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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仙宗打铁,悄悄修成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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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仙宗打铁,悄悄修成道祖: 第195章 先天道火

    其实,不只是赵之白脑瓜子嗡嗡的。

    在捡漏到这件道砚的时候,李牧火自己的脑瓜子也是嗡嗡的。

    要知道,在四大修仙界之中,想要获得极品灵石的难度是挺高的。比如那枚梳子,若能兑换成极品灵石,哪...

    那只手掌甫一出现,整片虚空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天地之骨被硬生生掰断。掌心纹路并非血肉肌理,而是由亿万道崩裂的天道裂痕交织而成,每一道裂痕中都翻涌着灰白雾气——那是被污染的本源,是未凝形的混沌,更是无数破碎小世界临终前最后的呜咽。

    李牧火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掌纹。

    三百年前,在禁虚初立、通天路尚未铺就之时,他曾于万重山所藏古卷残页上见过一瞥——那页泛黄纸角上,以干涸朱砂绘就半只墨掌,旁注八字:“天外蚀道,掌裂三界”。

    原来不是传说。

    是真的。

    那手掌五指缓缓张开,指尖尚未触及补天石所布之网,网面已开始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自边缘向中心蔓延,每一道裂开之处,便有数缕黑气如活物般钻出,落地即化作人形天魔:有的头生双角、背覆鳞甲,手持锈蚀长戟;有的通体晶莹如琉璃,腹中却悬着一颗搏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令附近空间微微塌陷;更有甚者,干脆无脸无相,只有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暗影,悬浮于半空,无声地“注视”着李牧火。

    这不是普通域外天魔。

    这是……蚀道使。

    专为撕毁天道法则而生的天魔本源分身。

    李牧火身后昊天镜青光暴涨,镜面浮现出十二道金纹古篆,那是他以体内仙域天道亲自铭刻的守御真文。可就在真文亮起的刹那,蚀道使伸出的拇指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虚空。

    不是金属相击,而是法则被斩断时发出的共鸣。

    昊天镜上,一道金纹应声而断,镜面青光黯淡三分。

    李牧火喉头微甜,却未退半步。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体内仙域轰然震颤——昆仑地脉深处,那株扎根百米的小树骤然摇曳,九枚光茧同时迸发刺目毫光,最顶端那枚四食道种的巨茧更是嗡鸣如钟,一道赤金色丝线自茧中射出,瞬间没入李牧火掌心。

    刹那间,他左臂筋络尽数化为赤金,皮肤之下似有熔岩奔流。一股远超蕴道境、近乎大道亲临的威压,自他掌心喷薄而出!

    他未用剑,未结印,未诵咒。

    只是抬手,一掌拍向那墨色巨掌的拇指。

    掌风未至,虚空已成齑粉。

    两掌相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咔”。

    像冰封千年的湖面,终于裂开第一道缝隙。

    那蚀道使的拇指,从指尖开始,寸寸冻结、结晶、剥落,化为细碎金尘,簌簌飘散。

    而李牧火左掌之上,赤金纹路竟逆向蔓延,自手腕攀上小臂,一路烧灼至肩胛,皮肤寸寸龟裂,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滚烫的金色岩浆。他闷哼一声,右膝微屈,足下虚空寸寸塌陷,形成一个深达千丈的幽暗漩涡。

    但他稳住了。

    蚀道使第一次,后退了半寸。

    那一瞬,整个禁虚海沸腾了。

    所有赶来的修士——曹英、许墨、玄天宗、楚云帆、阴阳道人、陈天谷……甚至远在兽族秘境闭关的孙莎火,皆在同一时刻,神魂剧震,仿佛亲眼目睹大道之脊被人徒手扳弯。

    “那不是……他真正的力量?”

