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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58章 大明星逛街的感觉(第一更)

    订婚典礼放在了笙白艺术空间,谢安然左看看右看看,总感觉有些眼熟。

    特别是那些正在被搬运的红黄玫瑰,他好奇问了句:“之前我看到个剧本,叫什么《玫瑰的故事》,里面有一段的描述跟着地方挺像。”

    ...

    京城的冬日干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可机场大厅里却热气腾腾——不是暖气足,是人多、话密、情绪浓。小刘艺菲一落地就被裹进安保圈里,鸭舌帽压得低,围巾缠到鼻梁下,只露出一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左顾右盼间还偷偷往谢安然腰上掐了一把,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拽回来:“再摸,我把你手机没收,让茜茜姐给你删光所有社交账号。”

    “哼。”她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暖意,耳尖微红,嘴硬道,“谁摸你了?我那是检查你有没有偷偷长胖!龙叔说你最近顿顿烧麦,油水重得很。”

    谢安然挑眉,顺手把她歪掉的帽檐扶正:“龙叔还说我偷吃他保温杯里的枸杞茶,你信吗?”

    “信啊,你连他藏在道具箱夹层里的私房钱都翻出来过。”她立刻接上,说完自己先笑出声,眼角弯成月牙,又赶紧捂嘴,压低声音,“嘘——别让老张听见,他现在把我当神龛供着,你要是塌房,他得哭晕在值机柜台。”

    老张就在三步外,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听见这话猛地转头,一脸“我听到了但我不敢信”的震惊,嘴唇嗫嚅半天,最终憋出一句:“茜茜姐……真那么凶?”

    “凶?”小刘艺菲嗤笑一声,挽住谢安然胳膊,下巴朝他一扬,“你问他,上个月我让他学《孤胆特工》片场翻跟头,他摔了十七次,最后趴在地上不肯起,说‘我宁可去演反派被你踢飞’——这叫凶?这叫教学严谨。”

    谢安然面无表情:“那十七次里有十四次是你故意松手。”

    “哎哟,承认啦?”她笑嘻嘻凑近,呼吸拂过他耳廓,“所以你现在怕不怕我?”

    “怕。”他答得干脆,眼底却没半分惧色,反而抬手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耳垂,“怕你一会儿见了陈诗人,管不住嘴,当场给他来段《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现场版。”

    她一愣,随即眼睛骤然睁大:“你……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

    “因为你刚下飞机就翻包找录音笔。”他指了指她鼓鼓囊囊的斜挎包侧袋,“还特意换了个粉色的,生怕别人看不出你在准备搞事情。”

    她讪讪收手,耳根更红:“那……那也不算搞事情,我就想录个‘观众真实反应’素材,回头剪进《孤胆特工》北电试映的花絮里——你看,反差感!前脚骂完无极,后脚自己主演的电影就打脸式上映,多好的营销逻辑!”

    谢安然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是真的笑,肩膀微微震,连带着她挽着的胳膊都在颤:“行,这主意够毒。不过茜茜姐知道你打算拿她的电影当对照组炒热度吗?”

    “她知道啊!”她理直气壮,“今早视频通话,我还跟她对了台词——我说‘导演,您这镜头语言是不是有点像《无极》第三场雪崩戏的运镜?’她立刻接‘哦,那你建议我把爆炸点挪到左边十度,好给后续‘馒头’二创留点空间?’”

    谢安然彻底没话说了,只摇头叹气,牵着她往外走。老张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小声嘀咕:“完了完了,这俩人凑一块儿,娱乐圈怕是要掀起新一波‘解构主义’浪潮……”

    车停在北电东门,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刺向灰白天空。校园里广播正放着《茉莉花》钢琴版,断断续续,像是卡带的老磁带。谢安然没让司机开进去,拉着小刘艺菲步行穿校门。路上遇见几个戴眼镜的男生,远远看见他就低头猛刷手机,等走近了又假装看树,可手机屏幕还亮着——赫然是《孤胆特工》未公开剧照,角落里P着一行小字:【谢老师新片,拳拳到肉,不靠特效】。

    小刘艺菲踮脚瞄了一眼,噗嗤乐了:“他们怎么连剧照都偷?”

