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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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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第317章 地位之争

    下午吃完饭,其他人在休息。

    陈琅和刘亦非朱朱,坐在场边,撑了个遮阳伞,刚吃了饭,三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周星驰、李力持、吴孟达还对着监视器讨论。

    周星驰手里还拿着盒饭,讲话急时还不...

    窗外湖面浮着一层薄雾,凌晨五点的基地静得能听见水波轻拍堤岸的声音。陈琅在刘亦非翻身时就醒了,她蜷在他怀里,呼吸温热,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他没动,只把被角往上掖了掖,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这动作早已刻进肌肉记忆里,七年如一日,从她十岁发烧说胡话攥着他手指不放开始,到如今十六岁演岳灵珊,仍会在噩梦惊醒时本能往他颈窝里埋。

    六点整,门被极轻地叩了三下。

    周婷的声音压得极低:“陈老师,刘老师,早餐备好了。”

    陈琅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顺手把空调调高两度。刘亦非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羽绒服袖口还松垮垮挂在手腕上。他弯腰替她把袖子捋好,又捏了捏她耳垂:“小懒虫,再不起,今天围读第一场戏可要背错词了。”

    “谁……谁背错了?”她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消,一把抓住他手腕,“林平之见岳灵珊初练紫霞神功那段,我连手势都练了三遍!”

    陈琅笑着抽出手,在她鼻尖刮了一下:“是是是,我们茜茜最认真。”他拉开衣柜,取出昨天熨好的深灰衬衫,袖扣是银梅花样式——剧组特意按福威镖局少镖头身份定制的细节,连内衬都绣着暗纹镖旗。刘亦非撑起身子,睡裙下摆滑到腿根,光洁的小腿在晨光里泛着瓷白光泽。她忽然怔住,盯着他腕骨处一道浅褐色旧疤:“琅琅,你这伤……是去年拍《黄飞鸿》吊威亚时留的?”

    “嗯,钢索擦的。”他漫不经心扣着袖扣,目光扫过她锁骨下方一点朱砂痣——那是七岁那年她偷喝他泡的枸杞茶烫的,如今成了两人之间最隐秘的印记,“你后颈那颗痣,比这疤还深。”

    刘亦非耳尖倏地红了,抓起枕头砸过去:“不许提!”

    枕头刚离手,门又被敲响。孟丽雅捧着保温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拎摄影机的两个年轻场务。她歉意地笑了笑:“张制片说今天围读要录全程存档,方便后期复盘表演细节……陈老师,刘老师,介意吗?”

    陈琅看了眼刘亦非。她正低头系睡裙带子,指尖微微发颤,不是紧张,是兴奋——像当年第一次站上春晚舞台前那样。他朝场务点点头,侧身让开:“麻烦两位老师别拍特写,给点空间。”

    镜头架在斜对角,只收半身构图。周婷布好早餐,小笼包腾起的热气在镜头里氤氲成雾。刘亦非端起粥碗时,左手无名指习惯性抵住碗沿——这是她演哭戏时防手抖的小动作,陈琅一眼就认出来,却故意装作没看见,只把剥好的咸鸭蛋黄推到她面前。

    七点四十分,剧本围读室。

    长条会议桌铺着墨绿绒布,桌上摊着十几本剧本,每页边角都用不同颜色荧光笔标着重点。张纪中坐主位,黄健中挨着他,左侧是许晴、巍子、杨昆,右侧陈琅和刘亦非中间隔着空位——邵兵的位置。陈琅数了数,桌上十七个剧本,唯独缺了邵兵那本封皮印着“令狐冲”二字的精装册。

    “人齐了?”张纪中抬眼问小蒋。

    小蒋低头翻记录本:“邵老师说昨夜失眠,申请延迟半小时到场。”

    黄健中放下钢笔,笔帽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那就先开始。琅琅,茜茜,你们从第一场‘华山论剑’外景戏开始,注意情绪递进——林平之此时尚不知岳不群伪善,对师姐是纯粹仰慕。”

    刘亦非立刻挺直脊背,手指捻住剧本右下角。陈琅却没翻页,反而看向窗外。太湖水汽正漫过窗棂,在玻璃上凝成细密水珠。他忽然开口:“张制片,能借支笔吗?”

