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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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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80章 波澜四起(第二更)

    三月底,京城茜茜传媒总部。

    大刘艺菲坐在放映室内,看着录制好的节目,当看到小刘艺菲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直接喷了出来。

    旁边的刘小丽也是一脸难蚌,扶额叹气。

    “我小时候还有这种经历...

    车子驶入市中心,街边橱窗里圣诞树的彩灯一闪一闪,映在车窗上,像一串串跳动的碎金。谢安然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红绿装饰,忽然想起去年此时,自己还在横店片场蹲着啃冷掉的盒饭,替身演员摔伤了,他临时顶上三场夜戏,凌晨四点收工,裹着军大衣坐在台阶上喝冰啤酒,手机屏保还是刘艺菲2005年《仙剑奇侠传》杀青时的侧脸照——风扬起她额前碎发,眼神清亮得能照见人心里最不敢声张的妄念。

    那时候哪敢想,一年后,她会穿着真丝白裙站在自家客厅里,笑着对谢思雅说“姐姐好”,手指却悄悄掐进他胳膊肉里,力道刚好让他皱眉又不至于叫出声。

    “嘶……”谢安然下意识缩了下手。

    “疼?”大刘艺菲立刻松开,指尖却顺势滑上他手腕内侧,轻轻一按,“脉搏跳得有点快。”

    “你刚掐的。”谢安然低声回。

    “哦。”她应得漫不经心,转头朝小刘艺菲一笑,“妹妹,你说我是不是该学点中医?以后好给他调养身子。”

    小刘艺菲正低头刷手机,闻言眼皮都没抬:“您先调养好自己的道德感再说。”

    “道德感?”大刘艺菲歪头,发卡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晃,“我跟自己未婚夫调情,碍着谁的道德了?”

    “你调的是情,还是气?”小刘艺菲终于抬眼,眸子黑得发沉,“你明知道我最烦这种……浮在表面的东西。”

    空气静了一瞬。

    谢安然喉结动了动,想开口,却被刘小丽一声轻咳截断。

    “茜茜。”刘小丽没看女儿,目光落在窗外一栋玻璃幕墙大厦上,声音平缓,“你记得你七岁那年,第一次试镜失败回来,把自己关在琴房里弹《致爱丽丝》。弹错三个音,重来;弹错五个音,把谱子撕了。你爸捡起来拼好,贴在琴盖上,写了一行字——‘错就错了,但别让错变成习惯’。”

    大刘艺菲指尖一顿,搭在谢安然腕上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车里没人说话。

    老周稳稳地打着方向盘,后视镜里瞥见刘小丽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迅速松开。他悄悄降了半格空调温度。

    小刘艺菲把手机扣在腿上,盯着自己指甲边缘一点浅浅的月牙白,忽然问:“妈,当年你和爸订婚,他送你什么?”

    刘小丽怔了下,随即笑出来,眼角细纹舒展:“一枚银戒指,上面刻着‘刘小丽·1997’。当时他说,等挣够钱就换金的,结果一拖就是十八年。”

    “后来呢?”

    “后来啊……”刘小丽望向窗外,阳光正斜斜切过她鬓角几缕微白的发丝,“后来我们俩在海南拍广告,他偷偷跑去金店打了对金戒指,回来那天暴雨,他浑身湿透,戒指盒泡得发胀,打开一看,金子被水汽沁出细密的雾痕,像蒙了层薄霜。”

    小刘艺菲安静听着,忽然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墨绿色丝绒小盒。

    谢安然认得——那是昨天造型师递来时,她随手塞进包里的试戴戒指。主石是颗梨形粉钻,周围镶着极细的碎钻,光线下泛着蜜桃色的柔晕。

    “喏。”她把盒子推到大刘艺菲面前,“你挑的那款。”

    大刘艺菲没接,只垂眸看着盒盖上细密的压纹,像某种古老契约的暗语。

    “你不是讨厌‘浮在表面的东西’么?”她嗓音忽然低下去,没了方才的锋利,“可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试戴这枚戒指,手抖得差点掉进洗手池。我对着镜子练了十七次微笑,才敢在你面前打开它。”

    小刘艺菲怔住。

    “你以为我在气你?”大刘艺菲终于抬眼,瞳仁深处有东西微微颤动,像被风拨乱的烛火,“不。我是在怕。”

    车窗外,一只白鸽扑棱棱掠过玻璃,翅尖划开一道银亮的弧线。

    “怕什么?”谢安然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怕你忘了。”她直视着他,一字一顿,“怕你忘了三年前你在横店雨夜里给我打的那通电话。你说‘艺菲,别怕,我在’。可你根本不知道,我当时正攥着医院诊断书,上面写着‘轻度抑郁倾向’——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我连自己是谁都快想不起来了。”

    谢安然猛地攥住扶手,指节泛白。

    “那天晚上,我把你微信头像换成了我们第一次合照——你替我拎行李箱,我踮脚给你擦汗。我存了三百二十七条没发出去的语音,最长的一条四分十三秒,讲的是片场外梧桐叶落下来的轨迹。”她顿了顿,睫毛轻轻一颤,“可我没发。因为我知道,一旦发了,我就再不是刘艺菲,而是需要被拯救的、摇摇欲坠的刘艺菲。”

    小刘艺菲缓缓合上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刹那,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所以你开始装?”她声音很轻,“装轻松,装无所谓,装……很早以前就喜欢他?”

