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16章 试镜现场(第一更)
次日一早,宝贝计划试镜现场。
香江的剧组属于是实用主义,试镜现场就是酒店的会议厅,几张桌子拼在一起,龙叔坐在那。
谢安然跟小刘艺菲早早就到现场,找了个地方坐着闲聊,老张站在两人旁边,看...
国贸大酒店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洒下温润光晕,红毯两侧摆着十二只青瓷花樽,插着初绽的白莲与粉荷——这是谢安然特意叮嘱的,不求奢靡,但求清雅。宾客已渐次入座,香江来的成家班兄弟穿着藏青唐装,举手投足带着股子江湖气;英皇那几位当红小生则西装笔挺,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却在龙叔一声“坐近点,别跟拍戏似的绷着”后,笑嘻嘻往中间挪了挪。舒唱穿了件墨绿缂丝旗袍,正和周扬咬耳朵:“我刚看见杨蜜从保姆车下来,拎着个藤编食盒,里头八成是她亲手熬的桂花酒酿圆子——这丫头,连生日都搞差异化竞争。”周扬噗嗤一笑:“人家那是用糖水收买人心,你倒好,一见谢总就掏剧本,说《仙剑》续集你愿演赵灵儿妈,吓得他当场给你倒了三杯茶压惊。”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低低骚动。谢安然抬眼望去,只见杨蜜站在光影交界处,一身月白改良旗袍,发髻松挽,斜簪一支素银蝶翼步摇。她没往里走,只朝刘艺菲的方向静静站着,目光清亮,嘴角含笑,像一株不争不抢却自生风骨的玉兰。刘艺菲朝她轻轻颔首,杨蜜便也微微点头,没说话,却把手里那只藤编食盒往前托了托——那动作里有种无需言说的熟稔与分寸。
“她怎么还带吃的来了?”谢安然低声问。
“怕你饿着。”刘艺菲笑,“上回在片场,你连吃三碗泡面,她记到现在。”
谢安然一愣,随即失笑。那会儿为赶《天龙四部》补拍镜头,他三天没合眼,全靠泡面续命,杨蜜默默送来一保温桶炖得酥烂的牛腩,还附了张便签:“牛腩补气,泡面伤胃——别谢,算你欠我的。”后来他真还了,送她一套绝版《金庸手稿集》,扉页写着:“牛腩债清,手稿为证。”——如今想来,那点微末心意,竟被她妥帖收着,十年如一日。
正说着,大门被推开,一道颀长身影踏光而入。向南生没穿西装,一身哑光黑丝绒中山装,襟口一枚暗纹云鹤扣,低调得近乎谦逊。他身后跟着两人:左侧是位戴玳瑁眼镜、神情疏离的中年男人,右手无名指戴着枚沉甸甸的翡翠扳指;右侧则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眉眼凌厉,腕上一块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正是向家次子,向砚。
子弹哥紧随其后,朝谢安然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满是“人我给你带到了”的笃定。谢安然立刻迎上去,拱手作揖,行的是老派礼节:“向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向南生停步,目光在谢安然脸上停了两秒,又掠过他身侧的刘艺菲,最后落回他眼睛里:“谢老板客气。听子弹说,你有部叫《叶问》的片子,讲佛山咏春?”
“正是。”谢安然侧身让开,“剧本初稿已呈给子弹哥过目,向先生若不嫌粗陋,稍后可移步贵宾室细看。”
向南生没应声,只微微颔首。倒是向砚上前半步,视线扫过刘艺菲腕上那只银戒指,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茜茜小姐今日妆容,倒比荧幕上更……鲜活。”
刘艺菲睫毛轻颤,没接话,只将手指往谢安然掌心里缩了缩。谢安然察觉到她指尖微凉,不动声色地反手握紧,掌心温度熨帖过去:“向少谬赞。艺菲本性如此,不擅粉饰。”
向砚眸光一闪,笑意更深:“不粉饰,才难得。”
那语气不似夸赞,倒像在掂量一件器物的成色。谢安然心头微凛,面上依旧从容:“向少若对影视有兴趣,茜茜传媒新设的‘新锐导演扶持计划’,正缺一位懂行的顾问。”
“哦?”向砚挑眉,“谢老板自己拍戏,还肯分羹?”
