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阿娴,你来真的?
“怎么回事?
看起来你的脸色不太好!”
在太平馆吃过午餐,施楠生就急匆匆的走了,手里面拿着江南从包里掏出来的《黑侠》剧本。
估计是她感觉不错,想在第一时间把剧本推荐给男友徐客。
...
秦老胡同15号院门口,红毯刚铺到第三块砖,就被江南和周韬这一扑搅得微微歪斜。李乃闻正蹲在台阶上往门楣上比划“囍”字的位置,手一抖,朱砂笔尖滴下一小团红点,正落在自己崭新的牛仔裤膝盖上。他抬头就见周韬埋在江南胸前,肩膀轻轻耸动,江南一手稳稳托着她后背,另一只手还拎着那只印着“中央戏剧学院”校徽的旧帆布行李箱——箱子拉杆上缠着半截褪色的蓝布条,是上周排练《雷雨》时周韬亲手系上去的,说这样好辨认,免得被别人拎错。
“哎哟喂——”刁海明拖长了调子,把手里卷成筒的红绸往肩上一扛,冲周奎挤眼睛,“咱江南同学这行李箱,怕不是装着八百斤情话来的?”
周奎还没接茬,苏可已经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慢悠悠道:“你懂什么?这叫战略级情感部署。先以MV为掩护,完成场景预演、情绪锚定、关系具象化三重任务,再借婚礼布景完成社会身份合法性建构……”
“打住打住!”朱圆圆一把按住她肩膀,“苏可姐,咱能不能别一开口就是《表演心理学导论》期末考题?现在全班除了唐叙,谁真信你是来拍MV的?你分明是来搞学术田野调查的!”
众人哄笑中,王锦鹏从院里探出头,中山装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攥着半截没拆封的胶带:“导演说红灯笼挂太高,风一吹要晃,得加防风绳!谁会打蝴蝶结?”
话音未落,唐叙已小跑着从胡同口拐进来,额角沁着细汗,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包。“来了来了!景秀餐厅的酱肘子、水晶肘、卤猪蹄、酱鸡爪,还有……”他撕开纸包一角,热气腾腾的酱香猛地撞进所有人鼻腔,“三十五个荷叶饼!江南说肉管够,我寻思着光肘子不够劲儿,又让师傅现烙了三十张春饼,卷着吃才够味!”
李晓冉正踮脚帮辛柏卿往门环上系红绸,闻言转过身,发梢扫过江南耳际:“唐叙哥,你是不是把景秀后厨给端空了?”
“那倒没有。”唐叙咧嘴一笑,顺手把最肥硕的一只酱肘子塞进江南手里,“但老板听说是江南传媒包场,主动多送了两份酱牛肉,说是‘沾沾少年英才的喜气’。”
江南低头看那肘子油亮颤巍,酱汁顺着指缝往下淌,忽然想起昨夜派出所里高胖子抖如筛糠的模样——那会儿他举着手发誓不认识姓李的录音师,可当警察掏出手机播放一段偷录的语音,里面高胖子压低嗓子说“母带翻出来,五万现金当场结清”,那胖子脸上的肥肉顿时塌陷下去,活像被戳破的猪尿泡。
“江南?”周韬松开他,指尖还勾着他西装外套第二颗纽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刚才走神了。”
“嗯。”江南抬眼,目光掠过满院红绸、晃动的灯笼、同学们忙碌的身影,最后落回她脸上,“我在想,咱们这假婚礼,比某些真婚礼还像样。”
周韬噗嗤笑出声,眼尾弯起细纹:“那你得请我喝交杯酒。”
“行。”江南把肘子递给李乃闻,从随身背包里摸出两个青花瓷小酒盅,又取出一小瓶未开封的二锅头——瓶身还带着便利店塑料袋的凉意,“霍雯希凌晨三点去机场接人,临走前硬塞给我的。说这是她老家延庆产的‘百年老窖’,其实……”他拧开瓶盖,酒气清冽微辣,“就是普通二锅头,贴了个手写标签。”
“她骗你?”李晓冉凑近嗅了嗅,“不,这酒香很正,有陈年粮食的甜尾韵。”
江南挑眉:“哦?你尝过?”
李晓冉耳根微红:“我爸……以前在酒厂上班。”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声脆响——是铝合金梯子碰上砖墙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深灰工装裤的年轻人背着工具包站在门口,头发被安全帽压得微翘,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钉在日光下闪了下。他目光扫过满院红绸,最终钉在周韬脸上,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几次,才哑着嗓子喊了声:“姐。”
空气霎时凝滞。
周凯的工装裤裤脚沾着水泥灰,左手食指关节处有一道新鲜擦伤,血痂边缘泛白。他身后,一辆二手电动车静静停在槐树荫下,车筐里露出半截未拆封的《电影美术设计手册》,书页边角已被翻得卷曲发毛。
周韬下意识往前半步,想挡住江南,可身子刚动,手腕就被江南轻轻攥住。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拇指指腹在她腕骨内侧摩挲了一下,像无声的安抚。
“周凯?”江南松开周韬,上前两步,朝年轻人伸出手,“我是江南。你姐提过你,说你在淮南实习时,连食堂阿姨打饭都给你多舀一勺肉。”
周凯盯着那只手,没握,也没躲。他目光缓缓移向江南身后——红毯尽头,江南推来的那只旧行李箱静静立着,拉杆上那截蓝布条在风里轻轻飘动。
“你……”周凯嗓音发紧,“你和我姐,在这儿拍结婚戏?”
