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第359章 我也爱你啊
霍凛的吻从唇角滑到颈侧,喘息声性感得让人双腿发软。
窗外的烟花还在炸开,火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流动的斑斓。
他把她的睡裙肩带往下拨了拨,就着那片斑斓将她转过去,让她双手撑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窗外是璀璨的烟花,身后是滚烫的胸膛。
阮念念整个人像被一分为二,一半浸在冰凉的玻璃里,一半烧在温热的呼吸间。
烟花在她眼前炸开,碎成千万片光雨,又模糊成一团流动的色块。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扣在她......
霍澜山手背上刚扎进去的针头猛地一颤,血珠顺着细小的创口渗出来,染红了棉签一角。他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比床单还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谁?!”
“是……是阿劲。”来人额角沁出冷汗,声音发虚,“他启动了股权代持协议里的对赌条款,季度财报刚刚公布,核心业务收益率跌破基准线——连续第三季不达标。律师函、回购通知、工商变更预审材料……全同步发到了董事会、证监会备案系统和香江公司注册处。连交易所都收到了预警提示……霍先生,现在……现在公司已经不在您名下了。”
“砰!”一声闷响,霍澜山右手狠狠砸在床沿,震得输液架嗡嗡作响,药水瓶剧烈晃荡,液体在透明管里急促地上下颠簸。他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曾让无数名媛心折的桃花眼此刻布满血丝,瞳仁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被彻底反噬的狂怒。
“不可能!”他咬着后槽牙低吼,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碎冰,“那条款是我亲手设的局!他当年签的时候连合同都没看清,怎么敢——怎么敢拿那个当刀?!”
“可……可条款本身是合法有效的。”那人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带着哭腔,“而且……而且他早就在等这一季。财务部昨天半夜才把最后一笔剥离资产的账务并入母公司报表,说是为了‘优化结构’……结果今天一开盘,数据就炸了。监管那边……连申诉窗口都没开,直接走完流程了。”
霍澜山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喘,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任由鲜红的血珠顺着腕骨滑落。他一把掀开薄被,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身形晃了晃,却硬生生撑住没倒。两个黑人保镖慌忙上前扶,却被他一把推开,力道之大竟将其中一人撞得踉跄后退两步。
“备车!”他嗓音劈裂,眼神却锐利如刀,“立刻!现在!我要回公司!”
“霍先生,您这伤……”医生刚开口,就被他一个阴鸷至极的眼神钉在原地,再不敢动。
霍澜山扯过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胡乱披上,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脚步虚浮却快得惊人。走廊灯光惨白,映得他凹陷的脸颊愈发嶙峋,拐杖被他扔在病房门口,金属拄地声刺耳地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他走得急,左腿膝盖处绷带下隐隐透出血色,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撕裂般的痛楚,可那痛感反而让他更清醒——清醒得近乎残忍。
他忽然停住,猛地转身,盯着身后那个战战兢兢的助理:“查!给我查阿劲这三年干了什么!他见了谁!用了谁的律所!动了哪家审计事务所!还有——傅慎寒那边,他和阮念念、和霍凛,到底在马尔代夫干了什么?!”
助理连连点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我马上……”
话音未落,霍澜山已大步流星消失在电梯口。金属门缓缓合拢,映出他扭曲而狰狞的半张脸。
同一时刻,香江金融中心大厦顶层。
曾经属于阿劲的办公室,如今挂着霍澜山名下的新公司招牌,此刻却灯火通明。玻璃幕墙内,十几名高管围坐在长桌旁,人人面色灰败,面前摊着刚打印出来的《控股权变更公告》和《强制回购执行书》,纸张边缘被捏得皱巴巴。
霍澜山一脚踹开厚重的红木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他站在门口,大衣下摆随风微扬,气场如实质般压得满室窒息。没人敢抬头,只有空调出风口嘶嘶的低鸣。
“谁批准的报表合并?”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的耳膜。
财务总监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抠着桌面:“霍……霍总,是……是您亲自签的补充说明,说‘为提升集团整体报表质量,需将关联方业务口径统一纳入母体核算’……”
“我签的是‘关联方’!”霍澜山一步跨进,皮鞋踏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叩击,“不是把老子亲手切出去的肉,再塞回骨头缝里!那几块项目,合同主体、收款账户、法人签字,哪一条写着跟母公司有关?!”
“可……可合同里有一条兜底条款,约定‘所有未明确排除之业务收入,视为母公司可持续经营能力之组成部分’……”法务总监声音发颤,话没说完,霍澜山抄起桌上一份文件夹,狠狠砸在他脸上。纸页哗啦散开,雪片般飘落。
“兜底?!”霍澜山冷笑,弯腰捡起一张飘到脚边的A4纸,上面赫然是某笔境外技术转让费的入账凭证,收款方赫然印着阿劲旧公司的公章,“你告诉我,这个‘未明确排除’,是哪个孙子写的?!”