    全场目光聚来。张纪中微怔,递过自己那支万宝龙。陈琅拔开笔帽,在剧本空白处唰唰写下几行字,墨迹未干便推到刘亦非面前。她低头看去,只见一行小楷:“师姐莫怕,有我在。”——正是原著里林平之护岳灵珊闯思过崖时说的话,但剧本此处尚未写到。

    她抬眸撞进他眼里,那里有星火跃动,像八岁那年他替她挡下碎玻璃渣时的眼神。她喉头微动,忽然把剧本翻到第三十七场——岳灵珊临终托付紫霞神功秘籍那段,用指甲在“小师弟”三字上划出深深印痕。

    “读。”黄健中声音沉稳。

    刘亦非启唇,声音清亮如泉击石:“小师弟,这紫霞……”尾音却莫名发颤。陈琅及时接上,声线压得极低:“师姐放心,我必守华山。”——他刻意用了少年音色,喉结随气流微微滚动,竟真透出几分稚子倔强。

    许晴搁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巍子与杨昆交换眼神,后者嘴角微扬。张纪中捏着剧本的手指缓缓松开,纸页褶皱悄然抚平。

    围读至午休,邵兵仍未现身。小蒋第三次进来汇报时,张纪中终于合上剧本:“下午剑法训练,邵兵若不来,元彬老师直接带其他人练。”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死水。陈琅垂眸整理袖扣,余光瞥见刘亦非悄悄将剧本翻到第七十二场——岳灵珊尸身横陈雪地,林平之撕心裂肺那一场。她指尖冰凉,在“血染素衣”四字上反复摩挲,仿佛要透过纸背触到那场戏的寒气。

    午休时周婷送来药油,陈琅照例给她揉手腕。刘亦非忽然问:“琅琅,你说……如果邵兵真的被换掉,新来的令狐冲会是谁?”

    “李亚鹏。”他答得极快,随即意识到失言,忙补救,“我是说……圈里传的。”

    刘亦非却笑了,把脸埋进他肩窝:“我就知道你会偷偷查这些。”她呼出的热气灼烧着他颈侧皮肤,“不过啊,就算他走了,我也不想跟令狐冲有太多对手戏。”

    陈琅动作顿住:“为何?”

    “因为……”她抬起眼,瞳仁里映着窗外摇晃的梧桐影,“林平之心里只有岳灵珊,从来都只有她。”

    这话像枚滚烫的栗子猝不及防塞进他喉咙。他喉结上下滑动,最终只是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发顶:“傻丫头,戏里戏外,都是你。”

    下午剑法训练场,风势骤烈。陈琅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剑尖破空声嘶嘶作响。刘亦非站在三米外,双臂展开如白鹤振翅,足尖点地旋身时裙裾翻飞,发带挣脱束缚飘向他面门。他本能抬手去接,却在指尖触到丝缎前硬生生停住——这是剧中岳灵珊赠林平之定情信物的动作,此刻不该发生。

    于承惠拄着拐杖踱步过来,枯枝般的手指点点陈琅剑尖:“收三分力。剑是活物,不是棍子。”

    陈琅收势,剑尖垂地。刘亦非喘息未定,鬓角汗珠沿着下颌线滑落,在锁骨凹陷处积成一小汪晶莹。她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剑鞘上铜环叮当轻响:“琅琅,试试这个。”

    是把真剑。剑身薄如蝉翼,刃口寒光凛冽,护手处嵌着半枚琥珀——去年生日他送她的礼物。他怔住:“你疯了?这可是开过刃的。”

    “所以才要试。”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真正的林平之,该有为岳灵珊豁出性命的胆气。”

    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额头。陈琅喉结剧烈滚动,忽然伸手夺过剑鞘,反手将剑插进青砖缝隙。剑身嗡鸣震颤,嗡嗡声在风中竟似龙吟。他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头:“等开机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

    刘亦非没说话,只是踮起脚,用鼻尖蹭了蹭他脸颊。远处传来汽车引擎轰鸣,邵兵的黑色奔驰碾过碎石路停在场边。他下车时领带歪斜,腕表反光刺眼,身后跟着四个助理,其中一个正举着保温杯往他嘴里喂参茶。

    元彬皱眉:“邵老师,基础剑式还没练完。”

    邵兵摆摆手,目光却黏在陈琅插在砖缝的剑上。他踱步过来,鞋尖踢了踢剑鞘:“哟,真家伙?不怕割着手?”

