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第二百三十章 ,母女俩

    前世,江南是做音乐的!

    对于影视行业,基本上算是一知半解,可即便如此,好莱坞有名的老流氓哈维.韦恩斯坦的劣迹,他也是知道的。

    当然,这主要是托小钢炮的福。

    在国内娱乐圈胡乱开炮的...

    墨镜王愣了三秒,才缓缓把墨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却像X光似的,在江南脸上来回扫了两遍。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朝旁边助理打了个响指——助理立刻递来一支烟。王家尉叼在嘴里,却不点火,只用牙齿轻轻咬着滤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怕她砍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胶片倒带时沙沙的杂音,“可你不怕她心里刀刀见血?”

    江南没接话,只笑了笑,把斜挎包往肩上提了提,背包带勒进短袖袖口下露出的小臂肌肉里。他没看王家尉,目光越过对方肩膀,落在不远处那条蜿蜒向上的自动扶梯上。霓虹灯管在湿漉漉的夜色里晕开一圈圈毛边光晕,像一卷没冲洗完的胶片。扶梯尽头是黑黢黢的半山,而起点处,王霏正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回来,卸完妆的脸素净得像一张刚铺开的宣纸,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尽的银粉,在路灯下微微反光。

    她走到江南身边,没看导演,直接把左手塞进他右手里。五指插进他指缝,用力攥紧,指甲几乎要陷进他掌心。

    江南没动,任她攥着。

    王家尉盯着他们交叠的手看了足足五秒,忽然嗤笑一声:“行,不演警察,那就演你自己。”

    “嗯?”

    “你不是写歌吗?不是搞制作吗?不是连邓丽君都肯为你破例录多语种版本?那你就来当《重庆森林》的音乐总监。”王家尉把那支没点的烟从嘴里抽出来,夹在指间转了一圈,“片头曲、片尾曲、所有情绪转折点的配乐,全归你。我给你七天时间,四月十号前,把Demo交到剪辑室。报酬翻倍,一百四十万港币,外加署名权放在片头‘音乐创作与监制’第一位——比我的导演署名还靠前。”

    江南眉梢微扬。

    王霏却先松开了手,歪头看他:“你答应?”

    “不急。”江南低头,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凸起的腕骨,“我得先听你说说,为什么前三遍演得一模一样,墨镜王却说不对?”

    王霏眨眨眼,突然踮脚凑近,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因为……我没看梁超伟。”

    江南一怔。

    “我看的是你。”她声音轻得像气音,“前三遍,我在回忆去年冬天,你在涿州片场等我收工,站在雪地里抽烟,睫毛上全是霜。第四遍,你站到摄像机后面,我才真的看见了‘他’——那个每天搭扶梯上下班、衬衫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一颗、眼神干净又疲惫的男人。”

    她顿了顿,退开半步,眼睛亮得惊人:“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梁超伟今天拍的那场戏——他在扶梯上抬头,隔着玻璃窗看见我。可现实里,他根本不知道我在偷看他。他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江南静静听着,没笑,也没接话。他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掉她眼角那点银粉。指尖触到皮肤微凉,像初春河面尚未融尽的薄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白衬衫的副导演小跑过来,额角沁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王导!紧急消息!日本宝丽金总部刚发来的加急传真——邓丽君小姐临时取消原定明日飞东京的行程,改签今晚十一点四十五分国泰航空CX509航班,直飞曼谷!”

    空气骤然一凝。

    王家尉脸色变了:“为什么?”

    “不清楚……但传真末尾有她亲笔写的备注:‘请代我向江南先生致歉,I believe的韩语版demo,我会在曼谷录好,空运回港。另,拜托您转告阿霏——纱巾我带走了,留给她。’”

    王霏猛地吸了一口气。

    江南却垂眸盯着地面。水泥地缝里钻出几茎细弱的野草,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他忽然想起邓丽君离开前系在颈间的那条米白色真丝纱巾——边缘已有些泛黄,针脚细密处隐约可见几道浅褐色陈旧污渍,像是干涸的茶渍,又像……别的什么。

    “她不是去度假。”江南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她是去躲人。”

    王家尉没吭声,只把那支烟狠狠摁灭在路边垃圾桶盖上,火星迸溅。

    王霏却突然抓住江南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走。”

    “去哪?”

