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70章 人生下一阶段(第一更)
订婚典礼在一片祝福中结束,热搜几乎被霸榜。
不是因为订婚典礼有多奢华,而是谢安然和刘艺菲在典礼上的一张合照。
热闹已经散去,后台休息室内,谢安然坐在沙发一边,盯着今天摄影师拍的照片发呆...
小刘艺菲没再接话,只是低头盯着自己掌心,指尖微微发烫——那不是刚才打在老张脸上时残留的触感。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偷摘邻居家院墙上的青梅,踮脚够不着,谢安然就蹲下来让她踩着肩膀,结果她一激动失了衡,整个人扑进他后颈,鼻尖蹭着他微汗的皮肤,听见他“嘶”一声倒抽气,却还是稳稳托着她没松手。那时她也这样烫着掌心,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心跳撞得耳膜嗡嗡响。
“茜茜?”唐燕轻轻碰了下她手腕,“发什么呆?刘导喊你补光位了。”
她回过神,抬眼正撞上谢安然望来的视线。他站在反光板旁,逆着午后斜阳,眉骨被镀了一层薄金,嘴角习惯性地向上弯着,可那笑意没落进眼睛里。她忽然记起昨夜收工后,在保姆车后排,他靠窗闭目养神,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阴影,呼吸均匀得近乎刻意。她悄悄凑近,想看他是不是真睡着了,结果他眼皮都没掀,只低低说了句:“别闹,我累。”
当时她没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肩头,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药香——他胃又疼了,却硬是没让助理买热粥,只灌了半瓶矿泉水。
此刻他望着她,目光安静而沉,像一泓不起波澜的深潭。她喉头一紧,忽地迈步朝他走过去,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嗒、嗒、嗒,节奏利落得像擂鼓。
“干嘛?”他下意识往后微仰,手还搭在反光板支架上。
她没答,直接伸手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把他拽离反光板,拽到泳池边那排遮阳伞的阴影里。伞布被风掀起一角,阳光碎金似的漏下来,在她睫毛上跳动。
“你胃疼是不是又没吃东西?”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弦。
谢安然一愣,随即笑:“哪有……”
“撒谎。”她打断他,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他外套口袋,指尖碰到一包没拆封的胃药,铝箔包装冰凉坚硬,“这都第三盒了,你当我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远处导演组在喊“茜茜!位置!”舒唱探头张望,唐燕举起手机假装拍照,镜头却明显晃了一下。
她没松手,反而更用力攥紧,指甲几乎陷进他腕骨:“你怕我生气,所以不敢在我面前吃药,怕我觉得你娇气;你怕我心疼,所以装没事,怕我追问为什么疼;你连演个纨绔都要跟我解释半天,就因为怕我皱一下眉头——谢安然,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瞳孔缩了缩,喉结滚动一次。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我不是你养在玻璃罩里的瓷娃娃。我是能陪你熬通宵改剧本、能替你挡记者话筒、能把你骂哭还能给你擦眼泪的刘艺菲。你把自己折成纸船往我心口划,水一漾就散架,我接得住吗?”
风忽然停了。遮阳伞的影子纹丝不动,像一张凝固的底片。
谢安然沉默了很久,久到远处传来场务催促的喇叭声。他终于抬起没被她攥住的那只手,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覆上她扣在他腕上的手指。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握笔写字磨出的薄茧。
“不是折。”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是……不敢太硬。怕硌疼你。”
她眼眶猛地一热。
“我昨天梦见你了。”他忽然说,目光垂下去,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梦里你穿着校服,坐在我前桌,马尾辫甩来甩去,橡皮擦老往我桌上掉。我捡起来还你,你接过去的时候指尖蹭我手心,痒得我整条胳膊发麻。”
她怔住。
“醒来我就翻你微博。”他扯了下嘴角,那点弧度却比哭还涩,“翻到你十七岁发的那条‘今天数学考砸了,但看到窗外梧桐树新长的叶子,突然觉得明天也挺好’。配图是张模糊的绿影,树叶边缘毛茸茸的。”
她呼吸一滞——那是她高二最崩溃那阵,偷偷拍的。账号设了仅自己可见,连舒唱都不知道。
“我存下来了。”他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存了三年零四个月。”
她嘴唇翕动,想骂他变态,想笑他幼稚,想问他怎么敢偷藏她这么细碎的光。可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神经病。”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清脆的快门声。
两人同时转头。
舒唱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笑容灿烂得过分:“哎呀,抓拍成功!这构图绝了——茜茜揪着人手腕质问,谢哥低头认罪,光影刚好切开你们俩,一半明一半暗,啧啧,电影级情绪张力!”
