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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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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第305章 剧组见闻

    屋子里开着暖气,刘亦非身上就穿着件短袖。

    她一伸懒腰,露出白皙的小蛮腰,陈琅眼睛一下就直了。

    两步就冲了过去,一把从背后把刘亦非连人带腰搂了起来。

    “是啊,终于开机了,终于不用天...

    梅地亚中心三楼包厢的门轻轻合上,走廊里重新沉入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深红地毯吸尽了所有脚步声,唯有陈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叠温热的名片——纸面微糙,边缘被体温烘得微微发软,像一捧刚从炉膛里捧出的炭火。

    他站在电梯口等刘亦非,目光垂落,盯着自己羽绒服拉链头那枚小小的银色海豚挂饰。那是去年生日时茜茜亲手焊上去的,焊点歪斜,边缘还留着几道细小的毛刺。此刻它正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在顶灯下泛出一点钝而温润的光。

    “在想什么?”刘亦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像一滴水落进静潭,漾开一圈清晰涟漪。

    陈琅没回头,只把右手伸进裤兜,指尖触到那张硬质卡片——韩三平递来的那张。名片正面印着“中国电影公司副总经理”,背面却用极细的钢笔字添了一行小字:“《不见不散》庆功宴,后日,北影厂小礼堂”。字迹潦草,墨色却浓得化不开,仿佛怕人错过,又怕人太早看见。

    “孙爷爷说,今晚不是项目会。”陈琅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可他们每人递名片的时候,眼睛都看着我手里的计划书。”

    刘亦非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陈琅左手指尖正无意识掐着右掌心,留下四道浅白月牙痕。“你手里哪有什么计划书?”

    “心里有。”陈琅终于抬眼,望向电梯数字跳动的幽蓝微光,“网吧选址图、联星科技股权结构表、泰坦尼克号分红到账流水……还有茜茜昨天熬夜改的三首英文歌demo,副歌转音处她标了十二个问号。”他顿了顿,喉结微动,“这些没一张纸,全在脑子里,比铅字重。”

    刘亦非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被羽绒服领子蹭乱的额发。“所以你攥着它们,像攥着烧红的铁块?”

    “不。”陈琅摇头,忽然把那张韩三平的名片抽出来,对着灯光照了照,“是攥着钥匙。每张都是锁孔,就看往哪把锁眼里插。”

    电梯门无声滑开。两人走进去,金属壁映出两张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刘亦非按下B2键,指尖在按钮上停留半秒:“中影那把锁,最沉,也最烫手。”

    “可它开的是整座金库的门。”陈琅盯着镜中倒影,声音渐低,“韩三平递名片时,袖口蹭到了我的手腕——他左手腕骨凸起,右手小指第二节微微变形,像被什么重物砸过又长歪了。我查过资料,他八三年在北影厂做场记,暴雨天抢运胶片摔下台阶,右手指骨错位三次才接好。”

    刘亦非侧眸看他:“所以?”

    “所以他在用这双手,拼命推开一扇别人不敢碰的门。”陈琅收回视线,电梯下行的失重感让胃部微微发紧,“他递给我名片,不是因为我是孙家正的孙子辈,而是因为我敢把一千多万捐给越战老兵,敢在焦点访谈镜头前说‘钱该流进需要它的地方’——这话听着朴素,可圈子里多少人连‘老兵’两个字都不敢提?”

    电梯抵达地下二层,门开。冷风裹着车库特有的机油与水泥气息扑面而来。邹亚善的车停在第三排柱子旁,尾灯像两粒将熄未熄的炭火。

    车门关上的刹那,陈琅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朱朱成”三个字。他接通,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混着键盘敲击的噼啪声:“琅哥!成了!工商局刚发来电子执照!联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贰亿元整!”

    “地址呢?”陈琅问。

    “中关村海龙大厦A座1708!七家网吧同步装修,明天首批五十台IBM 300GLX全部到货!”朱朱成声音亢奋得劈叉,“姚谦刚发来消息,日本那边代理的PS主机已清关,首批三百台下周空运!许芝芝说她爸答应借出朝阳区那栋老印刷厂旧楼改造网咖,租金按市场价七折!”