    “文华东方酒店。”她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现在就去。她走之前一定还会回房间拿东西——她的哮喘喷雾、护嗓含片、还有……她从不离身的那本蓝色皮面笔记本。我见过,里面全是歌词草稿和零星旋律线,连页码都是她自己手写编号。”

    江南看着她发红的眼尾,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王霏咬了下嘴唇,声音哑了:“因为……上周三,我陪她试唱《I believe》粤语版时,她手机响了。我听见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你再敢接别人的歌,我就把你那些本子一页页烧给你看。’”

    风忽然大了。

    吹得路旁冷饮店的塑料帘哗啦作响,像一串被惊飞的雨燕。

    江南没再犹豫,转身就朝街对面招手。一辆顶灯闪烁的红色出租车应声停稳。他拉开后座车门,王霏弯腰钻进去的瞬间,他俯身低声问:“你哥呢?”

    “在酒店大堂咖啡厅等我。”王霏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他说……如果邓小姐真出了事,他宁可背上‘骚扰艺人’的罪名,也要冲进她房间。”

    出租车启动,江南侧身坐进前排。司机刚挂挡,后视镜里突然映出张国榮的身影——他不知何时已站在街角,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正朝这边挥手。江南降下车窗,张国榮把其中一杯递进来,杯壁温热,奶香混着茶涩扑面而来。

    “卿霞还在文华东方堵门。”张国榮笑容依旧灿烂,可眼底却像蒙了层薄雾,“她让保罗的助理去查了,那男人今早八点二十三分,乘新世界第一渡轮从湾仔码头去了九龙。但……他没下船。”

    江南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杯壁上凝结的细小水珠。他没喝,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忽然开口:“张哥,邓小姐的哮喘,是不是每到换季就特别严重?”

    张国榮笑容淡了半分:“三月、九月,最凶。去年九月她在东京开唱,中途昏倒在后台,送医抢救了三个小时。”

    “那她为什么还要选这个时间录多语种版本?”江南低头看着奶茶表面浮起的奶皮,“为什么偏偏是《I believe》?”

    张国榮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自己左眼下方——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因为这首歌的旋律线,和她十六岁在台北第一场公开演唱时,唱的那首《采槟榔》完全一致。只是把五声音阶改成了七声,节奏拉长了两拍,副歌加了三个转音……但内核没变。”

    江南瞳孔微微一缩。

    张国榮却已转身离开,背影融进渐浓的夜色里,只留下最后一句飘在风中:“她说,这是她欠自己的一个交代。”

    出租车驶过中环码头,海风裹挟着咸腥味灌进车厢。王霏一直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包带,指节泛白。江南拧开奶茶杯盖,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车窗上倒映的万家灯火。他忽然想起自己薅来的那些技能——王京的观察力、张壹谋的构图感、朴振荣的韩语发音、甚至邓丽君哼唱时气息控制的微妙震颤……可这些,竟没有一项能真正刺穿那层名为“体面”的薄茧。

    车子拐进文华东方酒店地下车库时,王霏猛地掏出手机拨通哥哥电话。听筒里只响了半声,就被掐断。她脸色霎时惨白:“我哥手机关机了。”

    江南立刻让司机停车。两人冲进电梯,王霏按了32楼——邓丽君入住的楼层。电梯上升时,金属壁映出他们交叠的倒影:她仰着脸,下颌绷出凌厉弧度;他垂着眼,喉结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数字跳至31,王霏突然抓住江南胳膊:“等等!”

    “怎么?”

