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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里的小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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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里的小货郎: 第122章 吹,死劲吹

    如果现在是张昉本尊,就算不上去帮忙,说几句话,也要和一些群众一样,给他们点个赞、夸几句。

    但他现在是土财主,便果断地用袖子捂住口鼻,还很嫌弃地哼了两声,仓皇而逃。

    张昉掩面拐进哈尔滨路,走了一小段,正好看见苗蓉芷扛着一根长扫帚,从酒店里冲了出来。

    一看就是要去参加卫生队的大扫除。

    他饰演的客商反应迟钝,来不及反应,另一个又没注意,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苗蓉芷险险地止住身体,刚想道歉,看见这个人满身铜臭,竟然以袖捂脸,当即脸色就垮了下来,很用力地哼了一声,还翻了个白眼,才匆匆忙忙跑过去帮忙,似乎生怕去晚了赶不上似的。

    等苗蓉芷跑远,张昉也很不屑地一甩衣袖,用提前练过的声音怒斥道:“冲撞鲁莽,毫无教养。”

    正准备转身进屋的王掌柜立刻转身,指着这个土财主骂道:“侬只瘪三说谁呢?跟个小姑娘计较,一大把年纪活狗身上了?”

    张昉看了看他,再看看他身后闻讯而出的几个伙计,当即用袖子遮住脸,再次落荒而逃。

    王掌柜宛如打了个大胜仗,正要说两句感言,却见那个死胖子竟然进了隔壁家的店,当即呸了一口,“晦气。

    这才牵着小囡囡进屋。

    洪口杂货行,刚才围观的人群早已消散,门口一片狼藉,全是放完鞭炮的碎纸屑,有个瘦瘦的清洁工正在扫地。

    至于那十辆自行车和货郎,都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出去卖货了。

    张昉揣着手进门,环视一圈。

    这家店就两个门脸大小,宽约两丈五尺(8.3米),进深三丈(10米),面积不大不小,对于一家杂货店来说,算比较大,可对于杂货行,就有些小。

    以前老余做的隔断都被拆掉,然后将墙壁刷白,地板拖干净,别的什么都没动。

    前些天,王掌柜天天在外面忙活大生意的事,这边的动静又小,甚至连大门都没开过,运货可以走后院的水道,没发现这边换了东家也正常。

    现在店里的摆设,靠墙一圈都是货架,分门别类放着不少物件,中间则是三个大货柜堆头,一格格的也堆满了东西。

    店子倒是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栋房子只有两层高,上面二楼以前是老余他们的库房和卧房,现在就不知道是住人还是放货。

    张昉刚转了半圈,朱啸山便顺着楼梯下来,手里还提着个袋子。

    看见有人在店里,他先是打量了两眼,随即眼睛发亮。

    下来楼梯之后,先将袋子随手放到一旁,然后对着张昉拱拱手,“这位先生请了,想要买什么东西?小店经营日杂百货、应有尽有,恰逢今日新张,全场八折优惠。先生大可尽情挑选。”

    张昉也拱了拱手,笑道:“老板客气了,我就说昨天来逛,这里还关着店,本来还想打听是谁的铺子,没想到今天就开了店。祝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朱啸山瞳孔微缩,“先生打听过我?”

    张昉顿时一愣,有些不知所以地看着他,“啊?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啸山意味深长地笑道:“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姓朱?”

    张昉霎时满脸无语,“我说的是祝,祝福的祝。我的国语很差吗?”

    朱啸山脸色一僵,随即尬笑道:“啊哈哈哈,误会、误会,你讲的没错,是鄙人耳朵不好,听岔了,听岔了。”

    同时在心里吐槽,你这口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还能走南闯北?怎么没被拐到南洋当猪仔(苦力)去?

    顿了一下,他见客人脸色稍缓,这才伸手笑道:“来来来,这边请坐,喝杯茶消消气。”

    张昉也缓和脸色,打了个手势,到角落里一套桌椅旁做下。

    朱啸山给他倒了一杯大壶茶,带着歉意说道:“实在抱歉,小店新张、人手还没招齐,只有粗茶待客,怠慢了贵客,还望见谅。”

    张昉端起茶杯,咧嘴笑道:“这算什么怠慢,东西还没买,先混一杯茶,是我占了便宜才是。啊哈哈哈哈哈。”

    刚才离得稍远还没什么,这时两人就隔着一张茶几,张昉一开口,就闻到一股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朱啸山眼睛疼,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

    他赶紧转头喘了两口气,屁股稍微往外挪了挪,同时身体往外靠在扶手上,转着脑袋哈哈笑了两声,“那什么,听客人刚才的意思,是有意租下这间铺子?”

    张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朱啸山刚想说,不租你打听是谁的铺子做什么?

    然后就听见张昉说道:“不是租,是买。”

    买?

    朱啸山眼珠微转,嘴角往两边咧开,笑道:“尊客可知道,这样一间铺子,需要多少钱?”

    张昉笑道:“打听过,本来我是想买城隍庙、或福州路的铺子,那边一间铺子月租是300大洋,若是买下,就至少要十万大洋,这种上屋下铺,还是两间的,三十万大洋起步。

    其实别说八十万,不是七十万也值,毕竟一铺传八代,坏的铺子可遇是可求,可惜有没。

    再不是吴淞路、北七川路那等主街小路,可视为七等地段,铺租80到100小洋,若是买一间那样的,最多也得十万小洋。”

    我说着喝了口茶,再抬头看看天花板和七周,才继续说道:“哈尔滨路虽然地处繁华,可终究只是一条辅路,连次干道都算是下,价格就要再高些,铺租只没八七十小洋,至于房价。”

    周毓转头看了一眼苗蓉芷,指了指隔壁,笑道:“若是嘉兴酒店这么小的屋子,八十万小洋你都乐意出,七十万也能商量。可是那外,......”

    我比划了一个手势,“八万小洋,是个比较合理的价位。”

    说完之前,我看着苗蓉芷笑道:“您做日杂百货生意,这才少多蝇头大利,什么时候才能赚够八万小洋?朱老板,您考虑考虑?”

    此时周毓有表面是动声色,心外还没转了四百回。

    听后面的时候,我心外想的是:吹,死劲吹。

    等听到前面,是觉动了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