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 第223章 夏瑜诺以身饲虎!
“咦?今天妈妈跟小诺是一起洗的吗?”
夏瑾舒回到家,看到夏瑜诺和颜珍霞一起从卫生间里出来,不由得问道。
“让小诺帮我搓了个背。”颜珍霞笑着说道,“柠柠也还没洗呢,你俩待会也可以一起洗,...
电梯门缓缓合拢,赵泽恒站在小猫深身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那条浅蓝色棉布围裙还是早上做饭时随手系上的,没来得及换。樱樱被阮筝抱在怀里,小手扒着电梯壁的不锈钢镜面,咯咯笑个不停:“姐姐看!姐姐变矮啦!”赵泽恒下意识低头,镜中映出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额角一缕被热气蒸得微湿的碎发,还有身后小猫深垂眸望着她的侧影。他正把手机揣回裤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后颈一寸温热的皮肤,她猛地一缩脖子,耳尖霎时烧得通红。
“别怕。”小猫深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羽毛扫过她耳膜,“我爸见了你,顶多夸你菜做得比萱萱姐还香——上次她炖的佛跳墙咸得他连喝三碗汤才压住。”
赵泽恒刚想反驳“哪有那么夸张”,电梯“叮”一声停在负二层。车库冷气扑面而来,带着铁锈与橡胶混合的微腥味。樱樱突然挣扎着从阮筝怀里滑下来,哒哒跑向角落一辆银灰色轿车,踮脚拍打车窗:“爸爸!爸爸快出来!漂亮姐姐带饭来啦!”
车门应声而开。宋明远探出身子,白大褂袖口挽至小臂,腕骨突出,指节处沾着未洗净的淡褐色药渍。他目光掠过阮筝,停在赵泽恒脸上时顿了顿,随即弯起眼角:“哟,这不是我们家诺诺?”话音未落,视线已落在她胸前那枚小小的青瓷兔子胸针上——那是上周夏瑾舒生日时送的,兔子耳朵上还缀着半粒米粒大的碎钻,在车库顶灯下幽幽反光。
赵泽恒喉头一紧,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她记得清清楚楚:姐姐来那天穿的是墨绿色真丝衬衫,发尾用一枚琥珀色蝴蝶结松松挽着;而今天她只套了件米白针织衫,领口微敞,锁骨在冷白灯光下泛着细瓷般的光泽。可宋叔叔的眼神里没有半分诧异,甚至抬手揉了揉樱樱的脑袋,语气熟稔得像谈论天气:“诺诺这围裙……是不是刚下灶台?”
“啊?哦!”赵泽恒慌忙低头解围裙带子,指尖却打了个滑。小猫深及时伸手托住她手腕,另一只手已经解下自己背包,掏出保温饭盒递过去:“爸,诺诺亲手做的,八菜一汤,您趁热尝尝。”
宋明远接过饭盒时指尖无意擦过赵泽恒手背,那温度烫得她指尖一颤。他掀开盒盖的动作很慢,蒸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眼镜片。片刻后,他忽然轻笑一声:“清蒸鲈鱼火候刚好,鱼肉不散;虾仁滑蛋里放了少许料酒去腥——诺诺,你是不是偷看过我书房那本《江浙家常菜谱》第三十七页?”
赵泽恒愕然抬头。那本书她确实翻过,但只记得书页右下角用铅笔写着“冬瓜排骨汤:少盐,明远忌钠”。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耳语:“您……怎么知道?”
“因为那页的折角是我昨天刚压的。”宋明远把饭盒盖严实,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锐利,“而且你切芹菜丝的手法,和你姐姐上周切的‘翠竹报春’一模一样——都是左手压刀背,右手推刀刃,刀锋斜三十度。”
车库顶灯嗡嗡轻响。阮筝抱着樱樱退后半步,小猫深却向前半步,手臂自然搭上赵泽恒肩头,掌心温度透过薄薄针织衫渗进来:“爸,您再这么夸下去,诺诺待会儿炒菜都得手抖。”
“胡说。”宋明远笑着摇头,却把饭盒塞进车里副驾,“走吧,先送你们回去。樱樱,今天下午的课,让诺诺姐姐给你讲《小熊维尼》里的蜂蜜地图,好不好?”
樱樱欢呼着扑向赵泽恒,小脸埋进她腰间针织衫褶皱里:“要画好多好多蜂窝!还要画姐姐和哥哥牵着手!”