    “她房卡……”王霏呼吸急促,“她从来不用酒店房卡开门。她总随身带着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君’字——那是她妈妈留下的遗物。如果她真要走,一定会带走它。”

    电梯“叮”一声停在32楼。

    走廊铺着厚绒地毯,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3208房门虚掩着一条缝,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暖黄灯光。王霏屏住呼吸,慢慢推开——

    房间空无一人。

    行李箱摊在床边,打开的箱盖里整齐码着几件衣服,最上面压着那条米白色纱巾。床头柜抽屉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唯有写字台上,那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静静躺着,封面上用银色钢笔写着两个字:相信。

    王霏扑过去抓起笔记本,手指颤抖着翻开第一页。纸页微黄,字迹清秀却透着股孤勇劲儿:“1974.3.17 今日在台北‘星光’录音室,录完《小城故事》样带。制作人说我气息太满,要学着‘留白’。可我想告诉所有人,我的心是满的,满到要溢出来。”

    翻到最新一页,日期赫然是今早:2003.4.9。

    只有两行字,笔画力透纸背:

    【我信这世界仍有光。

    但我更信——阿霏会替我守住它。】

    王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眼泪砸在纸页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江南没碰她,只是默默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窗外维多利亚港灯火如星河倾泻,而正对窗户的另一栋高楼顶层,此刻正亮着一盏孤灯。灯下,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窗口站着,右手举着什么——像是手机,又像……哮喘喷雾。

    王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江南却已转身,拿起桌上那部酒店座机,拨通前台号码,声音平稳得不像话:“您好,我是3208房客人朋友。请问邓丽君小姐离开时,有没有在礼宾部寄存任何物品?”

    听筒里传来键盘敲击声,片刻后,女声响起:“有的,邓小姐寄存了一个牛皮纸信封,注明‘待转交江南先生与王霏小姐’,签收人必须出示身份证原件。”

    王霏冲向门口,江南却按住她肩膀:“别急。先看看这个。”

    他从笔记本最后一页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竟是《I believe》泰语版的歌词手稿,字迹与前面完全不同,潦草、急促,像在极度紧张中一挥而就。而在歌词末尾,邓丽君用红笔圈出一个地址:

    【曼谷素坤逸路101巷23号

    B楼304室

    钥匙在玄关花瓶底】

    王霏倒抽一口冷气:“她……她早就安排好了?”

    江南把纸折好,放进自己口袋,动作缓慢而郑重:“不,她是在给我们留活路。”

    这时,电梯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林卿霞和张国榮几乎是撞开房门冲进来,林卿霞额角全是汗,手里攥着一部黑色手机:“保罗的定位!他在酒店B座负二楼停车场!他……他刚给邓丽君发了条短信!”

    张国榮抢过手机,屏幕亮起——

    【君君,药我收走了。你要是敢登机,我就把笔记本烧成灰。记住,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王霏膝盖一软,差点跪倒。江南却突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沉得像海底火山:“卿霞姐,麻烦你立刻联系香港警方,以‘恐吓及非法拘禁未遂’立案。张哥,帮我联系国泰航空VIP通道,我要确认CX509航班所有乘客名单——尤其注意有没有叫保罗·史密斯的英国籍男性。”

    林卿霞愣住:“你……你有证据?”

    江南松开王霏,从斜挎包里取出一台索尼MD随身听——正是白天在冷饮店,邓丽君哼唱多语种版本时,他悄悄开启录音功能的那台。他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后,邓丽君清越的歌声流淌而出,唱到第二段副歌时,背景音里忽然混进一段极轻微的电子音——是手机短信提示音。

    张国榮瞳孔骤缩:“她录了?”

    “不止。”江南按下快进键,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邓丽君压得极低的喘息声,断续如游丝:“……三十二楼,B座电梯……他在我包里装了追踪器……阿霏,如果你们听到这个……去素坤逸路……花瓶底的钥匙……能打开我的保险柜……里面有全部合同原件……还有……”

    声音在此处中断,MD自动停止。

    王霏捂住嘴,泪水汹涌而出。

    林卿霞一把抢过MD,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我马上报警!张国榮,你陪阿霏去机场!江南,你跟我来——”

    她拽着江南就往门外冲,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战鼓。王霏想跟上,却被张国榮按住肩膀:“别去。你哥在B座负二楼,现在过去只会激化冲突。相信你哥,也相信江南。”

    电梯门关闭前,江南回头看了王霏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慌乱,没有焦灼,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他早已看过无数遍这样的剧本,而这一次,他亲手撕掉了结局页。

    MD在林卿霞手中嗡嗡震动,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而此刻,维港上空,一架国泰航空客机正划破云层,机翼尖端闪烁的航灯,微弱却执拗,宛如暗夜中不肯熄灭的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