    “对。”大刘艺菲坦然点头,“我装得越像,就越安全。就像小时候演《天龙八部》,阿朱死前那场哭戏,导演喊了八遍‘再来’,我就真哭了八次。可第九遍,我笑出了声——因为眼泪流干了,剩下的全是肌肉记忆。”

    刘小丽一直沉默听着,此刻忽然伸手,将小刘艺菲那只还搭在谢安然膝盖上的手轻轻挪开,然后覆在自己掌心里。

    “茜茜。”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你爸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养出了两个女儿——一个敢把真心剖出来当刀使,一个敢把真心藏进骨头缝里当铠甲。”

    大刘艺菲眼眶倏地红了,却仰起脸,硬生生把泪意逼回去。

    “妈……”

    “别哭。”刘小丽拇指擦过女儿手背,“今天订婚,要笑。”

    话音未落,车子缓缓停稳。前方是“星曜传媒”总部大楼,穹顶玻璃折射着冬日清冽的光,像一块悬浮的冰晶。楼前红毯早已铺就,两侧香槟金立柱缠着墨绿色尤加利叶与白玫瑰,花枝间缀着细小的LED灯珠,在正午阳光下明明灭灭,恍若星群初降。

    谢思雅和老周已下车,正与现场统筹低声交谈。几个工作人员捧着平板快步迎上来,其中一人将一份烫金册子递给谢思雅,封面印着双环交叠的银纹——那是茜茜传媒与星曜联合设计的订婚流程图,精确到分钟。

    “谢总,媒体区布置完毕,三十家主流平台直播信号已接入,微博话题#谢安然刘艺菲订婚#实时热度破两亿。”统筹汇报时声音微颤,“刚刚接到通知,央视电影频道要派记者过来,说……说想录一段独家VCR。”

    谢思雅翻了翻册子,抬眼看向刚下车的大刘艺菲:“茜茜,第一环节是双人入场,走红毯时有个小设计——你们得同时摘下左手手套。”

    大刘艺菲正低头整理裙摆,闻言动作一顿。

    谢安然立刻察觉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她扯了扯手套边缘,指尖略凉,“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左手无名指,有道疤。”

    谢安然呼吸一滞。

    那是2021年《梦回长安》剧组,威亚钢索断裂,她为护住身后群演硬生生用手臂去挡崩飞的金属扣。急诊室灯光惨白,医生缝针时她全程清醒,甚至笑着对镜头比耶。后来全网疯传那张照片:她左手缠着渗血的纱布,右手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胭脂,像一滴凝固的朱砂。

    “疤在哪?”他声音哑了。

    她没答,只是慢慢褪下左手套。

    腕骨纤细,皮肤底下淡青色血管蜿蜒如溪。往下三寸,一道三厘米长的银白色旧痕横亘在指根,边缘微凸,像一道愈合太久、几乎被时光磨钝了棱角的闪电。

    “现在呢?”她抬眸,眼里水光潋滟,笑意却灼灼,“还觉得我装吗?”

    谢安然没说话,只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

    大刘艺菲静静看着他,忽然抬手,用自己带着旧疤的左手,覆上他摊开的右手。

    两只手交叠的刹那,红毯尽头传来清越的编钟声——那是《诗经·小雅》里“南有樛木,葛藟累之”的古调,经电子乐重新编曲,庄严中浮动着春水初生的柔软。

    “走吧。”她轻声说,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叩。

    谢安然反手扣住她,十指紧扣,力道沉稳得不容挣脱。

    两人并肩踏上红毯。

    镁光灯炸开一片雪浪。小刘艺菲站在台阶阴影里,望着姐姐与谢安然的背影——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绸缎上,裙摆漾开细密波纹;而他始终落后半步,肩膀微倾,仿佛随时准备承接她所有踉跄。

    直到他们走到红毯中段,主持人话筒递来,全场屏息。

    “请问谢先生,此刻最想对刘小姐说什么?”

    谢安然接过话筒,却没看镜头。他转向大刘艺菲,目光沉静如深潭:“我记得你说过,最讨厌别人把你的名字,和‘小天仙’三个字锁死。”

    大刘艺菲微微一愣。

    “可我想告诉你——”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你从来不是谁的幻梦。你是刘艺菲,是演过阿朱、赵灵儿、阿朱、王语嫣的刘艺菲;是会在凌晨三点给抑郁症粉丝回私信的刘艺菲;是左手有疤、右手能握笔写三千字长评的刘艺菲;是刚才在车里,说‘怕我忘了’的刘艺菲。”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素银指环——没有宝石,只有一圈细密梵文蚀刻,中央嵌着一粒极小的琥珀,里面封着半片干枯的梧桐叶。

    “这是你第一次试镜时,我捡到的。那天你跑得太急,叶子从剧本里飘出来,落在积水洼里。”他单膝微屈,将指环托在掌心,“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不是作为‘小天仙’的纪念品,而是作为刘艺菲的——订婚信物。”

    全场寂静如真空。

    大刘艺菲怔怔望着那粒琥珀,忽然笑了,笑声清亮得惊起廊柱上歇息的鸽子。

    她俯身,指尖拂过他眉骨,声音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谢安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左手有疤’的时候……我心跳停了两秒。”

    “嗯。”

    “所以,”她直起身,当着所有镜头,将左手无名指缓缓探入他掌心,任他把那枚素银指环,轻轻套上自己带着旧痕的指根,“这次,换我来记住你。”

    鸽群掠过穹顶,阳光骤然炽烈。

    谢安然抬头,看见她耳后一缕碎发被风吹起,露出底下淡粉色的创可贴——那是今早她瑜伽时,被瑜伽垫边缘刮出的新伤。

    他忽然明白,所谓“小天仙”,从来不是被供在神坛的琉璃像。

    而是这个会因新伤皱眉、因旧疤失神、会在订婚典礼上突然流泪、又笑着把眼泪抹在他西装袖口的女人。

    真实得,让他想跪下来亲吻她掌心每一道纹路。

    红毯尽头,刘小丽悄然抬手,按住自己左胸。

    那里,一枚银戒指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