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大邪修: 第49章 大概是我疯了
高丽王宫之中。
高丽王一脸焦急的将傅采林请来议事,等傅采林到来后,满心不安的走上前相迎道:“傅老师,不好了!
南方突然冒出来一股汉人军队,足足有十万之众!
咱们的军队都在北方,准...
山风卷着松针簌簌掠过崖顶,寇仲倚着一块青黑色的断岩喘息,左肩衣衫被血浸透,凝成暗红硬痂。徐子陵半跪在他身侧,右手按在他后心,掌心泛起一层温润青光——那是从秦正处得来的《九天玄经》残篇里记载的“回春引气法”,并非疗伤真气,而是以自身为引,撬动天地间游离的生机之气,缓缓渗入经脉裂隙。两人呼吸渐趋同步,一热一寒的气息在彼此丹田交汇处形成微小漩涡,竟隐隐勾动百丈外林间蛰伏的萤火虫群,点点幽光浮空而起,如星屑坠入溪流。
“疼……”寇仲嘶声低笑,抬手抹去唇角血丝,“比当年被宇文化及的毒箭射穿肺叶还疼。”
徐子陵指尖微顿,萤火骤然明灭:“你记得那年?”
“当然记得。”寇仲忽然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心口一道淡金色纹路——形如篆书“秦”字,边缘却缠绕着细密裂痕,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这玩意儿烧得我骨头缝里都发痒,昨夜差点把铜殿屋顶掀翻。师妃暄那剑意压下来时,它烫得像块烙铁。”
徐子陵瞳孔骤缩。那纹路他见过,在秦正书房暗格里一卷泛黄帛书上——《始皇封印谱》。帛书末尾朱砂批注赫然写着:“封龙渊于心,镇暴戾于魄,七十二载一溃,溃则焚经脉、蚀神魂、化飞灰。”
“七十二载?”徐子陵声音发紧,“可你才二十三岁。”
“所以不是我的命。”寇仲盯着自己掌心浮现的细密金鳞,鳞片下隐约有黑气游走,“是那个真正秦始皇的命。他在等我死,好借尸还魂。”他猛地攥拳,金鳞刮擦岩石发出刺耳锐响,“可老子偏不让他如意!”
话音未落,林间忽起一阵阴风,枯叶打着旋儿聚成漩涡。婠婠踏着落叶缓步而出,赤足踩碎三片枫叶,脆响如骨裂。她身后并排立着两名黑衣人,面覆青铜饕餮面具,腰悬无鞘短剑——正是阴癸派失传百年的“吞日双使”。其中一人左手五指尽断,仅余森白骨节,此刻正缓慢摩挲右腕一道紫黑色蛇形烙印;另一人颈间缠着褪色红绸,绸带缝隙里渗出暗红血珠,顺着锁骨蜿蜒而下,在月光下泛着诡异油光。
“寇少侠倒看得通透。”婠婠掩袖轻笑,袖口滑落露出半截雪腕,腕骨内侧竟嵌着粒米粒大小的青玉,“可惜啊……你心口那道封印,是当年鲁妙子亲手刻下的‘逆鳞契’。只要秦正一声令下,玉碎契崩,你连渣都不会剩下。”
寇仲霍然抬头,目光如刀劈向她腕间青玉:“鲁妙子?他不是早被祝玉妍……”
“喂!”徐子陵突然横臂拦住寇仲,指尖一缕寒气凝成冰针直指婠婠眉心,“你腕上玉是假的。真正的逆鳞契玉髓遇血即燃,你这颗——”他冷笑一声,冰针倏然炸裂,万千寒星扑向婠婠面门,“分明是魔门‘幻心蛊’的寄生巢!”