“不是分羹,是借势。”谢安然直视着他,“向家扎根香江数十年,人脉如网,眼力如炬。我们缺的不是钱,是火候——什么时候点火,什么时候添柴,什么时候收汁,全赖诸位前辈提点。”
这话一出,连一直沉默的翡翠扳指男都抬了抬眼。向南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厅谈笑低了三分:“谢老板说话,倒比剧本写得还利落。”
“不敢。”谢安然垂眸,“只是实话实说。天辰那边……最近动静不小。”
空气骤然一滞。向砚脸上的笑淡了,翡翠扳指男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向南生却依旧平静,端起侍者递来的青瓷盏,吹了吹浮沫:“天辰?那个专做海外废料回收的?”
谢安然心头一跳——废料回收?这帽子扣得……妙极了。他立刻接道:“正是。听说他们上月在马尼拉港卸了一批‘工业级合金废料’,海关抽检时,发现其中夹带了三百公斤高纯度氧化钴——这玩意儿,炼钢用不了,造电池倒刚好。”
向南生慢条斯理啜了口茶,热气氤氲中,他抬眼:“谢老板消息很灵通。”
“不如向先生耳聪。”谢安然坦然,“我只知道废料,您知道它运去哪儿、谁签的单、货款走哪条离岸账户。这些,才是真功夫。”
向南生终于笑了。那笑不达眼底,却让紧绷的弦悄然松了一寸:“谢老板既知是功夫,就该明白——练功之人,最忌心浮气躁。”
“所以我不急。”谢安然也笑,“只等向先生一句‘可练’,便备好竹简、朱砂、戒尺,恭请师父指点。”
“师父?”向砚嗤笑出声,“谢老板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不。”谢安然摇头,目光澄澈,“我是看得起向家的规矩。天辰敢在香江眼皮底下走私军用级钴粉,必是踩准了某些‘规矩’的缝隙。可再深的缝隙,也挡不住向家伸手——只要您愿意伸。”
向南生放下茶盏,瓷器轻叩案几,发出清越一声:“你可知,天辰背后,站着谁?”
“不知。”谢安然答得干脆,“也不需知。我只要结果:三个月内,天辰所有离岸账户冻结,马尼拉那批货原路退回,相关责任人,进局子喝茶。”
向砚眯起眼:“口气不小。”
“不是口气。”谢安然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薄薄的U盘,推至向南生面前,“是诚意。里面是天辰近三年所有海外资金流水图谱,标红的是七条隐秘通道,黄线是他们用来洗白钴粉的壳公司股权链。子弹哥的人,花了四十天,才捋清脉络——向先生若不信,现在便可叫人插电脑验看。”
向南生没碰U盘,只盯着谢安然:“你就不怕,我把这东西交给天辰?”
“怕。”谢安然点头,“但更怕您不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向先生若真与天辰有旧,此刻该拂袖而去。可您来了,还听了我说完——这就说明,天辰,已越过您的线。”
死寂。连舒唱和周扬的窃窃私语都停了。众人只觉一股无形压力沉沉压来,仿佛宴厅穹顶无声下坠。
向南生忽然抬手,食指在U盘上轻轻一叩。
“啪。”
一声脆响,如惊堂木落。
“谢老板。”他起身,黑丝绒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这U盘,我收了。三个月后,马尼拉港口,谢老板可亲自去验货。”
谢安然深深一躬:“谢向先生!”
“别急着谢。”向南生目光扫过刘艺菲,“茜茜小姐,今日及笄,按古礼,该有长辈赐字。我这个外人,僭越一回——‘静’字如何?”
刘艺菲一怔,随即敛衽行礼:“谢向先生赐字。”
“静水深流,静能制动。”向南生颔首,“望你守此一字,莫负韶华。”
谢安然心头巨震——“静”字,是向家家训第一字!向南生以家训赐予刘艺菲,等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纳入某种隐秘的庇护序列。这不是交易,是认契。
向砚脸色微变,翡翠扳指男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唯有子弹哥,在旁咧嘴一笑,朝谢安然竖了竖拇指。
就在此时,宴会厅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驼色风衣的男人逆光而立,头发微卷,鼻梁高挺,眼角有几道细纹,却掩不住眼底灼灼神采。他手里没拿任何礼物,只拎着一只褪色的帆布包。
谢安然瞳孔骤缩——是陈凯歌。
他怎么来了?