    曹英嗓音嘶哑,手中轰天拳谱无风自动,页页焚为灰烬。

    许墨剑意失控,周身三十六柄飞剑嗡嗡震颤,剑尖齐齐指向禁虚方向,竟自发结成一座微型诛仙剑阵。

    而玄天宗站在通天路尽头,白衣猎猎,望着那抹在墨掌之下依旧挺立如松的身影,忽然笑了。她抬起手,轻轻拂过鬓角一缕被罡风吹乱的青丝,低声道:“原来你一直藏着这个……不怪你总说,补天不是为了救人。”

    话音未落,她指尖捻起一缕银光——那是她以自身神魂为引、百年来偷偷炼化的“溯光丝”,本为复活旧日故人所备。此刻却毫不犹豫,将整缕银光弹向禁虚中央。

    银光入空,倏忽化作万千细线,如春蚕吐丝,悄然缠绕于李牧火左臂赤金纹路之上。

    李牧火身形一震。

    他并未回头,却已感知到那缕熟悉气息。

    ——是玄天宗的道痕。

    不是助他镇压,而是……替他分担反噬。

    同一时间,太虚观深处,许墨突然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额心裂开一道竖瞳,瞳中映出李牧火左臂景象。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面前青铜古剑之上,剑身轰然爆鸣,一道纯粹剑意破空而去,精准没入李牧火右肩。

    紧接着,曹英怒吼一声,双拳砸向地面,轰隆巨响中,他背后浮现出一尊百丈高的金身虚影,虚影张口,吐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丹丸,丹丸破空,直入李牧火丹田。

    楚云帆袖袍翻飞,十二道紫电雷符自袖中激射而出,环绕李牧火周身,噼啪作响,竟将溃散的赤金气息强行聚拢。

    阴阳道人双手掐诀,头顶阴阳鱼急速旋转,黑白二气如两条游龙,一左一右缠上李牧火双腿,稳住他下倾之势。

    就连远在兽族秘境的孙莎火,也猛然睁开双眼,指尖一点兽血凌空划过,血线化作一头咆哮麒麟,踏着虚空奔袭而来,最终化作一枚温润玉佩,悬于李牧火心口。

    十五人,十五道本命道痕。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托举。

    托举他那即将被大道反噬碾碎的凡人之躯。

    李牧火眼眶发热。

    他早知他们必来。

    却不知,他们会以这种方式来。

    蚀道使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托举”所慑,墨掌停顿片刻,掌心裂痕骤然扩大,从中涌出更多黑气,凝聚成八条墨色蛟龙,龙首狰狞,口喷蚀道毒焰,从八个方位扑杀而至。

    李牧火却未再出手。

    他垂眸,看向自己左掌。

    赤金纹路正沿着手臂向上蔓延,已至肩头,皮肤皲裂处,金色岩浆汩汩涌出,蒸腾起阵阵道韵金雾。他知道,若任其蔓延,不出三息,这具身体就会彻底化为一枚燃烧的道种,连元神都将被焚为纯粹规则。

    可他不能停。

    补天石布下的天道之网,已在蚀道使的压迫下濒临溃散。一旦崩解,万重山所言“位面通道全面洞开”将成现实——届时,不是一两个蚀道使降临,而是整个天外蚀道界的潮水,将彻底淹没此方天地。

    他必须,在身躯焚尽前,补完最后一处。

    目光扫过腰间储物袋。

    那里,静静躺着剩余的八枚补天石。

    还差七处。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们……都退后。”

    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每一人心底。

    众人一怔。

    李牧火却已抬手,一把抓向自己左肩——

    “嗤啦!”

    血肉撕裂之声刺耳响起。

    他竟生生扯下自己左肩一块巴掌大的赤金皮肉!

