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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公关流导演,被天仙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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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公关流导演,被天仙攻略: 第197章 以身为药,欲治汉疾(下)(电影拍摄剧情)

    结束了青年董卓的这部分拍摄后,电影前期基本上该有的铺垫就全部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董卓继续平叛,四处调遣,然后张角传道八州的剧情。

    这部分的内容其实就是进一步完善人物弧光,并且将情绪层层递进。

    董卓的打仗戏份基本已经拍完了,所以接下来主要就是张角传道的戏份。

    不过就在何亦安准备接下来拍摄的时候,当天下午,巩莉正好打来电话,说《源代码》的剧本她已经看了几遍,对角色很满意,下周可以去好莱坞他的公司签合同。

    何亦安在电话里简短地跟她确认了几个制片细节,以及自己想要表现的效果,让她自己琢磨后,就挂断电话。

    “何导!”

    这时剧组的一个副导演在走廊尽头喊他:“下一章张角的戏份,还需要调整吗?”

    “等一下,”何亦安转头应了一声,“我亲自来看看。”

    镜头切回中原张角的身上,此刻的他年龄比董卓要大一些,还没有完全对大汉放弃希望。

    但也仅仅只是点点希望而已。

    因为接下来要拍摄的便是一场‘州府官吏拒赈灾”的重头戏。

    在巨鹿乡集之中,官吏囤积粟米,高价售卖,流民跪地哀求,官吏挥鞭驱赶。

    县官坐在堂上,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几卷竹简和一只铜质酒樽。

    满身华服也掩盖不了他肥头大耳的事实,即便是上堂也依旧是满身酒气,显然是常年作威作福习惯了。

    而与之相对得,李雪建虽然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麻布长袍站在堂下,但腰背挺得笔直。

    他身后是几个跪在地上衣着褴褛的流民群演。

    “县官。”李雪建开口,“巨鹿八县连年蝗旱,百姓颗粒无收,流民已逾三万。”

    “恳请大人开仓赈济,暂免赋税。”

    县官嗤笑一声,端起酒樽抿了一口:“开仓?仓存粮也是有数目的。”

    “放了粮,本官拿什么缴朝廷的税赋?”

    “上官。”李雪建往前迈了半步,“蝼蚁苟活,尚需一杯....三万流民若是再无粮过冬,不必等朝廷下旨平叛,他们自己就会爬起来反。”

    县官似乎被这个言论惊住了,不过当他目光掠过李雪建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优越感。

    “尔一介妖道草医,也敢危言耸听?”

    “来人,轰出去。”

    两个差役立马上前推搡。

    李雪建饰演的张角转身朝外走,在跨过县衙大门的那一刻停下脚步,看着街道上到处都是衣不蔽体的流民:

    “大汉病入膏肓,寻常草药已无用了。”

    再次使用蒙太奇的手法跨越数载光阴。

    镜头跟着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踏遍,十余年间走遍青、徐、幽、兖八州。

    瘟疫遍地的村落里,张角支起简易药棚,熬煮草药,符水中掺入粟米豆粮,分发给饿到脱力流民。

    也就是这个时候,镜头闪回电影最开始的时候。

    张角走到爷孙二人面前解开布包,倒出半碗小米,递到孩童手中。

    老翁慌忙磕头:先生大恩!

    张角扶起老者:苍生不该饿死于土地,(大汉)这病,我来想办法治。

    而后每到一处,百姓跪倒在地,尊称其大贤良师。

    这些原本麻木死寂的人的,也只有在看到他开导时,才会在眼底生出唯一的微光。

    此所谓之八州传道,一碗粟米便是神迹。

    乡野田埂,两名老农倚着田埂闲谈,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和庆幸:

    “旁人传言大贤良师撒豆成兵,起初老朽只当虚妄传言,直至荒年颗粒无收,他将一把豆子撒入我粗陶碗中,方知何为神通。”

    另一老农对此也喟然长叹一声,抬手抹去眼角泪:“官府粮仓锁死,官吏抬粮高价售卖,我等求死不得。”

    “唯有大贤良师分粮施药,跟着他,好歹能多活一日。”

    所谓撒豆成兵从无玄幻妖法,不过绝境里一口活命粮。

    张角也很清楚这一点,百姓很好鼓动,但百姓也非常现实,他们追随自己从不是信奉虚无仙术,只是朝廷和连连兵荒,世家大族圈地,早已断绝所有人活路。

    这种情况下,张角最初也不是没有想过用正常的手段和方法来解决这样的问题。

    镜头回闪,再次接续上这一切最初之时。

    刚刚开始踏足各州的张角还是一腔救国之心。

    张角无数次写下赈灾、减赋、安抚流民的请愿奏疏,送呈州府,甚至还希望他们也能往上汇报,让灵帝听一听百姓的声音。

    最终当然是杳无音信,被各州县当成妄语。

    哪怕是往日与张角有过一面之缘的董卓,对此也不做任何反应。

    即便有于心不忍之官将其反应的情况往上呈报,也都会被十常侍扣下,弃于废纸堆,无人翻看一眼。

    不断求告官府也毫无效果后,张角心底的悲悯慢慢生出绝望。

    他不愿逼百姓举兵,可大汉已经不给底层半分生路。

    深夜油灯之下,他伏案提笔,已经彻底失望的张角用颤抖的笔触写下:“一家王廷坐拥天下仓廪,九州黎庶皆为刍狗,寻常汤药难医此等沉疴,唯有改天换地,方得太平。”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大贤良师才真正开始他的撒豆成兵之神通。

