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仙子们的修行: 第一百一十九章 超时空和清栀……
白虎泠音作为纯阳之体,在发情期散发出来的异香能够第一时间干扰异性的理智。
因为妖兽的这一特征便是为了繁衍后代。
李观潮虽然帮助泠音缓解了难耐,也使用时间法则试图快速浇灭异香所带来的燥热...
夜风卷着残雪扑在城主府朱红的门楣上,簌簌落了一层薄霜。澹台灵负手立于阶前,肩头泠音尾巴垂落,轻轻扫过他玄色袍角,尾尖一缕微光如星屑般悄然散开——那是白虎血脉初醒后,与地脉共鸣时自然逸散的金煞之气。
她忽然仰起小脸,鼻尖微动:“哥哥,有味道。”
澹台灵眉梢微扬:“什么味?”
“铁锈……还有,甜腥。”泠音爪子按在青砖缝里,指甲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灰,“不是血,是……被吃掉的东西漏出来的。”
澹台灵眸光骤沉。
他没闻到血腥,却在泠音话音落下的刹那,指尖一颤,袖中三枚铜钱无声滑入掌心。铜钱边缘已磨得温润发亮,背面阴刻“听泉”二字,是旧仙庭覆灭前最后一任听泉真君所赐——那场大劫之后,这三枚钱便再未离身。他向来不信卜,只信因果;可此刻铜钱在掌心微微震颤,竟似与泠音体内刚苏醒的白虎星力遥相呼应,嗡鸣如钟。
“走。”他低声道,足尖一点,身形已掠上屋脊。
泠音紧随其后,四爪踏雪无痕,落地时却猛地顿住,湛蓝瞳孔骤然缩成一线——前方巷口,一只断尾野猫正伏在墙根下舔舐前腿,舌面舔过之处,皮毛竟如炭火灼烧般迅速焦黑、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肉芽。那猫浑然不觉,只是越舔越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仿佛在啜饮琼浆。
澹台灵脚步戛然而止。
他认得这种异象——《业障录》残卷里记过:欲魔蚀魂,首侵六感,次腐形骸,终化傀儡。而最先被侵蚀的,永远是“味觉”。因人之贪嗔痴,七情之中,食欲最烈、最易勾连因果,也最易被欲魔借道而入。
“它吃过梦貘吐的白气。”泠音轻声说,爪尖缓缓收进肉垫,“不是吸,是……吐出来又吃进去。”
澹台灵沉默半晌,忽地抬手,一指点在自己眉心。灵光一闪,额间浮出一道细长金纹,形如弯月,正是玄和显圣真君遗留的神游印记。他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瞳底已映出整条长街的“业丝”——无数灰白细线自家家户户窗棂、门缝、檐角垂落,在半空交织成一张蛛网,而蛛网中央,正悬着一团凝而不散的墨色雾团,雾中隐约可见百张扭曲童脸,无声开合着嘴。
“不是这里。”他嗓音低哑,“梦貘没吞过孩子的情绪,但它们不敢全吞——柳如云定下了‘抽签百童’的规矩,每户每月只准献一滴‘欢愉’、半缕‘好奇’、三分‘困倦’……可规矩是死的,欲魔是活的。”
泠音歪头:“活的?”
“嗯。”澹台灵指尖一划,一道灵光如刀劈开雾团一角。刹那间,雾中百张童脸齐齐转向他们,眼眶空洞,嘴角却咧至耳根,齐声哼唱:“……抽签抽签摇啊摇,摇到谁家谁家好,好字写在纸角角,角角底下藏个妖——”
歌声未落,雾团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黑烟钻入脚下地砖缝隙。
泠音倏然弓背,喉间滚出低吼,额头“王”字金光暴涨,竟将整条巷子照得纤毫毕现。砖缝里,黑烟所过之处,青苔疯长,藤蔓暴裂,石缝中钻出的不是嫩芽,而是细如针尖的漆黑触须,一寸寸缠向附近人家窗下晾晒的孩童肚兜、小鞋、拨浪鼓……
“它在种业种。”澹台灵声音冷得像冰,“用情绪当肥料,用童稚当温床,等业种成熟,便破土而出,化作新的欲魔分身。”
泠音猛地跃起,一爪拍向最近一根触须。爪风未至,那触须竟如活物般疾速后缩,反向她脚踝缠来!泠音翻身腾挪,动作比先前快了数倍,爪尖金光迸射,凌空一划——嗤啦!触须应声而断,断口喷出腥臭黑液,落地即蚀穿青砖,滋滋冒烟。
“别碰液。”澹台灵伸手将她拎回肩头,指尖弹出一缕日月灵根凝成的银焰,焰尖轻点黑液,焰色瞬间转为污浊褐黄,继而“砰”一声炸成灰烬,“沾上会蚀骨,蚀完骨蚀魂,蚀完魂蚀命格——旧仙庭那些堕魔修士,就是这么废的。”
泠音盯着那片焦黑灰烬,忽然抬起右前爪,凝神看了许久。爪尖金光微闪,竟自行凝出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珠子,悬浮于肉垫之上,通体剔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
澹台灵呼吸一滞:“……白虎舍利?”