    皮肉离体,瞬间化作一团炽烈金光,悬浮于掌心,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株微缩小树虚影,树上九枚光茧,其中一枚正疯狂 pulsing(搏动),茧壳表面,赫然浮现出第七个凸起的小茧。

    “以我道基为薪,燃此一瞬。”

    李牧火低语。

    金光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绽放。

    一朵直径千丈的金色莲花,于虚空徐徐盛开。莲瓣每一片,都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天道法则;莲心之处,那枚新生小茧正贪婪吮吸着金莲之力,迅速膨大、透明,最终显露出一枚氤氲着混沌气息的……果实雏形。

    而就在金莲盛开的刹那,李牧火右手闪电般探出,捏碎一枚补天石。

    石粉飞扬,化作漫天星雨,精准落入金莲每一片莲瓣之上。莲瓣嗡鸣,骤然合拢,将那枚新生小茧严密封入花心。

    “补——”

    李牧火一字出口。

    金莲轰然内敛,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远方一处正在微微波动的灰色雾霭——那是第七处未被发现的位面节点,隐于时空褶皱深处,连蚀道使都未察觉其存在。

    流光没入雾霭。

    雾霭瞬间凝固,继而如琉璃般层层剥落,露出其后一片澄澈虚空。

    第七处,补完。

    李牧火身形剧烈晃动,左肩伤口处,赤金岩浆已凝为黑色焦痂,整条左臂彻底失去知觉,垂于身侧,微微颤抖。

    他喘息粗重,却已无暇顾及。

    因为蚀道使暴怒了。

    墨掌猛地攥紧,八条墨蛟哀鸣着炸成黑雾,黑雾翻涌,竟在掌心聚成一面漆黑古镜。镜面映出的,不是李牧火身影,而是……昆仑山。

    准确地说,是昆仑山下,那株小树根须所扎之地。

    镜中,一道黑气如针,直刺小树主干!

    李牧火瞳孔骤缩——他明白了。

    蚀道使无法直接摧毁他体内仙域,便要毁其根基!毁那株与昆仑地脉同频共振的小树!只要小树一死,仙域天道崩塌,他所有手段,将如沙塔般顷刻瓦解。

    来不及了。

    他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欲取最后一枚补天石。

    可指尖刚触到石面,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已顺着指尖窜入经脉,直冲识海。

    蚀道使的反击,从来不是单一维度。

    那面黑镜,不仅映照昆仑,更映照他的神魂。

    镜中,李牧火看见自己识海深处,一株同样微缩的小树虚影,正被无数黑线缠绕、勒紧。树冠摇曳,光茧明灭不定,最顶端那枚四食道种的巨茧,表面赫然浮现一道细微裂痕。

    神魂受创,本体必损。

    他眼前一黑,喉头腥甜上涌,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古老、悠长、仿佛自时间尽头传来的钟鸣,响彻禁虚。

    不是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他体内。

    来自那株小树。

    来自……第九枚光茧。

    那枚始终未曾动静、最靠近树梢、形状最为圆润的光茧,此刻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缝。

    没有光芒迸射。

    没有异香弥漫。

    只有一缕……风。

    一缕无形、无色、却让蚀道使墨掌都为之凝滞的风。

    风拂过李牧火识海。

    缠绕小树虚影的黑线,如遇烈阳的薄雪,无声消融。

    风拂过他左肩焦痂。

    焦黑剥落,露出其下新生的、泛着淡淡玉质光泽的肌肤,一条纤细却无比坚韧的赤金纹路,自肩头蜿蜒而下,温柔地,重新连接上他垂落的手臂。

    风拂过禁虚海。

    所有修士心中,忽然浮现出同一幅画面:

    春江水暖,柳绿桃红。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蹲在溪边,用一根柳枝,小心翼翼拨弄着水中的小鱼。

    他脸上没有愁苦,只有专注,和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

    风,停了。

    第九枚光茧,裂开的缝隙,缓缓弥合。

    仿佛从未开启。

    李牧火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再无疲惫,无痛楚,无惊惧。

    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

    他看向蚀道使那面映照昆仑的黑镜,轻轻开口:

    “你错了。”

    “它不是我的根基。”

    “它是……我的孩子。”

    话音落,他抬起右手,不再去取补天石。

    而是,对着那面黑镜,缓缓握拳。

    拳心,一枚微缩的金色莲花,静静旋转。

    莲心之处,第九枚光茧的虚影,正微微搏动。

    蚀道使墨掌,第一次,……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