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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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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第349章 试探傅家

    阮念念原本是打算去洗手间的。

    却没想到正好看见傅连枝站在楼梯口。

    她眸色淡淡地收回目光当即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傅连枝没想到阮念念把自己忽略了个彻底,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眼见着阮念念从洗手间出来,她大跨步上前直接拦在了她面前,“你怎么在这儿?”

    阮念念压根不想搭理她,作势就要绕开她。

    傅连枝什么时候被人这般无视过,当即气急败坏地一把扯住了阮念念的袖子,“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吗?”

    阮念念的眉头......

    傅慎寒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南枝……找到了?”他重复了一遍,嗓音低得几乎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傅华东沉默了两秒,才沉沉开口:“刚接到警方通报,二十年前那起儿童拐卖案的关键嫌疑人落网了。他在供词里提到了当年被转手卖出的一个女婴,体貌特征、出生日期、甚至左肩胛骨下方的一颗小痣,全都对得上——就是南枝。”

    温景行站在原地,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往前半步,“南枝她……现在在哪?”

    傅慎寒没答他,只是盯着远处山脊线上浮动的薄雾,嘴唇绷成一条冷硬的线,“爸,她人呢?”

    “在云城。”傅华东的声音沙哑,“她自己报的警,说是在一家私立医院做产检时,医生发现她DNA异常,建议她做家族谱系溯源。她查了,结果……指向傅家。”

    傅慎寒喉间一哽,像被什么狠狠堵住。

    产检?

    他脑中瞬间闪过阮念念昨日在温泉池边微微蜷缩的腰线,她抬手揉过小腹时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还有她昨夜在浴室里靠在浴缸边缘时,指尖无意识按压在下腹的动作——那时他只当是疲惫所致,竟没多想。

    可现在……

    “她……怀孕了?”傅慎寒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嗯。”傅华东顿了顿,语气沉得发闷,“三个月零七天。”

    温景行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青石阶上。

    三个月零七天……那正是阮念念嫁进霍家前一周。

    也就是说,她带着身孕嫁给了霍凛。

    而霍凛——那个向来掌控欲极强、连她喝一口水都要亲自试温的男人,竟一直不知情?

    还是……他早已知情,却从未表露分毫?

    傅慎寒没再说话,只是挂断电话后,手指缓缓松开,那根没点的烟悄然滑落,在青砖地上滚了半圈,烟纸裂开一道细缝。

    他弯腰捡起,指尖捻着烟尾,目光沉沉地望向主楼方向——阮念念方才离开的方向。

    温景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

    傅慎寒摇头:“警方还没正式通知她身份,只说她是关键证人,需要配合调查。但她既然能查到傅家,就说明……她已经猜到了。”

    温景行闭了闭眼。

    难怪她昨晚问出那一句——“你有没有觉得阮念念有时候特别熟悉?”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怀疑。

    是她自己,也在黑暗里摸索了太久。

    “慎寒,”温景行忽然开口,声音很稳,“如果她真的是南枝……那小白丸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傅慎寒眸色一沉,没立刻答。

    他知道温景行的意思——小白丸是傅家祖传秘方改良版,原料稀缺,炼制极难,整个傅氏药研中心十年才出三颗,一颗用于临床试验,一颗封存于保险柜,最后一颗……三年前,被傅连枝以“父亲心衰急需”为由,亲手取走。

    而那颗药,至今下落不明。

    傅连枝当时说,药已入傅华东腹中,父亲病情稳定,药效已散。

    可如今想来,那根本是谎话。

    她根本没给父亲用,而是……转手卖给了江岸。

    傅慎寒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忽然想起昨夜傅连枝躲在他书房外偷听时,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上面,有道新鲜的、尚未结痂的抓痕,像是被人死死攥住又猛然甩开留下的。

    他当时只当是她情绪激动所致,未曾深究。

    可现在……全对上了。

    傅连枝早就知道小白丸不在父亲体内,她甚至知道江岸要拿这颗药换什么。

    她默许,甚至推波助澜。

    因为她知道,一旦阮念念和霍凛离婚,霍凛必死无疑;而霍凛一死,霍氏资产清算,傅家作为最大债权人,将顺势吞并霍氏医药板块——那块本就与傅氏药研高度重合的、价值三百亿的生物制剂核心专利。

    她不是在帮江岸。

    她是在借江岸的手,把阮念念和霍凛一起拖进地狱,再踩着他们的尸骨,坐稳傅家掌权人的位置。

    傅慎寒慢慢把烟塞回烟盒,动作很慢,像在压制某种即将冲破喉咙的暴烈。

    “景行,”他忽然开口,嗓音低哑却清晰,“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

    “去查傅连枝这三个月所有的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通话清单,尤其重点查她和江岸的接触频次,以及……”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道寒光,“查她上个月在云城私立医院的挂号记录。”

    温景行点头:“明白。”

    傅慎寒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背对着温景行,声音轻得近乎叹息:“如果……她真是南枝,那她回来的第一天,就被人当成筹码交易了两次。”