    陈琅听着,目光落在车窗上。窗外,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过,车窗降下一线,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韩三平。他正侧头对副驾说话,嘴角习惯性向上牵动,露出那口标志性的豁牙。但陈琅看得分明,他右手指关节在方向盘上用力叩了三下,节奏短促如电报。

    “猴子。”陈琅突然开口,声音沉静得像浸过冰水,“把许芝芝爸爸借的那栋印刷厂旧楼,改成我们第一个旗舰店。”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啊?可那楼离学校远啊,而且旧管道全要换,成本高——”

    “就要它旧。”陈琅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划过车窗雾气,留下一道笔直的线,“拆掉所有隔墙,做挑高八米的穹顶空间。墙面保留红砖原貌,只做防潮处理。地板用老厂房拆下的松木地板重新拼接,缝隙填黑胶。灯光全换成可调色温的轨道射灯,最低档打暖黄,最高档调成冷白。”

    朱朱成彻底懵了:“琅哥……这不像网吧啊,像……像美术馆?”

    “对。”陈琅望着窗外,韩三平的车已汇入车流,尾灯融进远处霓虹,“就叫它‘像素画廊’。前台不做收银台,做多媒体艺术装置——用老式CRT显示器拼成‘PIXEL GALLERY’字样,每个屏幕循环播放泰坦尼克号片段、我们合唱的《Yesterday》MV、还有茜茜在东京街头弹钢琴的即兴视频。”

    刘亦非侧过身,静静看着他。车顶灯下,陈琅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说话时喉结缓慢滚动,像在咀嚼某种坚硬的东西。

    “再找几个美术学院的学生,免费提供场地,让他们用废弃电路板、旧硬盘、游戏卡带做装置艺术。主题就叫‘消逝与重生’。”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猴子,告诉许芝芝爸爸,这栋楼的租金,我们不付现金。”

    “那付什么?”

    “付股份。”陈琅吐出三个字,像卸下千斤重担,“许家占联星科技百分之零点五,永久绑定,分红权与投票权分离,表决权归我们。但每年净利润的百分之一,必须用于资助退役老兵子女的艺术教育。”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只有电流声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琅哥。”朱朱成的声音变了调,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陈琅没回答。他望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张艺谋擦手时说的那句:“国营厂守底线,也要走市场。”——守底线,不是守死线;走市场,不是跪市场。真正的活水,从来不在河道中央,而在两岸渗入泥土的支脉里。

    手机屏幕暗下去。陈琅把脸转向刘亦非,夜色温柔覆在他眉骨上,声音却清醒得惊人:“茜茜明天要去录音棚录新歌demo,你陪她去。”

    “你不一起?”

    “我要去趟中唱。”陈琅解开安全带,“王猛说,索尼亚洲总部派来的A&R总监后天飞抵北京,点名要见‘写出《My Heart Will Go On》中文版的人’。”

    刘亦非眯起眼:“可那版词是你写的,曲是茜茜编的,署名却是‘L&X’。”

    “所以更要去。”陈琅推开车门,寒风灌入,吹得他羽绒服下摆猎猎翻动,“索尼要签的是‘L’,可他们不知道,这个‘L’现在正和‘X’在地下室练和声,为下周的‘像素画廊’开幕准备一首原创主题曲——歌名叫《Backbone》。”

    他跨出车门,站定,忽然转身。路灯将他身影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刘亦非脚边,像一道沉默的桥。

    “妈,你记得咱们第一次去中唱录音棚吗?”

    刘亦非点头。那年陈琅十岁,茜茜九岁,两人挤在窄小的监听室里,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茉莉花》改编版。陈琅指着调音台说:“以后这里,我要放满一百台这样的机器。”

    “今天,”陈琅仰头看向梅地亚中心高耸的玻璃幕墙,无数灯火在上面碎成星河,“我只要其中一台。”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的嗡鸣声里,刘亦非看见陈琅快步走向路边,身影很快被街角广告牌投下的巨大阴影吞没。那块广告牌上,最新上映的港片海报正在循环播放——周润发握枪回眸,眼神锋利如刀。陈琅走过时并未抬头,只是抬手,将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遮住了半张脸。