    “不是偷。”谢安然从外套内袋抽出一张泛蓝的胶片卡,“是试映礼前夜,我让龙叔亲手送过去的。一共十二张,全院各系学生会主席一人一张,附赠签名便签——‘看完记得写影评,重点分析动作调度与情绪节奏的关系’。”

    她惊了:“你疯啦?这还没上映呢,就让学生评?万一全是差评……”

    “差评才好。”他脚步不停,踩过一片枯叶,脆响清冽,“北电的学生最毒,也最真。他们骂得越狠,说明我们改得越准。上个月剪辑室,龙叔盯着监视器看了三天,最后砍掉四十七秒打斗戏——就因为有个学生说‘谢哥踹人的弧度太标准,不像亡命徒,像体操运动员’。”

    她怔住,半晌才喃喃:“……原来你真在听。”

    “废话。”他侧过脸,冬阳穿过枝杈,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金斑,“你当茜茜姐为什么敢把《孤胆特工》全盘交给我?不是因为我帅,是因为我比谁都清楚——观众骂的从来不是演员,是剧本没逻辑、剪辑没呼吸、导演没态度。而这些,北电的垃圾桶里,每天都能捞出三篇万字论文。”

    她突然不说话了,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崇拜,没有调侃,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沉甸甸的确认——像终于摸到了某块冰凉石头的质地,确认它真实存在。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回头,只见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气喘吁吁追上来,手里攥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贴满褪色胶带:“谢……谢老师!能……能签个名吗?就签在《一个馒头》观后感旁边!”

    谢安然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果然密密麻麻全是字,标题赫然是《论〈无极〉叙事坍塌与当代神话消费的异化》,末尾还画了个龇牙咧嘴的馒头简笔画。他提笔,在馒头旁边写下:“同意。另:建议补看《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李连杰的腿法,才是真·亡命徒弧度。——谢安然”

    女生激动得快哭出来,转身要跑,又被小刘艺菲叫住:“等等!”她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在笔记本空白页唰唰画了只Q版小鸡,底下配字:“北电鸡鸣,专治艺术妄想症。——刘艺菲”

    女生捧着本子原地蹦高三尺,连声道谢跑远。小刘艺菲拍拍手,冲谢安然挑眉:“怎么样,我的学术支援,比你专业多了吧?”

    “专业。”他点头,语气郑重,“以后北电影评协会,你当名誉会长。”

    “成交。”她伸出手,他掌心一热,五指相扣,没松开。

    北电小礼堂门口已聚起十几号人,全是熟面孔——美术系的胖子扛着摄像机,导演系的瘦高个抱着分镜本,还有两个姑娘蹲在台阶上,用粉饼盒当反光板给彼此补妆。见他们来了,人群自动分开,导演系那个瘦高个迎上来,递过一叠A4纸:“谢哥,茜茜姐让捎来的。北电试映反馈初稿,三十份问卷,八成说‘动作戏爽但文戏闷’,两成人觉得‘女主成长线像PPT进度条’。”

    谢安然扫了眼数据,问:“哪两成人?”

    “戏剧学院表演系大三,和文学系比较文学方向研二。”瘦高个老实答,“她们说……说女主觉醒太突然,缺个‘顿悟瞬间’。”

    小刘艺菲立刻接话:“比如她妈临终前塞给她半块桂花糕?”