婠婠笑容僵住。她腕间青玉应声迸出蛛网裂痕,裂隙中钻出数条半透明蛊虫,刚展翅便被寒气冻成齑粉。她踉跄后退半步,额角沁出冷汗:“你怎么……”
“因为秦正教过我辨蛊。”徐子陵掌心寒气暴涨,地面霜花疾速蔓延至婠婠脚边,“他还说,你每次见他,袖口熏的沉香里都掺了‘忘忧散’。这香能麻痹人神魂,却解不了我体内寒毒——三年前在扬州码头,我替你挡下那记‘悲酥清风’时,就尝过这味道。”
婠婠脸色霎时惨白。她身后吞日双使同时踏前半步,青铜面具下传出金属摩擦般的低吼。但徐子陵已抢先出手,寒气凝成的冰刃并未劈向敌人,反而狠狠斩向寇仲心口封印!金鳞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焦黑皮肉,一滴暗金色血液滴落,竟将冻土灼出拳头大的坑洞。
“别!”寇仲嘶吼,却见徐子陵反手将那滴血抹在自己眉心。刹那间,两人识海轰然贯通——
咸阳宫阙倾颓的烈焰、骊山地宫涌出的青铜巨蟒、阿房宫废墟里飘荡的素纱禅衣……无数破碎记忆如潮水倒灌。寇仲终于看清那夜铜殿真相:根本不是和氏璧护主,而是徐子陵在千钧一发之际,以自身寒毒为引,强行逆转了和氏璧能量流向!那一掌本该震碎寇仲五脏,却被 redirected 至了空体内,导致佛门圣僧当场经脉寸断。
“你疯了?!”寇仲喉咙腥甜,“寒毒入脑会变成活死人!”
徐子陵抹去鼻血,眼中寒芒凛冽:“总比看着你被秦正当傀儡养着强。”他忽然转身,冰刃直指婠婠,“现在告诉我,祝玉妍在哪?她若真死了,为何阴癸派秘典《天魔策·御蛊篇》里,还有她亲笔朱批的‘移魂大法’心得?”
婠婠沉默良久,忽然摘下面具。月光下,她左颊赫然覆着半张银色面具,边缘与血肉完美融合,面具之下隐约可见扭曲经络。“师父在二十年前就被秦正囚在终南山寒潭底。”她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那寒潭水含‘蚀骨阴髓’,每日子时发作,痛如万蚁噬心。可她宁可嚼碎自己舌头也不肯交出《天魔策》原本……直到三个月前。”
她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秦正用你们俩的命,换她誊抄了三卷副本。”
林间死寂。只有寇仲粗重的喘息声混着远处追兵的呼喝。突然,徐子陵手腕一翻,冰刃化作寒雾散去。他解下腰间酒囊抛给寇仲:“喝完它。”
寇仲仰头灌下,辛辣酒液入喉却泛起奇异甘甜。下一瞬,他腹中如焚,心口封印竟开始蠕动,金鳞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血肉——那根本不是皮肉,而是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活体阵图!阵图中央,一粒芝麻大的黑点正疯狂旋转,吸食周围血气。
“这是……”寇仲浑身颤抖。
“秦正埋的‘归墟钉’。”徐子陵撕开自己衣襟,心口赫然有个相同位置的暗红印记,“他给我们俩种的,是同源禁制。钉在你身上是催命符,钉在我身上却是钥匙——只要我心脉跳动超过常人三倍,就能暂时压制它。”
他忽然抓住寇仲手腕,将两人掌心对贴。刹那间,寇仲感到一股磅礴寒流冲入经脉,所过之处金鳞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鲜活血肉。更惊人的是,他视野骤然开阔:三百步外树梢上伏着独孤阀斥候,四百步外溪涧底藏着曲傲的狼牙棒,五百步外山坳里侯希白正擦拭扇骨上血迹……所有气息如同墨迹般在意识中洇开,纤毫毕现。
“这是……天魔眼?”婠婠失声惊呼。
徐子陵摇头:“是《九天玄经》第三重‘观微境’。秦正没告诉你们,这功法修到极致,能看破天下所有禁制破绽。”他指向寇仲心口,“你封印最弱处,在第七根肋骨与心尖交汇点——那里有道旧伤,是他当年亲手捅的。”
寇仲猛然想起扬州街头那场刺杀。那个蒙面刺客的匕首,确实在他心口留下过浅浅疤痕。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等等!”婠婠突然厉喝,指向徐子陵眉心,“你眉心血痣在变色!”