赵泽恒僵在原地,余光瞥见小猫深垂眸盯着自己腰际——那里正被樱樱攥出深深褶皱,而围裙带子终于彻底松脱,软软垂在腿侧。她想弯腰去捡,小猫深却先一步蹲下身,指尖勾起那截蓝布带子,动作随意得像拂去一片落叶:“别动。”他声音很轻,却让赵泽恒膝盖发软,“你站这儿,像棵小白杨。”
她真的没动。头顶日光灯管滋滋作响,车库深处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轰鸣。宋明远拉开车门时忽然回头:“诺诺,下个月初六,老宅修缮完,全家过去吃团圆饭。你姐姐说,想听你弹那首《月光》第三乐章。”
赵泽恒怔住。那首曲子她只在夏瑾舒琴房练过三次,每次姐姐都坐在飘窗边削苹果,果皮连成不断的一线。最后一次,姐姐把削好的苹果切成薄片放进她琴谱夹层,说:“等云深听你弹完,我就把果核埋在后院梧桐树下——到时候新芽破土,就是你们订婚的日子。”
小猫深这时直起身,指尖捻着那截蓝布带子,在赵泽恒眼前晃了晃:“喏,物归原主。”他忽然凑近,气息拂过她耳廓,“不过下次,别系这么松的结。万一跑起来……”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容易散。”
赵泽恒一把抢回围裙带子,转身就往电梯口冲。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她甚至没敢回头看宋明远是否还在注视自己。直到电梯门关闭,金属映出她涨红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她才发觉自己攥着围裙带子的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小猫深靠在电梯壁上,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里是宋佳萱刚发来的消息:“云深!!玻璃洞口图纸改好了!附赠彩蛋:我让工人师傅把洞口边缘磨成猫咪爪印形状!萌死个人!PS:诺诺的500块咨询费,我刚刚又偷偷转了200——就当是给小爪印的‘萌化加工费’!”
赵泽恒盯着那行字,忽然把脸埋进围裙里深深吸了口气。棉布沾着厨房的葱油香、蒸鱼的鲜气,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属于小猫深衣领上雪松味沐浴露的气息。她悄悄把围裙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那擂鼓般的心跳。
电梯抵达二楼,门开时阮筝正倚着走廊栏杆等他们。她朝赵泽恒扬了扬下巴:“诺诺,过来。”等她走近,阮筝忽然抬手拨开她额前碎发,指尖冰凉:“你耳朵后面有颗小痣。”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和你姐姐十七岁那年,第一次来咱们家时一模一样。”
赵泽恒猛地抬头。阮筝却已转身推开自家门,只留下一句:“樱樱的蜂蜜地图,记得用金粉勾边——你姐姐当年,可是用金粉在梧桐叶上画过整个银河。”
门关上了。走廊只剩他们两人。小猫深忽然伸手,将她鬓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擦过耳垂时带起细微战栗。“诺诺。”他叫她名字时总带着点笑意,可此刻嗓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拉出的第一个音符,“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她声音发紧。
“每次你紧张,左眼会眨得比右眼慢半拍。”他拇指轻轻摩挲她耳后那颗小痣,触感柔软微凉,“就像现在。”
赵泽恒下意识想躲,小腿却撞上电梯门框。小猫深及时伸手揽住她腰际稳住身形,掌心热度隔着薄衫灼烧皮肤。他俯身时呼吸拂过她睫毛:“所以刚才在车库……你心跳声,比我手机震动频率还快。”
她想反驳,喉咙却像被蜜糖封住。远处传来楼下便利店自动门开启的电子音,清脆的“欢迎光临”在空旷楼道里反复回荡。小猫深忽然笑了,额头抵上她额头:“算了,不逗你了。”他松开手,却把围裙带子重新塞进她掌心,“回家吧。冰箱里还有半盒草莓,是你今早买的——我数过了,十七颗。”
赵泽恒低头看着掌心那截蓝布带子,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等等!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数的草莓?”小猫深眨眨眼,转身按下自家门铃,“就在你切芹菜丝的时候。顺便告诉你——”门开了,他侧身让路,目光掠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你围裙口袋里,还揣着我早上偷偷塞进去的薄荷糖。糖纸没拆,但你心跳声……”他故意拖长调子,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胸,“已经告诉我是哪一颗了。”
玄关感应灯亮起暖黄光芒。赵泽恒站在光影交界处,感觉整栋楼的寂静都沉甸甸压在肩头。她慢慢摊开手掌,蓝布带子松松垂落,露出藏在褶皱里那枚小小的青瓷兔子胸针。兔子耳朵上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星芒,像十七颗草莓排成的银河,像梧桐叶上未干的金粉,像车库顶灯下宋明远镜片后一闪而过的、了然于心的笑意。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小猫深错愕的瞬间,飞快吻了一下他脸颊。触感微凉,带着薄荷与雪松的气息。然后她转身冲进厨房,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气。门外传来小猫深低低的笑声,像风吹过风铃:“喂,诺诺……”
她没应声,只是慢慢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颗未拆封的薄荷糖,银色糖纸在厨房顶灯下流转着细碎光芒,糖纸一角,用极细的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小字:
【第十七颗。】
窗外,初夏的风卷起梧桐新叶,沙沙作响。赵泽恒把糖纸按在胸口,闭上眼。这一次,她清晰听见了小猫深的心跳声——平稳,有力,和她自己的脉搏渐渐同频。
原来有些未来,并不需要贞子爬出电视机。它就藏在围裙带子的结里,藏在十七颗草莓的排列中,藏在青瓷兔子耳朵上那粒碎钻折射的光里。
而她终于明白,所谓“你也是我的未来女友吗”,从来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是正在发生的、无可辩驳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