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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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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第445章 流产!

    傅连枝压根不敢抬头,生怕被霍凛瞧出端倪。

    失策了!

    她忘了阮念念身边还有一个霍凛。

    她要是敢在他眼皮底下动阮念念一根手指头,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办?!

    她的计策已经成了一大半,就只等把阮念念拖进局了!

    如果栽赃不到阮念念身上,那她这招借刀杀人的计策就失效了!

    傅连枝越想越是心急,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有些耳熟的惊呼声,“操,阿劲,你尝尝,这酒真好喝!”

    她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就见欧阳兰......

    傅华东的手指猛地一颤,茶杯脱手砸在香案上,青瓷碎裂的脆响炸得满祠堂人都心头一跳。

    茶水四溅,泼湿了那叠红章赫然的合同,墨迹晕开,像几道溃烂的伤口。

    他整个人僵在太师椅里,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却发不出一个音节——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小白丸……他攥了整整七年的小白丸,是他压住霍凛脊梁骨的铁链,是他横跨北城商界、无人敢忤逆的底气。那枚药丸被他锁在保险柜最底层,用液氮恒温保存,每日亲自查验三次,连指纹锁都设了双重验证。他甚至亲手喂霍凛服过两次,亲眼看他服下后呼吸急促、冷汗涔涔、指甲泛青,再由私人医生注射解药才缓过气来……那痛苦不是演的,那依赖更不是装的!

    可傅慎寒说——是假的。

    “你……”傅华东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胡说!”

    “胡说?”傅慎寒往前踱了一步,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叩击声,每一步都像敲在傅华东紧绷的神经上,“爸,您忘了,七年前您从瑞士请来的那位‘杜伦博士’,是我亲自接机的。他下飞机时提着一只银灰色行李箱,箱角磨损严重,拉杆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登机牌——苏黎世—北城,航班号LX817。”

    傅华东的呼吸一滞。

    那张登机牌,他见过。当时他还夸过杜伦博士低调务实,连行李都选最旧的。

    “可您不知道,”傅慎寒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钉,“LX817航班,七年前根本不存在。瑞士航空没有这趟航班。杜伦博士的护照是伪造的,学历是买的,连他左耳垂上那颗痣,都是用医用硅胶临时粘上去的。”

    傅华东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嘴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话。

    “您当年急于摆脱母亲留下的医疗集团股权约束,又想绕过董事会监管搞海外融资,就找上这位‘神医’,让他配制一种能让人短时间产生强烈生理依赖、但不伤脏器的替代药剂——您管它叫‘小白丸’,实际成分是高纯度芬太尼衍生物混入微量致幻剂,加上三倍剂量的肾上腺素抑制剂。”傅慎寒顿了顿,目光扫过香案上被茶水浸湿的合同,“您给霍凛吃的,从来就不是控制他的毒,而是……帮他续命的药。”

    祠堂里死寂无声。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傅西洲手里的玉扳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到傅慎寒脚边,他却浑然未觉,只死死盯着傅华东的脸——那张向来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脸,此刻灰败如纸,眼白布满血丝,像一张被撕开最后一层油彩的旧面具。

    “续……命?”傅华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对。”傅慎寒点头,“霍凛七年前的急性心肌炎发作,是您授意杜伦‘误诊’的。他真正的心衰早已不可逆,若不用那种药维持交感神经活性,他活不过三个月。您给他药,不是为了挟制,是为了——养着他,当您傅家在霍氏集团的白手套。”

    傅华东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青砖,刺耳尖利。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声音发抖,不是愤怒,是恐惧——一种被扒光所有底裤、悬在悬崖边的彻骨寒意。

    “因为当年替他做心脏造影的医生,是我母亲生前最信任的林教授。”傅慎寒嗓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陈年旧痂,“她临终前,把所有备份影像和用药记录,藏在了老宅书房第三排书架最底下那本《傅氏族谱》的夹层里。我找到的时候,纸页都发脆了,可签名还清晰——‘林素云,2017.4.12’。”