泠音点点头,张嘴将金珠含住,舌尖一抵,金珠无声碎裂,化作一缕暖流滑入喉中。她眯起眼,舒服地呼噜了一声,随即抬爪指向城西:“那边,有大的。”
澹台灵不再多言,纵身掠出。两人一虎沿地脉奔行,越往西,空气中甜腥味越浓,连风都黏稠起来。半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荒废多年的药圃,围栏倾颓,泥地龟裂,唯有一株枯死的老槐斜插中央,枝干尽朽,却在树冠最高处,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子。
那果子通体赤红,表皮布满细密血管,正随心跳般搏动。
“血心槐。”澹台灵停步,声音绷得极紧,“传说此树千年一结果,需以百婴啼哭为引,万童恐惧为壤,方能结出‘怖心果’。食之者,可窥人心最深之惧,亦可……将他人之惧,化为己用。”
泠音已跳落地面,绕着槐树缓缓踱步,鼻尖几乎贴上树干。她忽然停下,爪子扒开树根处一块松动的青石——石下压着半张泛黄纸页,墨迹斑驳,却仍能辨出几个字:“……柳副祭酒手谕:怖心果成熟之日,即为‘万灵共生大典’开启之时。届时,以果为引,催动梦貘吞尽万民之惧,再导其入生灵院‘澄心池’,炼化为纯澈愿力,供院主大人……破境飞升。”
纸页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笔锋凌厉如刀:“——此乃人族千载难逢之机。若有人阻,杀无赦。”
泠音抬头,蓝眸映着赤果搏动的光:“哥哥,它在等娘。”
澹台灵浑身一震。
“它认识娘?”他声音发紧。
泠音摇头:“不……是娘在等它。”她爪子指向果子底部,那里刻着一个极浅的符号——半枚弯月,月牙尖端,一点朱砂未干,“娘说,月缺时,心槐结果;月圆时,白虎衔珠。她算过日子,今天……是月缺最后一日。”
澹台灵脑中轰然炸响。
他忽然想起清栀曾说过的话:“你总说因果可斩,可你忘了,最硬的因果,从来不是债,而是约。”
——苏氏白虎,与生灵院之间,竟早有血契?
他俯身拾起纸页,指尖灵力一催,纸页燃尽,灰烬却未飘散,反而聚成一行微光小字,悬于半空:“苏娘子,别来无恙。此果既熟,尔女当归。若逾期不至,恐伤及令音根基——毕竟,白虎血脉,最畏‘心怯’。”
字迹未消,整株血心槐突然剧烈震颤!赤果表面血管暴涨,搏动声如擂鼓,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地面簌簌落灰。槐树根部,泥土翻涌,数十条漆黑触须破土而出,如巨蟒昂首,齐齐对准泠音!
泠音却未退。
她静静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枚搏动的赤果,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吾名泠音,白虎星宿,西方庚金之精。此果生于惧,长于怖,却不知——”
她顿了顿,额间“王”字金光冲天而起,竟在夜空中勾勒出七宿虚影!
“——虎啸山林,何惧一果?”
话音未落,她张口一啸!
这一次,再非模仿李观潮的人教版虎啸。
而是真正的、属于白虎的、撕裂长夜的咆哮!
吼——!!!
音波如金刃横扫,所过之处,黑触须寸寸崩断,赤果表面血管寸寸爆裂!那搏动声戛然而止,果皮皲裂,露出内里一团不断翻涌的墨色雾团——正是此前逃遁的欲魔本体!雾团尖叫着欲要遁地,泠音已如一道白电扑至,利爪裹挟金煞,狠狠贯入雾团核心!
“唔呃——!”一声非人惨嚎撕裂寂静。
雾团剧烈翻腾,竟在爪下急速压缩、凝实,最终化作一枚鸽卵大小的墨玉,通体流转幽光,内里隐约可见百张童脸痛苦挣扎。
泠音叼着墨玉跃回澹台灵肩头,轻轻一吐,墨玉落在他掌心,触手冰寒刺骨。
“它说……”泠音喘了口气,蓝眸映着墨玉幽光,“娘当年,把它的母核,封在了这里。”
澹台灵握紧墨玉,指节发白。
原来如此。
所谓“濒危”,所谓“保护”,所谓“抽签百童”……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献祭。生灵院要的从来不是梦貘,而是这枚被苏娘子亲手封印的欲魔母核。而苏娘子留下泠音在此,亦非放任,而是以女儿为引,待母核复苏、欲魔反噬之际,由白虎血脉亲自镇压、炼化——以虎煞淬魔核,化业力为星力,助泠音一举破境玲珑,直指大虫!
这才是真正的“人妖和谐”。
以血为契,以身为饵,以女为剑。
“哥哥。”泠音蹭了蹭他脸颊,声音很轻,“我们……去找娘,好不好?”
澹台灵低头看她。月光下,小虎额间“王”字熠熠生辉,蓝眸清澈见底,不见丝毫迷茫或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笃定。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淡,极冷,又极温柔。
“好。”他伸手,将泠音小心抱入怀中,指尖拂过她额间金纹,“我们去找你娘。”
话音落,他转身望向小雁城方向,眸底日月灵根缓缓旋转,映出万里之外——一座孤峰顶上,雪线之下,半座残破古殿隐于云雾。殿门匾额早已朽烂,唯余两个焦黑字迹,依稀可辨:
泠听。
风雪正急,卷着碎玉般的雪沫,扑打在澹台灵玄色衣袍上。他怀中泠音安静伏着,尾巴尖轻轻晃动,扫落肩头积雪,露出底下一点微不可察的、与血心槐果实同源的赤色。
那点赤色,正随着她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无声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