唐燕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踮脚看屏幕:“哇哦,这眼神戏……茜茜眼圈有点红,谢哥睫毛好长,关键是这个手部特写!拉扯感、克制感、宿命感全有了!”
小刘艺菲:“……删掉。”
舒唱立刻把手机塞进牛仔裤后袋,动作快如闪电:“已上传云盘加密,三重密码,连刘导都解不开。”
“你——”
“嘘!”唐燕突然竖起食指,“重点来了。”
果然,远处刘导拿着扩音喇叭吼:“茜茜!谢然!情绪到位!准备A机位!五秒倒计时!”
小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松开谢安然手腕,却在转身前飞快掐了下他虎口——力道不大,却留下清晰的指印。
他看着她快步走回镜头前,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站定,调整呼吸,再抬头时,眼底已是一片凛冽寒霜,方才的狼狈与柔软被尽数碾碎,只剩淬火的锋刃。
“Action!”
她猛地抬手,巴掌破空而来。
这一次,没有迟疑,没有收力,掌风凌厉得刮起额前碎发。谢安然甚至没眨一下眼,任由那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左颊,清脆声响炸在寂静的泳池上空。
“卡!完美!”刘导兴奋地拍大腿,“这眼神!这爆发力!茜茜你刚才眼里有血丝!太绝了!”
小刘艺菲垂下手,指尖微微发颤。她没看谢安然,径直走向场边冰桶,抓起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流顺着她下颌线滑进领口,洇湿一小片锁骨。
谢安然慢慢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火辣辣的痛感之下,竟隐隐泛起一丝奇异的麻痒——像被初春第一缕风拂过冻僵的皮肤。
“疼吗?”大刘艺菲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递来一支降温喷雾。
他摇头,接过喷雾对准脸颊按了两下,白雾嘶嘶作响。“比想象中轻。”
大刘艺菲嗤笑:“你当她是真打你?刚才是她左手,惯用手在右边。”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不远处正在喝水的少女,“她留着力气呢,怕你疼。”
谢安然动作一顿。
“别傻乐。”大刘艺菲抬肘顶了他一下,“待会还有场雨戏。你抱着她冲进雨里,她得在你怀里哭,你得用下巴蹭她头发,还得喘得像跑了八百米——这回可没替身了。”
他抬眼望去。小刘艺菲正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时脖颈扬起一道倔强的弧线。阳光穿过她发尾,在空气里浮起细小的金尘。
“我知道。”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她哭的时候,左眼总比右眼先湿。”
大刘艺菲挑眉:“哟?观察挺细啊。”
“嗯。”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她掉第一滴眼泪的时候,我数过——左眼三十七秒,右眼四十一秒。后来每次她哭,我都提前准备好纸巾,左边多放两张。”
大刘艺菲忽然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看着他。风又起了,吹动她耳畔一缕碎发。良久,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左颊那道浅浅的掌印。
“谢然。”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你知道为什么她永远选左边吗?”
他抬头。
她弯起眼睛,笑得像十七岁的夏天:“因为——她心跳,也在左边啊。”
谢安然怔在原地。远处,小刘艺菲突然回头,视线精准地穿过喧闹的人群、晃动的灯光、飘摇的旗帜,直直钉在他脸上。她没笑,也没皱眉,只是那样望着他,目光沉静如深海,仿佛已将他所有笨拙的试探、隐秘的颤抖、不敢出口的千言万语,尽数收进眼底。
他忽然想起开机仪式那天,她站在香案前烧第一炷香。青烟袅袅升腾,她闭着眼许愿,睫毛在烛光里簌簌轻颤。他当时以为她在祈求角色顺利,直到昨晚整理旧手机备份,才在加密相册里发现一张偷拍:她指尖捏着香,唇形无声开合——
“愿他平安喜乐,无灾无难,胃不疼,眠不浅,若要爱我,便爱得毫无保留。”
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阳光灼热。他抬起手,慢慢抚上自己左胸。
那里,隔着衬衫布料,一颗心正以失序的节奏,轰然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