“对。”江南点头,语气坦荡得近乎锋利,“但不是戏。”
周凯瞳孔骤然收缩。
江南却已转身,抄起桌上半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间,水珠顺着下颌滑进领口。“你姐说你想来当助理。”他抹了把嘴,把空瓶精准投进十米外的绿色垃圾桶,“明天上午九点,来百花录音棚找霍雯希。她会带你熟悉流程。第一个月工资,按香港武行标准,两万二千港币,折合人民币两万四。试用期三个月,干得好,转正后加绩效。”
周凯没说话,只死死盯着江南的眼睛。
江南也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像在审视一块待调试的音频设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占了你姐便宜?觉得我拿钱砸人?”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可你姐凌晨三点给我发微信,说‘周凯今天问我,如果他来北京,能不能住我家’——她连‘你家’两个字都打了删除线,改成了‘我家’。你猜她为什么改?”
周凯呼吸一窒。
“因为她知道,”江南声音沉下去,却更清晰,“这院子,这红毯,这喜字,早就是她的。我只是……把它们从她梦里搬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院内静得能听见风吹红绸的窸窣声。李乃闻手里的朱砂笔啪嗒掉在地上,墨点溅上新铺的红毯,像一滴猝不及防的血。
周凯突然弯腰,从工具包侧袋抽出一卷灰色绝缘胶带。他走到江南面前,不由分说撕下长长一段,踮脚贴上江南西装左胸口袋——那里原本绣着“江南传媒”的暗金字样,此刻被灰胶带严严实实盖住,只露出一角丝线。
“以后,”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这里,只能绣我姐的名字。”
江南没动,任由那截胶带粘在衣料上。阳光穿过胡同窄窄的天际线,落在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里,也落在周凯泛红的眼眶上。
“行。”江南点头,“等你姐答应那天,我亲自拆。”
这时,张壹白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带着职业性的洪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各位!原计划十二点收工,但刚刚接到宝丽金通知,香港那边希望增加一个镜头——江南推开院门,看见李晓冉穿着婚纱站在影壁墙后,回头一笑。要求:自然,要有岁月沉淀感,不能太甜。”
众人哗然。朱圆圆立刻掏出小本本:“导演,影壁墙后光线太暗,得加柔光板!”
“不用。”江南忽然开口,目光掠过周韬微红的眼角,掠过周凯紧绷的下颌线,最后停在李晓冉脸上,“就现在拍。”
他松开一直牵着周韬的手,径直走向院门。红毯在他脚下延伸,像一条通往过去的路。他伸手,握住那扇厚重的黑漆木门——门环上的铜绿在日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吱呀——
木门开启的瞬间,午后斜阳汹涌而入,将整个院子镀上暖金。影壁墙后,李晓冉不知何时已换上剧组备用的简约款婚纱,裙摆拂过青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微微侧身,发间别着一朵新采的茉莉,花瓣边缘还带着露水的微光。
江南望着她,忽然抬起右手,轻轻抚过自己左胸口袋上那截灰胶带。
“卡!”张壹白举着喇叭,声音激动得劈叉,“过了!这条直接进成片!江南,你刚才那个动作——摸胶带的动作,绝了!天然带出人物弧光!”
没人应声。
所有人都屏息望着院中两人。江南没看镜头,只深深望着李晓冉。李晓冉也没笑,只是静静回望,眼底有光,有雾,有十七岁课桌下偷偷传递的纸条,有二十岁火车站台攥皱的车票,有此刻阳光灼烫的温度。
风起了。
红绸猎猎,灯笼轻摇,茉莉花瓣簌簌飘落,沾上江南的肩头,沾上李晓冉的睫毛,沾上周凯紧握的拳。
周韬悄悄抹了下眼角,转身走向厨房。半小时后,她端出两大盆热气腾腾的打卤面——面条是刚擀的,卤子是她亲手熬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丁、炸得焦香的黄豆、嫩滑的鸡蛋花,在浓稠酱汁里沉浮。她把第一碗递给周凯,汤面上卧着两只完整的溏心蛋。
“姐……”周凯捧着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粗陶碗沿。
“吃。”周韬把第二碗塞进江南手里,又顺手抽走他西装口袋里那截灰胶带,揉成一团,准确投进墙角的废纸篓,“胶带粘久了,洗不干净。”
江南低头看碗里颤巍巍的溏心蛋,蛋黄流心如熔金,映着满院红光。他忽然想起昨夜派出所灯光惨白,高胖子瘫坐在塑料凳上,裤子后裆洇开一片深色水渍;想起今早馄饨店老板娘塞给李晓冉的茶叶蛋,蛋壳上还印着“福”字;想起王锦鹏写在黑板上的粉笔字被窗外斜阳照得发亮,像一行行未署名的诗。
他夹起一筷子面条,热气氤氲中抬头,正撞上周韬的目光。她站在厨房门槛上,围裙带子松松系在腰后,发丝被汗水黏在颈侧,笑容明亮得如同此刻倾泻而下的整条胡同的阳光。
江南忽然说:“下个月,我去趟淮南。”
周韬舀卤的手顿住。
“我得去拜见周叔。”江南吸溜一口面条,声音含混却坚定,“顺便看看你家老屋的房梁,听说是清代的楠木,得好好量尺寸——”他咽下面条,笑意渐深,“咱们结婚用。”
满院哗然。
周凯手一抖,卤汁泼出碗沿,在工装裤上绽开一朵深褐色的花。
李晓冉默默放下筷子,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支唇膏。她拧开,对着院中古井的水面仔细涂抹,动作轻柔得像在修复一件稀世瓷器。朱红色膏体在她唇上化开,艳得惊心动魄,又静得令人心颤。
风掠过石榴树梢,几粒青涩果实坠地,发出闷响。
江南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尽,碗底映出他自己的眼睛——清澈,笃定,盛着整个秦老胡同的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