    陈琅没抬头,只伸手抽出剑,剑身映出邵兵扭曲变形的脸:“邵老师若想试,我奉陪。”

    邵兵笑意僵在嘴角。他身后助理忙打圆场:“陈老师误会,邵老师是夸您剑术好……”

    “我不需要夸。”陈琅将剑鞘扔给孟丽雅,转身牵起刘亦非的手,“走,练转剑花。”

    刘亦非经过邵兵时脚步未停,却把一枚铜钱悄悄弹进他敞开的西装口袋——那是她今早从道具组讨来的古币,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邵兵下意识摸向口袋,指尖触到冰凉金属,脸色骤然阴沉。

    暮色四合时,周婷送来两张纸。刘亦非抢过一看,是明日马术训练分组名单:A组许晴、巍子、杨昆;B组陈琅、刘亦非、陈丽峰、夏露;C组邵兵及四位主演。她指尖抚过“B组”二字,忽然笑出声:“琅琅,咱们跟仪琳师妹一组呢。”

    陈琅正拧开保温杯喝水,闻言呛咳两声:“仪琳?她骑马不比你差,去年香港马术比赛拿过少年组铜牌。”

    “你怎么知道?”她凑近追问。

    他故作神秘:“猜的。”

    其实那晚在香港维多利亚港,他亲眼见过陈丽峰策马跃过障碍栏,马鬃飞扬如墨云,而她白衣胜雪,马尾辫在风中划出凌厉弧线——那画面与记忆中何美钿版仪琳重叠又分离,最终沉淀为眼前这个安静执拗的女孩。

    晚饭后小唐送来新通告单。陈琅扫了眼,眉头微蹙:“后天马术训练取消?改拍文戏?”

    小唐苦笑:“邵老师说马场泥泞,怕脏了定制西装……张制片刚拍板,明天上午加拍华山论剑外景,所有主演必须到场。”

    刘亦非正剥橘子,闻言橘瓣掉进糖水碗里:“他怎么总这样?”

    陈琅把橘子掰成两半,塞一半进她嘴里:“吃你的橘子。”他顿了顿,指尖沾着橘络,在桌面画了个歪斜的圆,“你记得咱们第一次拍广告吗?”

    她含着橘子点头。那年她七岁,他九岁,在摄影棚里被导演吼哭,他偷偷把棉花糖化开涂在她眼角,骗她说那是特效眼泪。

    “那时你说,”他声音忽然很轻,“只要和我一起,摔跤也不疼。”

    刘亦非忽然握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琅琅,明天华山论剑,我要穿素色襦裙。”

    “不合规矩。”他摇头,“那场戏规定穿月白。”

    “可岳灵珊初遇林平之时,就是穿素色。”她眼睛亮得骇人,“我要让他记住——岳灵珊永远是那个不染尘埃的华山小师妹。”

    陈琅凝视她良久,忽然笑了。他起身拉开行李箱,取出一个雕花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素绢——杭州丝绸厂特供,经纬细密如烟似雾,边角用金线绣着极淡的竹叶纹。

    “妈去年托人捎来的。”他指尖抚过冰凉绢面,“说你演岳灵珊,就得有这身气韵。”

    刘亦非指尖颤抖着触上绢面,仿佛触到一段被时光封存的誓言。窗外太湖风骤然猛烈,撞得玻璃嗡嗡作响,而室内灯光温柔,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未完成的工笔画。

    次日清晨五点半,周婷照例叩门。陈琅开门时,刘亦非已站在玄关,素绢襦裙裹着纤细身形,腰间束着同色窄带,发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她抬眸一笑,眼波流转间竟真有三分书中人的清绝。

    “好看吗?”她原地转了个圈,裙摆漾开涟漪。

    陈琅喉结滚动,只低声说:“像从宋画里走出来的。”

    化妆间里,发型师看着素绢直摇头:“刘老师,这料子太软,做不了高髻……”

    “不用高髻。”她解下玉簪,任青丝如瀑倾泻,“就挽个双鬟。”

    当她踏进华山论剑外景地时,整个片场寂静了一瞬。鹅卵石铺就的“华山绝壁”旁,巍子扮的岳不群正在训话,声音戛然而止。许晴手中的剑“当啷”落地,剑尖挑起一缕微风。

    陈琅穿着簇新锦袍缓步而来,腰间悬着那柄未开锋的佩剑。他经过刘亦非身边时脚步微顿,目光掠过她素净眉眼,最终落在她腕上——那里戴着一串小小银铃,是他去年在景德镇亲手烧制的,铃舌内刻着“平珊”二字。

    导演喊“开机”,镜头缓缓推进。刘亦非迎着朝阳展颜一笑,阳光穿过她耳垂上的翡翠坠子,在青石地上投下一小片碧色涟漪。陈琅忽然侧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青梅——今晨他趁她未醒时摘的,梅尖还带着晨露。

    他将青梅轻轻放在她掌心。

    镜头定格于此。

    远处树梢上,一只灰喜鹊扑棱棱飞过,翅尖掠过镜头,衔走一缕未散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