    傅华东踉跄一步,扶住香案边缘才没栽倒。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霍凛这些年对他表面恭敬,实则步步设防;为什么每次谈判,霍凛都要带自己的私人医生;为什么他提出要入股霍氏医疗板块时,霍凛当场翻脸……原来不是怕他染指,是怕他发现药是假的,怕他停药。

    更可怕的是——霍凛早就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还默许了这场骗局继续演下去,甚至配合他伪造病危假象、签署不利协议……只为等一个时机,一个能把傅家彻底掀翻的时机。

    而今天,就是那个时机。

    傅慎寒没再看他,转身面向祠堂众人,声音清越:“诸位长老、各位董事,傅氏集团过去五年累计违规关联交易四十七笔,涉及金额二十八亿,其中二十一笔经由章全英名下离岸公司中转。而章全英,是傅华东先生的长期伴侣,也是目前怀有双胞胎的孕妇。”

    人群哗然。

    三房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拍案而起:“章全英?那个伺候老夫人二十年的女佣?!”

    “正是。”傅慎寒颔首,“她名下五家公司,注册地址全是傅家老宅后巷的门牌号;所有资金流水,最终归集至傅华东个人离岸账户。这些,都在附件三的穿透式审计报告里。”

    他抬手示意助理。

    助理立刻递上另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司法鉴定中心的钢印。

    傅华东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忽然想起昨夜章全英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摩挲他手背,笑着说:“华东,连枝今天给我剥了个橘子,酸得我直皱眉……可我舍不得吐,全咽下去了,就当是替孩子们尝尝人间味儿。”

    当时他只觉得她温柔贤淑。

    现在才懂——那是她在向他示警。

    她在提醒他:傅连枝已经知道了。

    可他竟以为她是在讨好他,是在为肚子里的孩子争宠……

    “爸。”傅慎寒忽然唤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劈进傅华东耳中,“您知道连枝为什么突然辞职吗?”

    傅华东怔住。

    “因为她查到了您和章全英的婚前协议。”傅慎寒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薄薄的纸,展开一角,“您承诺,若她为您诞下子嗣,便将傅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无偿赠与她名下信托基金,并赋予其一票否决权——条件是,她终生不得公开母女关系。”

    傅华东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那份协议……他烧了。

    他亲眼看它化成灰,撒进了老宅后院的枯井。

    “您烧的是复印件。”傅慎寒垂眸,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原件,一直在我手里。连枝偷拍后发给了我。她说,她不想当棋子,更不想当牺牲品。”

    傅华东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射向祠堂门口。

    傅连枝正站在那里。

    她不知何时来的,一身月白色旗袍,裙摆绣着暗银竹纹,乌发挽成松松的堕马髻,一支白玉簪斜插其间。脸上没有泪,没有怒,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她看着傅华东,嘴角甚至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像春日初融的薄冰,冷而脆。

    “爸。”她开口,声音清凌凌的,不带一丝波澜,“您答应过我的,傅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您说我是您唯一的女儿,是傅氏唯一的血脉继承人。”

    傅华东喉头剧烈滚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可现在您有了两个儿子。”傅连枝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在青砖上,嗒、嗒、嗒,“您还要把我的东西,分给他们一半。”

    她停在香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目光缓缓扫过满堂长老、董事、叔伯、堂兄……最后落回傅华东脸上。

    “所以,我决定——不争了。”

    满堂俱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我不争傅家,不争股份,不争名分。”傅连枝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摘下腕上那只祖母绿镯子,翡翠水头极足,映着祠堂高窗透进的天光,幽幽泛着冷绿的光,“这个,是您在我十八岁生日送的,说是母亲留下的遗物。”

    她指尖一松。

    镯子坠地,清脆一声裂响,断成三截。

    “从今往后,我傅连枝,与傅家,恩断义绝。”