空气凝固。窗外霓虹无声流淌,映在众人惨白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尸蜡。
霍澜山直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最后定格在墙角保险柜上。他走过去,输入密码,柜门弹开,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叠泛黄的旧文件——正是当年阿劲签下股权代持协议的原件,最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如刻:“若乙方(阿劲)所持标的公司核心业务连续三季收益率低于百分之八点五,则甲方(霍澜山)享有无条件以原始出资额回购全部代持股权之权利;该条款效力独立于本协议其他任何条款,不可撤销、不可豁免。”
他的指尖,死死按在那行小字上,指节泛白。
原来不是漏洞。
是他亲手埋下的引信。
而阿劲,等了整整两年零七个月,只为等这根引信,在他最志得意满、最松懈麻痹的这一刻,轰然引爆。
霍澜山缓缓合上保险柜,金属闭合声清脆得令人心悸。他慢慢转过身,脸上竟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森然,冰冷,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癫狂。
“好……好得很。”他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叹息,“阿劲,你倒是教我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接通后只说了一句:“告诉老夫人,她娘家在北城那家医药集团的GMP认证报告,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它被驳回的红头文件。顺便……把阮念念在福利院的出生档案,连同她养父阮建国当年领养手续里所有经手人的银行流水,一起打包发给《香江晨报》总编。”
电话挂断,他看向窗外,香江璀璨的夜景在脚下铺展成一片流动的星海。他忽然想起江岸那日在医院说的话——“阮念念的身家背景,有的是槽点可挖。”
原来,他早就在等这句话。
等一个能把阮念念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机会。
而江岸,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霍澜山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只剩下深渊般的寒意。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金丝边框的眼镜反射着冷光,遮住了所有情绪。
他不怕阿劲夺回公司。
他怕的是,霍凛借着阿劲这把刀,顺势斩断他所有能伸向北城的触角。
所以,必须在霍凛回北城之前,先把阮念念这个“污点”抹掉。
只要阮念念身败名裂,霍凛再护着她,也挡不住霍家宗祠的族老们唾弃的目光。霍凛若为她硬顶,便是忤逆祖训;若松口放弃,便是亲手斩断自己唯一的软肋。
一石二鸟。
他霍澜山,从来就不是只靠蛮力吃饭的蠢货。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条加密邮件推送。
发件人:匿名。
标题:【阮念念·深度起底】V1.0
附件:37份扫描件,含福利院交接记录、阮建国三次借贷抵押证明、某私立高中十年内缴费异常名单(标注阮念念姓名)、以及三段模糊但可辨认的监控截图——画面里,十六岁的阮念念正蜷缩在便利店后巷,将一盒拆封的止痛药片倒进嘴里,旁边垃圾袋里,赫然是印着“傅氏药业”LOGO的空药盒。
霍澜山点开最后一张图。
放大。
药盒生产批号,清晰可见。
2013年10月,傅氏药业北城分厂出品。
他盯着那个批号,足足看了十秒。
然后,他拇指重重按下,将整封邮件,连同所有附件,转发给了江岸。
发送成功。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毫无波澜的倒影。
——阮念念,你既姓阮,就不该流着傅家的血。
——更不该,成为霍凛的软肋。
马尔代夫,夕阳正沉入海平线,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熔金。
阮念念赤着脚踩在温热的细沙上,手里攥着一枚被海水打磨得光滑圆润的贝壳。她仰起脸,看霍凛逆着光朝她走来,宽肩窄腰的身影被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她脚边。海风撩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
“想什么呢?”霍凛在她身边蹲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贝壳,拇指摩挲着那圈细密的天然螺纹。
阮念念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望着远处被晚霞浸透的海面,声音很轻:“我在想……如果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傅家人,会不会活得轻松一点?”
霍凛侧过脸,吻了吻她额角:“轻松?那可不行。轻松了,怎么遇见我?”
她噗嗤笑出声,又很快收住,认真看着他:“霍凛,你说……傅家会接受我吗?奶奶……她真的会喜欢我吗?”
霍凛没立刻回答。他低头,从她发间捻下一粒细小的沙子,动作轻缓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海风拂过,他声音低沉而笃定:“念念,你记住——不是傅家接不接受你。是你愿不愿意,给他们一个被你接受的机会。”
阮念念怔住。
霍凛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一点湿意,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你身上流着傅家的血,这是事实。但你长成今天这样,坚韧,明亮,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生气时像只炸毛的小猫……这些,都是阮建国给你的。他才是把你养大的人。所以,别怕。无论傅家是什么样,你永远有退路——回家。”
“回家……”她喃喃重复,心口像被温热的泉水注满,暖得发胀。
霍凛勾唇一笑,突然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薄薄的卡片,递到她眼前。
阮念念接过来,指尖触到卡片边缘微微的凸起纹路——是烫金的“傅氏药业集团”LOGO,下方一行小字:“荣誉股东·阮念念女士”。
她猛地抬头:“这……”
“傅慎寒下午刚发来的电子版,我让人加急做了实体卡。”霍凛笑着揉乱她的头发,“他说,你名下那百分之零点三的股份,虽然不多,但分红够你买下这座岛上的所有椰子树,还能给你养父在北城最好的养老公寓,配专属护工团队。”
阮念念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因为股份,而是因为这份不动声色的、沉甸甸的郑重其事。
她攥紧卡片,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层薄薄的金属里,声音哽咽:“霍凛……”
“嗯?”
“谢谢你。”她仰起脸,泪水在晚照下晶莹闪烁,却笑得无比灿烂,“谢谢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
霍凛凝视着她,夕阳的金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海浪声在耳边温柔起伏,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就在这时,他放在沙滩包里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
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未知。
主题:【阮念念·深度起底】V1.0
霍凛眸色骤然一沉,像有浓墨瞬间泼洒进清澈的潭底。他没点开,只是将手机屏幕朝下,反手按在滚烫的沙地上。
沙粒灼热,手机屏幕却迅速冷却。
他抱着阮念念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海风忽然变得凛冽,卷起细沙,扑簌簌打在两人身上。
远处,天际最后一丝余晖,正被浓云悄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