    “不。”谢安然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得像湖面,“比如她第一次打人,不是为了赢,而是发现对方眼神里,有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恐惧。”

    她呼吸一滞,指尖无意识蜷紧,指甲陷进他手心。那一刻她忽然懂了——为什么茜茜姐坚持让她来北电。不是来受教育,是来被拆解。拆掉偶像滤镜,拆掉流量幻觉,拆掉所有“刘艺菲”三个字带来的安全区,逼她站在一百双锐利眼睛面前,赤裸裸地回答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礼堂里灯光暗下,银幕亮起。开场是黑屏,三秒后,一声玻璃碎裂的锐响炸开,接着是奔跑、喘息、铁链拖地的刺耳摩擦声……镜头晃动得厉害,却始终不给主角正脸,只拍她沾着泥的球鞋、磨破的膝盖、攥得发白的拳头。小刘艺菲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画面切到反派狞笑的脸,她才发觉自己左手正死死掐着谢安然右手手腕,力道大得他腕骨都泛白。

    放映结束,灯亮。没人鼓掌,全场寂静。半分钟后,戏剧系那个戴圆眼镜的姑娘站起来,声音发颤:“谢老师……最后十分钟,女主被按在水泥地上,额头磕出血,她没哭,也没喊,就盯着天花板裂缝数‘一、二、三’……这个设计,是不是参考了《罗生门》里樵夫数雨滴的镜头?”

    谢安然没答,只看向小刘艺菲。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声音不大,却稳:“不是。是参考我十六岁第一次拍打戏,威亚断了,后脑勺砸在垫子上,当时眼前发黑,耳边嗡嗡响,就数自己心跳——咚、咚、咚。数到第七下,才想起来要哭。”

    礼堂里鸦雀无声。连摄像机的马达声都停了。

    片刻后,美术系胖子突然举手:“谢哥!能不能透露下……孤胆特工的‘特工’,到底特在哪?”

    谢安然笑了,望向小刘艺菲:“你答。”

    她扯了扯围巾,直视前方,一字一句:“特在——她从不觉得自己是特工。她只是个记性太好的普通人,记得每扇被踹开的门,每句被吞回去的话,每次该还却没还的手。”

    话音落,掌声终于响起,不是礼节性的,是那种带着汗味和荷尔蒙的、青筋暴起的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跺脚,还有人激动得把笔记甩出去,纸页如雪片纷飞。

    走出礼堂时,天已擦黑。北电后巷的烤红薯摊子飘着甜香,老板娘正给炉膛添炭,火星子噼啪溅出来。小刘艺菲买了一个,掰开一半塞给谢安然:“喏,糖心的。”

    他咬了一口,烫得嘶气,却舍不得吐。她看着他被烫红的嘴唇,忽然说:“刚才在银幕上,我看到自己了。”

    “嗯?”

    “不是现在的我,是十年后的我。”她呵出一口白气,雾气里眼睛很亮,“头发短了,眼角有纹,但眼神没变——还是那种,就算全世界都在喊‘停’,我也要把最后一脚踹出去的眼神。”

    谢安然静静听着,把剩下半块红薯吃完,擦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钥匙,轻轻放进她掌心。铜质冰凉,齿痕磨损得厉害,钥匙柄上刻着极小的“E·F”缩写。

    “这是什么?”她握紧。

    “北电旧宿舍楼307的钥匙。”他声音很轻,“我毕业那年,茜茜姐租下来的。她说,等你真正需要一个地方,可以什么都不想,只躺着看天花板的时候……就来找我拿。”

    她低头盯着钥匙,喉头滚动了一下,再抬头时,眼眶有点湿,却用力眨掉:“那……我现在能拿吗?”

    “能。”他点头,伸手替她把围巾重新系紧,手指掠过她颈侧,温热,“不过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明天首映礼,看见陈诗人,别提馒头。”他看着她,认真得像在宣誓,“留着,等《孤胆特工》上映那天,当着全网直播,亲手掰开给他看。”

    她怔住,随即大笑,笑声清亮,惊飞了梧桐枝头一只灰雀。她踮起脚,飞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转身就跑,围巾在夜风里翻飞如旗:“谢老师!作业收到了——保证完成!”

    他站在原地没追,只抬手碰了碰左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柔软触感,和红薯的甜味混在一起。远处,北电广播台开始放《海阔天空》,歌声断续,却固执地穿透寒风,一句一句,砸在冻土上: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谢安然慢慢笑了。他抬头看天,今夜无星,但云层缝隙里,漏下一缕微弱却执拗的月光,正正照在小刘艺菲奔向街角的背影上,将她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