,才懂何为挣脱。”

    就在此时——

    嗡!

    炼妖壶剧烈震颤!

    壶壁之上,骤然浮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活蛇游走,迅速结成一座恢弘阵图。阵图中央,一只冰冷竖瞳缓缓睁开,瞳孔深处,倒映着云海翻腾、仙宫林立的壮丽景象!

    “仙庭监察使,到了。”柳白轻声道。

    郑拓霍然抬头。

    那竖瞳微微转动,目光如审判之剑,径直刺向柳白眉心!

    “柳白,你僭越了。”

    一道漠然之声响彻天地,不带丝毫情绪,却让所有草木强者灵魂战栗——那是真正凌驾于三重天之上的威压,是四重天破壁者,甚至更高存在!

    柳白却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下一刻——

    轰!!!

    整座炼妖壶小世界,所有山川、河流、古木、荒草,乃至飘荡的原始妖气,尽数沸腾!亿万道青灰雾气冲天而起,在柳白掌心上方急速旋转、压缩,最终凝成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的……青灰色种子!

    种子表面,九道金纹狂舞不休,其内星河奔涌,赫然与柳白先前展示的神树幼种一模一样,却更为古老、更为磅礴!

    “你错了。”柳白凝视竖瞳,声音如古树拔根,撼动时空,“我不是僭越。我是……归位。”

    他五指猛地攥紧!

    咔嚓!

    那枚青灰色种子应声爆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涟漪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

    炼妖壶内所有金色符文寸寸崩解!

    那只冰冷竖瞳剧烈抽搐,瞳孔深处云海仙宫轰然坍塌!

    “不……不可能!你竟敢……动用‘归墟种’!”监察使之音首次出现裂痕,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归墟种?”郑拓心头剧震。

    传说中,神树最核心的禁忌秘术——以自身为炉,燃烧全部修为与寿元,逆转因果,强行唤回被时间长河冲散的‘本源印记’!此术一旦施展,施术者必死无疑,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可柳白脸上,却无半分赴死之色。

    他攥紧的右手中,一缕碧绿微光顽强闪烁,如风中残烛,却倔强不熄。

    “归墟种,从来就不是自杀之术。”柳白喘息微促,却笑得愈发畅快,“是钥匙。一把打开神树根须深处,那座被仙庭封印了十万年的……麒麟祖墓的钥匙。”

    他猛地摊开手掌。

    掌心,那缕碧光倏然暴涨,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贯炼妖壶穹顶!

    光柱尽头,虚空如纸片般层层剥落。

    露出其后——

    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星海中央,一尊横亘亿万里、形如麒麟的骸骨静静悬浮。骸骨每一道骨缝中,都流淌着熔岩般的赤金火焰。而在骸骨双眸空洞之处,两颗星辰缓缓旋转,一颗漆黑如墨,一颗炽白如阳,正以玄奥轨迹彼此追逐、交融……

    “麒麟祖墓……开了。”柳白仰望星海,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现在,该轮到你们选了。”

    他目光扫过所有被镇压的草木强者,最终落在郑拓身上,眼神清澈而炽热:

    “麒麟庭主,你既为麒麟血脉,当知祖墓开启,意味着什么。”

    郑拓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右拳重重锤在左胸——

    咚!

    一声心跳,如远古战鼓,轰然擂响!

    “意味着……”他抬起头,眸中金焰翻腾,与星海中麒麟骸骨双眸遥相呼应,“妖族,真正的……涅槃之时。”

    炼妖壶内,死寂如渊。

    而那片被撕裂的星空之下,麒麟骸骨空洞的眼窝中,两颗星辰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