    他把豆子撒进流民的碗里,越来越多的流民便成了他太平道的门人。

    一碗豆子,胜过官府整年赈济。

    各地流民纷纷归附,太平道三十六方渠帅也终于齐聚。

    而就在张角快速发育之时,大汉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这股力量。

    同时在光和七年,在洛阳联系各方的太平道渠帅马元义被捕,唐周告密,千余名洛阳道徒屠戮。

    汉灵帝大惊,没想到张角已经积蓄了如此大的力量,朝廷遂下发抓捕文书,传令各州围剿太平道信徒。

    张角得知消息,连夜传令八州三十六方,提前起义。

    将所有的皇宫戏份拍完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六月中旬,剧组开始拍摄张角线的核心场面。

    其实这部分的戏份最开始当然是在敦煌当金山拍摄的。

    当时刘国南调动了近千名群演,才在戈壁滩上排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人海。

    如今这些外景和群演的戏份早已经拍摄完成,何亦需要做的就是主要拍核心的部分。

    这一组的拍摄,何亦安准备动用三台胶片机同时拍摄。

    一台长焦拍特写,一台广角拍全景,一台移动轨道拍人群涌动的流动感。

    如此复杂,当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拍完的

    李雪建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举起身旁的九节杖,真的就好似与历史中的张角融合为一体。

    镜头中,‘数万’流民头戴泛黄黄巾,密密麻麻环绕高台。

    这些人衣衫褴褛,手中握着锄头、木戈、枯树枝,皆是田间劳作农具,无半副正规甲兵。

    张角手持九节木杖,立在高台正中,风掀起粗麻布衣衫,带着他的呐喊震彻天地:

    “豪强兼并良田,官吏榨取民脂,庙堂无视万民灾荒!我辈黎庶不求金银爵位,只求户户有衣、人人有粟!”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百姓齐声嘶吼这一相同的口号的画面,带来的震撼感还是非常强烈的。

    张角俯瞰身下万千百姓,心中清楚举兵必生战乱,无数人都会死于刀兵。

    可不举兵,也依旧会死。

    都是死那为何不尝试一下呢?

    毕竟举兵还可能有一条渺茫的生路,除此之外再无第二条。

    一夜之间,中原各州流民头戴黄巾,攻占县城、释放囚徒,烧毁豪强宅邸。

    太平道快速席卷整个大汉,局势危急之下,汉灵帝开始下放权力。

    同时急报快马送入并州军营,朝廷诏令:中郎将董卓、皇甫嵩、骑都尉曹操,领兵赴中原围剿黄巾叛军。

    董卓接诏令,下令全军集结,点齐羌汉精锐兵马,奔赴中原,与其他官军合围黄巾。

    而另一边,黄巾主营军帐之内则开始拍摄张角下线的戏份。

    掀起这场起义,连年奔波、日夜统筹战事的张角积劳成疾,此刻已经油尽灯枯。

    李雪建躺在床上,化妆师在他脸上化了重病妆,让他看起来眼窝深陷、唇色灰白,看起来是真的不行了。

    “《三国》第一百八十七场,第一镜,Action!”

    卧于简陋木榻的李雪建立即入戏,他拉着张宝、张梁的手。

    已经快‘走到生命尽头’的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吾知晓举兵必生屠戮,苍生再添死伤,然坐等官吏压榨,天灾饿死,亦是死路。”

    “今振臂一呼,不求一朝倾覆汉廷,只求将太平火种散于九州大地。”

    帐外日夜不绝的厮杀呐喊,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清楚官军合围之势日渐紧迫。

    帐内两弟守在榻边默默垂泪,张宝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兄长,四方渠帅节节败退,官军步步紧逼,我等莫非已然败亡?”

    张角缓缓摇头,呼吸微弱,目光透过帐缝望向远处泛黄天穹。

    此刻的他眼神迷离,精神也开始涣散。

    仿佛见到到了昔山间得书,得到师傅传授之时的少年自己与老师同时朝他看来,正对着他笑,眼神中充满了认可。

    很快,八州传道、荒村分粟、高台起义一幕幕的在脑海闪过………………

    能得到认可,他无悔无怨,甚至唇角浮起温和的笑意,他想要伸手去触摸少年时的自己和师傅,可惜失败了。

    “未曾败亡,太平火种已然散落九州四海,今日吾身虽陨,自有后来人接续此道。”

    张宝闻言泣不成声。

    李雪建抬起手,缓缓指向帐外那片昏黄的天光:

    “大为无上,贤为至纯,百姓唤吾大贤良师,只因吾懂万民之苦,属实过……………”

    “吾以此身为药,欲医天下之疾,联九州之黎庶,撼一家之王廷,我这一生,到此足矣......希有后来人。”

    话音落下,张角双目慢慢阖上,那只在半空中的手缓缓落下来,搭在床沿边缘。

    而后,帐外黄巾士卒听闻大贤良师离世,全军悲哭。

    何亦安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那条镜头走完,拿起对讲机:

    “过了,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