    翌日清晨,雪停了。阳光刺破云层,将积雪照得亮如碎银。陈琅推开中唱老办公楼那扇漆皮剥落的绿漆木门,门楣上“中国唱片总公司”八个鎏金大字在晨光里泛着温润旧光。门内暖气扑面而来,混着油墨、胶片和老式磁带特有的微酸气味。

    他径直走向三楼东侧尽头那间办公室。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透过缝隙,能看见王猛正背对门口,俯身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用镊子夹起一卷黑色磁带,放进旁边那台锃亮的索尼CD刻录机。机器指示灯幽幽闪烁,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

    陈琅没敲门。他轻轻推开门,反手掩上。王猛闻声回头,看见是他,立刻抓起桌上那份文件迎上来:“陈老师!索尼的合约草稿,他们法务连夜改的,重点条款我都标红了……”

    陈琅接过文件,目光却越过王猛肩膀,落在窗台上那只褪色的铁皮饼干盒上。盒盖掀开一角,里面整齐码着十几盘标签手写的磁带——《泰坦尼克号》配乐试录版、《Yesterday》日语demo、还有茜茜用口琴即兴吹奏的《梁祝》变奏。

    “王老师。”陈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王猛下意识挺直了背,“您还记得八七年,我跟茜茜在这儿录第一盘样带时,您说过什么吗?”

    王猛愣住,额角沁出细汗。窗外阳光斜斜切进来,照亮空气里飞舞的微尘。

    “您说……”陈琅翻开合约,指尖抚过某一页,“‘孩子,唱片不是印钞机,是时光的琥珀。你得先听见自己的心跳,才能让别人听见’。”

    王猛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陈琅合上合约,把它轻轻放回王猛手中。然后,他走到窗边,拿起那盒磁带,抽出最上面一盘。标签是茜茜稚拙的笔迹:“L&X 1998.12.24”。

    “今天,”他剥开磁带保护壳,将黑色带基缓缓抽出一段,阳光穿过薄如蝉翼的胶带,在他指间投下流动的暗影,“我们不签索尼的约。”

    王猛脸色瞬间煞白。

    “我们签自己的约。”陈琅转身,将那段磁带轻轻搭在王猛掌心,“用这盘带子,注册‘像素唱片’——联星科技全资子公司。法人代表,茜茜安风。”

    王猛的手抖得厉害,磁带边缘几乎要割破他皮肤:“可……可索尼开出的预付款是……”

    “是两千万美元。”陈琅接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够建十家‘像素画廊’,够买下西单整条街的旧书店改装文创空间,够把全国三十七所军属小学的音乐教室,全换成带MIDI接口的电子钢琴。”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墙上那幅泛黄的《黄河颂》油画复制品,画中奔涌的浪涛依旧气势磅礴。

    “但不够买下‘L&X’这个名字的全部未来。”

    王猛怔在原地,像一尊被骤然冻结的青铜像。窗外,一队鸽子掠过湛蓝天幕,翅膀扇动声隐隐传来,清越而自由。

    陈琅没再说话。他拿起桌上那支用了十年的蓝色签字笔,笔帽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墨渍。在合约最后一页空白处,他写下两行字:

    甲方:像素唱片(筹)

    乙方:L&X创作组

    落款日期,是1999年1月17日。笔迹锋利,力透纸背,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写完,他拧紧笔帽,将笔轻轻放在王猛颤抖的手边。

    “王老师,麻烦您把这份‘自签合约’,复印三十份。”陈琅走向门口,手搭在冰凉的黄铜门把手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一份寄给张艺谋导演,一份寄给韩三平厂长,一份寄给央视电视剧制作中心——剩下二十七份,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它们躺在全国二十七家省级音像出版社的案头。”

    门开了。晨光如熔金泼洒进来,将陈琅的身影镀上金边。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没有回头。

    “告诉所有人,”他说,“像素唱片的第一张专辑,不叫《Titanic》,也不叫《Yesterday》。”

    “它叫《Backbone》。”

    门轻轻合拢。王猛独自站在满室寂静里,掌心那盘磁带温热,仿佛还残留着少年指尖的温度。窗外,鸽哨声悠长,穿越九十年代最后一季凛冽的风,飞向新世纪初升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