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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看事,只杀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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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看事,只杀不渡!: 第463章 因为所以

    “我好像也明白了。”方怡揉了揉脑袋道:“如果任小川说的是真的,那这家伙不是神经病就是天才。”

    “他从来都是天才,普通人谁也不会有他这样的经历,更不会有他这样的境界,方姐,有些东西你不懂,之前方别在跟我说所谓的天道和境界因果的时候,我觉得他是在装逼,我对这些东西也不懂,但是我经了这么多事儿之后我才逐渐的明白这种境界到底是什么。”我道。

    “是什么?”

    “是神性,修行越高,越冷眼观世间生死,因为人各有路。”

    “那我可不愿意你有神性,我喜欢你这样的。”

    “我的传承不一样,我每次都想跟他们学,都像是东施效颦,最后学的不伦不类,反而把我自己搞的十分拧巴,真的姐,我现在拧巴的不得了,以前我真不是这样的人,那时候的我多快乐啊,我刚得了道炁之后我都是快乐的,可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把我自己的快乐弄丢了,可能是因为总做一些出力不讨好的事儿的原因,也就是最近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因为开了公司?”

    “对啊,因为这个公司。起码,我也对别人有所求了。当然,说这些东西你不会明白的,而且你也放心,我修行的路跟他们好像完全相反,他们逐渐的原理人,我则是要不停的靠近人去赚取利益,所以我永远不会变,咱就说快乐吧,大爷大娘们穷不穷?穷。怕不怕死?怕。可他们这会儿因为五块钱的事笑得前仰后合,那种笑是从肚子里滚出来的,不是客套,也不是硬挤的。你让那个“东西”来感染他们,它找什么下手?找“我死了算了”?这帮老头老太脑子里装的都是“今儿白菜涨了两毛”“老李家孙子考了大学”“那谁家闺女嫁了个杀猪的”,全是活人的算盘,没空想死!”

    大爷此刻走在前头,回头招呼我们:“小林先生,快点快点,汽水冰镇的,我昨天刚换的货!”

    小卖部还是那间黑咕隆咚的小屋,柜台后面摆着几箱汽水、方便面、蜡烛、纸钱,还有一摞摞的香。

    大爷从冰柜里摸出三瓶橘子味儿汽水,瓶身上还挂着水珠,往柜台上一磕,盖子就开了:“喝!大爷请客。”

    摆上之后,大爷又非常豪气的拿出了两包“唐僧肉”,这是我小时候就风靡临江的零食,其实里面就是话梅,而且是质量贼差的那种,大爷道:“吃吧吃吧,吃了唐僧肉,长生不老!”

    我拿起来灌了一口,甜得齁嗓子,可那味儿确实让人想起小时候。

    方怡也喝了一口,皱了皱鼻子,到底没说什么,小口小口地抿着。

    老头看着我拆开了唐僧肉,脸上有一点肉疼,不过还是摇着那破扇子道:“小林先生,你跟我说实话,那上吊绳真毁了吗?”

    “真毁了。”我道。

    “但是,真正害人的东西不是上吊绳,而是一种叫做不快乐的邪祟。”我道。

    方怡正喝汽水呢,直接一口从鼻孔里面喷了出来,她放下了瓶子,那小手对着我的肩膀就是狠狠地一下笑道:“什么玩意儿啊,不快乐的邪祟?”

    “就类似是这样嘛,我觉得这个名字挺贴切的。”我挠了挠头看着大爷:“大爷,其实是这些人脑子里生出来过要死的想法,所以才给了那东西索命的机会,您能懂不?”

    “小鬼专拿想死的人,我咋不懂呢?小看大爷了不是?我还真告诉你,这东西我早就看出来是咋回事儿了。”大爷又点了根红梅,可能觉得付出的有点太多了,这次连烟都没有让。

    “小林先生,我说了您别觉得我吹牛。杨松坡死后第三天,他隔壁的那个老太过世了,那老太太七十多,身子骨还算硬朗,平时还能自己做饭喂鸡。可那天早上,她儿媳妇去给她送早饭,推开门,人就挂在房梁上了。脚底下什么都没有,凳子离得老远,脸上还带着笑。”

    “那个老太太不快乐吗?”我问。

    “不快乐。”大爷啧了啧嘴巴道:“她的儿子媳妇儿是全村最孝顺的,我们这帮人谁过的都不如她,可她这个人吧,咋说呢,她家老头一辈子都宠着她给她宠坏了,她老头是个教书先生,从她嫁给她丈夫开始,她丈夫就没有让她干过家务活儿,教书先生嘛,钱虽然不多却是铁饭碗,退休了还有退休金,他的丈夫活着的时候,天天骑个三轮车拉着她到处转,陪她说话陪她解闷,她老头去年走之后,临死前还对儿子媳妇儿说要好好的对她,她脾气不好,得让着。”

    “这挺好了啊,为啥还不快乐啊?”方怡终于擦了好了鼻涕问道。

    “因为宠她的人走了啊。”大爷叹了口气:“她老头活着的时候,她天天骂老头没本事工资低,做饭不好吃,死了之后她还是天天骂,骂老头答应她了要等她死了再死的,咋就把她一个人丢这自己去享福了,我来买东西开解过她,我一说那老头她就骂,骂着骂着就哭,我就知道她活不长了。”

    方怡听了这话,心一下子就揪住了,上去踹了我一脚。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咋她了。

    只是我能理解那个大娘的感受。

    她不是活着没意思,她是求死,她太想自己的丈夫了,所以被钻了空子。

    “第二个呢?”我问。

    “第二个是杨小勇,三十来岁,在镇上开货车。他媳妇儿说,那天晚上他回来还好好的,吃了两碗面,还跟孩子玩了一会儿。半夜他媳妇儿听见他起床,以为他去上厕所,没在意。第二天早上,人就在自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吊着了。绳子和杨松坡家丢的那根一模一样,都是那种老式的麻绳,打了个死结。”

    “他又是哪里不快乐呢?”我问道,大车司机,在这个年代,其实是一个非常吃香的工作,工资高赚的多,我们村的林彦召就是开大车的,家里三层楼,小时候我就羡慕他家的儿子,天天可以从自己家里拿冰棍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