陈凯歌没看别人,径直走向谢安然,目光在他脸上停驻片刻,又落向他身边静立如莲的刘艺菲,忽而笑了:“听说今天有人及笄,我这做导演的,总得来讨杯甜酒喝。”
谢安然喉结滚动:“陈导,您……”
“剧本我看了。”陈凯歌打断他,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本纸页泛黄的手写稿,封皮上是遒劲二字:《黄土地》。“当年在陕北,我蹲在窑洞里改这个本子,改了十七遍。谢老板这《叶问》,我昨夜通读,改了九遍。”他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笔批注,“第三场,叶问教徒弟‘寻桥’,你写他‘目光如电’。错了。真正的宗师,眼里没有电,只有水——平静,却能照见对手每一寸破绽。”
全场寂静。连向南生都微微侧目。
谢安然怔住,随即深深鞠躬:“请陈导指点!”
陈凯歌却将手稿塞进他手里,转头看向刘艺菲,眼神温和:“茜茜,记得《仙剑》里,你演李逍遥的妹妹吗?”
刘艺菲点头。
“那时候你十四岁,演哭戏,眼泪掉得又快又真。”陈凯歌微笑,“今天十八岁,要哭,得先学会不哭。”
刘艺菲眼眶倏地一热,用力点头。
陈凯歌拍拍谢安然肩膀,声音低得只有三人能闻:“天辰的事,我听说了。向先生能接,很好。但你要记住——向家出手,是为护香江的规矩;而你要的,是替艺菲,替所有被天辰踩过的年轻人,讨一口干净气。”
谢安然胸腔滚烫,重重点头。
陈凯歌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从风衣口袋掏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刘艺菲掌心。铜钱正面是“乾隆通宝”,背面却被人用小刀细细刻了四个字:**心灯不灭**。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他说,“他老人家临终前说,心灯若灭,万法皆空。茜茜,守住你的灯。”
铜钱微凉,压得刘艺菲掌心发烫。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尝到一丝奇异的甜意——是刚才杨蜜塞给她的桂花酒酿圆子,在舌尖化开,温软,绵长,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暖。
此时,司仪的声音透过音响响起:“各位嘉宾,午夜将至,让我们共同见证茜茜小姐的及笄之礼!”
灯光渐次暗下,唯余中央一盏琉璃宫灯幽幽亮起。刘艺菲缓步上前,裙裾拂过红毯,十二破间色裙如涟漪荡漾。谢安然立于她身侧半步之后,目光沉静,双手交叠于腹前——那是传统礼仪中,正宾的站位。
当司仪高诵“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时,刘艺菲缓缓跪坐于锦垫之上。大谢安然捧着乌木托盘上前,盘中是那支素银簪子,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就在银簪将触未触发髻的刹那,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夜空毫无征兆地炸开一片璀璨!
不是烟花,是光——无数架无人机升空,组成一行流动的银色篆字,在京城深蓝天幕上徐徐铺展:
**静水流深 艺启新章**
光字流淌,映得刘艺菲侧脸如玉。她仰起头,眼中有光,有泪,有十六岁以来所有未曾出口的锋芒与温柔。
谢安然凝望着她,忽然想起初遇那天,她在《仙剑》片场摔进泥坑,爬起来第一句话却是:“谢老师,我还能再来一条吗?”
原来所谓成长,并非削去棱角,而是让棱角生出光来,照见自己,也照见他人。
向南生站在人群后方,静静看着那行光字,良久,对身旁翡翠扳指男低声道:“备船。明天一早,去长洲岛。”
“是。”那人躬身。
“告诉天辰的人,”向南生声音平淡无波,“他们的钴粉,三个月后,会在马尼拉港,原封不动,退回给他们。附赠一份海关罚单,以及——一张邀请函。”
“邀请函?”
“对。”向南生眸色幽深,“请他们来参加,茜茜传媒‘静’字系列的第一部电影,开机仪式。”
谢安然听见了。他没回头,只是将左手悄悄探入裤袋,指尖触到一枚硬物——是今晨出门前,刘艺菲偷偷塞进去的,一枚小小的、温热的桂花酒酿圆子。
糯米软糯,糖心滚烫。他含笑,轻轻捏碎。
甜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像一场无声的胜利,更像一句郑重的诺言。
窗外,光字依旧流转不息,照亮整座京城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