果然,那滴暗金血正由金转褐,又由褐转黑,最后竟泛出幽蓝光泽。徐子陵身形晃了晃,喉头涌上腥甜:“归墟钉反噬……比我预计快了两个时辰。”
“因为你在用寒毒强行催动观微境。”婠婠疾步上前,指尖点向他眉心,“寒毒越盛,钉子越急着吃你的魂魄。再拖半个时辰,你就成行尸走肉了。”
她忽然撕开自己衣领,露出心口一朵妖艳血莲。莲心裂开,钻出条通体幽蓝的细蛇,蛇首分叉,衔着两粒莹白丹丸。婠婠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浇在丹丸上,血珠瞬间被吸干,丹丸表面浮现出细微金线。
“吞下去。”她将丹丸塞入徐子陵口中,“这是师父用三十年寿元炼的‘续魂丹’。一粒续命,一粒……”她目光扫过寇仲心口,“给你破印。”
徐子陵刚咽下丹丸,整张脸瞬间灰败如纸。但寇仲却感到心口剧痛减轻,那蠕动阵图竟开始缓缓收缩。他抬头看向婠婠,声音嘶哑:“你为何帮我们?”
婠婠抚着心口血莲,轻笑一声:“因为师父说过,真正的秦始皇早就死了——死在阿房宫大火里。而活着的这个……”她望向静念禅院方向,眸中寒光如刃,“他偷了始皇的命,却忘了始皇最恨什么。”
“什么?”寇仲追问。
“欺师灭祖。”婠婠转身欲走,裙裾扫过地面霜花,“明日子时,终南山寒潭见。带够人手,否则……”她指尖弹出一缕黑气,远处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无声化作飞灰,“你们连潭水都摸不到。”
待她身影消失于林深处,寇仲忽然闷哼一声,心口封印裂开细缝,涌出缕缕黑烟。徐子陵扶住他肩膀,寒气悄然渗入裂缝:“刚才她没说实话。”
“哪句?”
“续魂丹只能续命,破印需以命换命。”徐子陵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半枚染血的丹丸,“她把另一半炼进了自己心口血莲。若我们不去寒潭,她活不过七日。”
寇仲怔住。远处山道上火把蜿蜒如龙,尤楚红的怒喝穿透林海:“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和氏璧找出来!”
徐子陵忽然笑了,抓起地上一把霜雪按在心口:“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动迎上去。”
“你疯了?”
“秦正想让我们当诱饵,引出所有觊觎和氏璧的人。”徐子陵眼中寒芒暴涨,“那我们就把饵做得更大些——比如,让所有人相信,和氏璧正在被送往长安!”
他撕下衣襟,在雪地上疾书:“奉天承运,秦帅诏曰:和氏璧已启程赴京,三日后抵永安渠码头。钦此。”字迹未干,寒气已将其冻结成冰简。
寇仲盯着那冰简,忽然大笑:“好!老子这就去把王世充的粮仓烧了,再往火里撒把盐——让他以为秦正要断他洛阳的命脉!”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惊起满林宿鸟。远处追兵火把忽然齐齐熄灭,仿佛被无形巨口吞噬。黑暗中,徐子陵轻轻握住寇仲的手腕,寒气与热力在血脉间奔涌交汇,竟在两人交握处凝出一朵半透明莲花——花瓣由寒霜雕琢,花蕊却跃动着赤金火焰。
山风骤急,卷起地上冰简呼啸而去。简上最后一行朱砂小字在月光下幽幽泛光:“始皇不死,诸天皆狱。”
(全章共3897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