    一次是江岸,用小白丸换她的婚姻。

    一次是傅连枝,用她的命,换傅家的江山。

    温景行没应声,只是默默解下腕表,调出加密通讯频道,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三分钟后,一条信息无声弹出——【云城仁济医院,妇科B超室,3月12日,患者傅连枝,预约人:江岸。】

    傅慎寒没看屏幕,却仿佛已看见那行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决绝。

    他大步朝主楼走去,步子很稳,每一步都像踏在刀锋上。

    而此时的阮念念正坐在房间阳台的藤椅上,膝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本草纲目》,指尖却停在“白术”那一页,久久未动。

    她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窗外风起了,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栏杆上。

    她抬手摸了摸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正悄然孕育着一个微小却倔强的生命。

    她没告诉霍凛。

    不是不信他,而是不敢赌。

    小白丸尚未到手,江岸随时可能反悔,而霍凛一旦知晓她怀孕,必定会强行中止这场交易——可若他因此提前暴露意图,江岸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她必须把小白丸拿到手,必须亲眼看着霍凛服下,必须等他活过这两个月……才能告诉他。

    哪怕……这意味着她要亲手签下那份离婚协议。

    阮念念合上书,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上烫金的“本草纲目”四字。

    书页边缘,有一道极淡的铅笔印——是昨夜霍凛靠在她身后,陪她翻书时,无意识画下的。

    一道弯弯的弧线,像个月牙,又像枚小小的药丸。

    她低头,用拇指蹭了蹭那道痕迹,眼眶又一次发热。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夫人?”是欧阳兰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没找到小白丸。”

    阮念念指尖一顿,“江岸房间里没有?”

    “翻遍了,连床垫都拆了。”欧阳兰顿了顿,声音更沉,“但我发现了一样东西——他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南枝’。”

    阮念念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冰凉。

    南枝?

    江岸为什么会在电脑里存这个名字?!

    她猛地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他电脑呢?”

    “在我那儿。”欧阳兰压着嗓子,“我黑进去了,但密码锁死了,需要指纹或虹膜……不过——”她忽然一顿,语气陡然发紧,“我看见他昨天下午,单独约了傅连枝,在后山凉亭见了一面。”

    阮念念心脏猛地一沉。

    傅连枝?

    那个总爱穿香槟色套装、笑起来温婉得毫无攻击性的傅家大小姐?

    她怎么会跟江岸搅在一起?

    “他们说了什么?”阮念念声音发紧。

    “隔得太远,听不清。”欧阳兰咬了咬牙,“但我看见傅连枝走的时候,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露出一点蓝——像是医院的诊断报告。”

    阮念念脑中轰然炸开。

    诊断报告?

    谁的?

    她下意识摸向小腹,指尖微微发颤。

    难道……傅连枝也知道她怀孕了?

    不,不可能。

    她连霍凛都没告诉,傅连枝凭什么知道?

    除非——

    除非她查过。

    阮念念倏地攥紧书页,纸张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呻吟。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酒店餐厅,傅连枝端着一杯热 cocoa 经过她身边时,那杯沿上残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唇印——不是玫瑰豆沙色,而是浅浅的、带着药味的苦杏仁色。

    那是傅氏药研新研发的胎盘素提取液,专供高危妊娠早期保胎使用,尚未对外公开,仅内部试用。

    阮念念曾在霍氏医药合作简报里见过配方图谱。

    她当时只当是巧合。

    现在想来,那杯 cocoa 里的苦杏仁味,根本不是调味,而是……试探。

    傅连枝在试探她是否怀孕。

    阮念念缓缓坐回藤椅,指尖一点点松开书页,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阿兰,去查傅连枝三个月内所有就医记录,尤其妇科、产科、遗传科——我要她每一次抽血、每一次B超、每一次基因筛查的原始报告。”

    欧阳兰没应声,只是重重一点头,转身离去。

    房门合上,阮念念独自坐在阳台上,风掀动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笑得极淡,极冷。

    原来这场局,从来不止江岸一人执棋。

    傅连枝才是那只藏在暗处、早已布好所有退路的黑手。

    而她阮念念,不过是被两人同时盯上的猎物——一个要她的命,一个要她的身份,一个要她的孩子,一个要她的丈夫。

    可她偏偏最不怕的,就是被当成猎物。

    因为真正的猎人,从不鸣枪示警。

    阮念念抬手,轻轻抚过小腹,嗓音轻得像一句耳语:“宝宝,妈妈答应你,明天去民政局之前……先送一份大礼,给咱们那位‘好姐姐’。”

    她指尖缓缓下滑,在藤椅扶手上,用指甲刻下一道浅浅的月牙。

    和书页上那道一模一样。

    风穿过回廊,卷起落地纱帘,也卷走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沉寂了整整五年的号码。

    铃声响到第七下,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依旧清越的女声:“喂?”

    阮念念喉头微哽,却没哭,只轻轻唤了一声:“外婆……”

    电话那头,长久的寂静。

    然后,是一声极轻、极颤的叹息,像风吹过陈年琴弦。

    “南枝……我的南枝,你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