    她转身,旗袍下摆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走向祠堂大门。

    没人拦她。

    连傅华东都没动。

    他瘫坐在太师椅里,像一尊被抽去骨架的泥胎,眼睁睁看着那抹月白身影消失在槐树浓荫深处,只留下满地翡翠残片,在香火缭绕中闪着细碎而刺目的光。

    祠堂里死寂如墓。

    直到傅慎寒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诸位,家主之位,需得德才兼备,更需干净。傅华东先生涉嫌重大财务造假、利益输送、伪造医疗文书,已由北城经侦立案调查。董事会即刻启动紧急程序,罢免其一切职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一字一句:

    “即日起,傅氏集团由我,傅慎寒,暂代家主之职。”

    风从敞开的祠堂大门灌进来,吹得香案上三炷香的青烟剧烈摇晃,盘旋着,扭曲着,终于散开,消弭于梁柱之间。

    傅华东闭上眼。

    他听见自己三十年经营的帝国,在身后轰然坍塌的巨响。

    不是震耳欲聋,是寂静无声。

    像雪落深谷,万籁俱灭。

    而此时,北城西郊,一座不起眼的白色别墅里。

    阮念念正把最后一盒草莓蛋糕放进冰箱。

    她刚结束一场直播,手机还亮着,屏幕停留在某条热帖上——#傅氏家族会议突发变故#,热度爆表,评论区炸成一片。

    她随手划了两下,指尖顿住。

    热搜第一的图,是傅连枝站在祠堂门口的照片。

    月白旗袍,断镯在地,她侧脸线条绷得极紧,下颌线锋利如刀,眼神却空得吓人,仿佛灵魂已被抽走,只剩一副漂亮的躯壳站在春日阳光里。

    阮念念盯着那张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傅连枝。

    那是在傅家老宅的玫瑰园,傅连枝穿着鹅黄色小洋裙,蹲在花丛边,小心翼翼用镊子夹起一只翅膀破损的蓝蝴蝶,指尖沾着露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念念姐姐,你看它多可怜,可它还想飞呢。”

    那时的傅连枝,是真的相信自己会被爱,被珍重,被永远捧在掌心。

    阮念念关掉手机,拉开冰箱。

    冷气扑面而来。

    她拿起一盒牛奶,撕开包装,仰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甜腥味在舌尖蔓延开。

    她忽然笑了。

    原来最狠的刀,从来不是别人递过来的。

    是你亲手磨亮它,再笑着,把它插进自己最软的肋骨里。

    而此刻的私人医院VIP病房。

    章全英正靠在床头,小口啜饮一碗燕窝。

    电视开着,正播放财经频道快讯:“……傅氏集团今日凌晨宣布,原董事长傅华东因个人原因辞去一切职务,由傅慎寒先生接任临时执行董事……”

    她手指一顿,燕窝勺悬在半空。

    窗外,春阳正好。

    她慢慢放下勺子,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胎动,没有心跳,没有双胞胎。

    只有一张伪造的B超单,和一份刚签完的境外代孕协议。

    她低头,望着自己保养得宜的手——指甲修剪圆润,涂着豆沙粉甲油,无名指上,一枚素圈铂金戒,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那是傅华东去年送的。

    他说:“全英,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办婚礼。”

    她当时含羞带怯地点头,指尖摩挲戒指内圈——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英文:Forever yours, my queen.

    如今再看,只觉荒唐。

    她不是他的皇后。

    她是他的共犯,他的挡箭牌,他用来切割傅家旧势力的那把锈钝的刀。

    而真正的王座,早已被另一个人悄然坐稳。

    章全英缓缓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胸口。

    她闭上眼。

    眼角滑下一滴泪,无声无息,渗进雪白的枕套里,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像一句无人听见的,迟来的忏悔。

    或者,只是终于卸下伪装后,一具空壳本能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