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269章 我也有冤情啊
围观人群见李象丝毫不给长孙无忌留颜面,已是炸了锅了。但听着李象慷慨陈词,看着李象那义正严辞的模样,场面竟是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这皇孙......竟如此刚烈?
听他语气,长孙公要将此事大事化小,他还不乐意。
竟是宁愿得罪权倾朝野的长孙公,宁愿得罪整个朝廷,甚至不惜得罪陛下,都要为这几个泥腿子讨回公道?
在此围观的,大多都是各部衙署不入流的胥吏,亦或者是只有七八品官身的小官。其中倒也不乏出身不高,且仍然心怀道义的青年人。
听见李象这一番冠冕堂皇的凜然之言,竟有一部分人,不禁开始佩服起这皇孙的风骨。
什么叫做不畏权贵?这就叫做不畏权贵啊!义正严辞怒斥朝堂昏聩,众目睽睽之下狠踹当朝司徒一脚。
饶是古之名士,也没人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只是......终究是年岁尚浅,只凭一腔热血。如此得罪司徒长孙公,纵使此事本来可成,现下也是必然不成了。
长孙无忌皱着眉看向紫袍上那一块扎眼的泥脚印,腹部尚未散去的钝痛提醒着他,方才当真有一位竖子,胆敢当众踹了他一脚。
饶是年幼时候家境窘迫,寄人篱下,也未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长孙无忌眼中的阴鸷一闪即逝,挥手挣开于志宁与几位搀扶着自己的禁卫,又将被脚印污了紫袍拍干净,维持住宰辅大臣的体面。
做完这一切,他方才转过脸,隔着几步的距离与李象沉默的对峙着。见这当朝司徒面色肃然,本来还有着几分看热闹心思的围观人群们的窃窃私语声也渐渐平息,就连唐临都感受到了长长孙无忌神情里的冷意,不再敢大声怒
斥李象,而是默默的退了下来。
直到场面变得落针可闻,长孙无忌方才开口:“你既要公办,那便公办。”
“本德,仲谧。”
“长孙公!”
唐临、于志宁听见长孙无忌唤他二人之字,赶忙恭敬上前。长孙无忌道:“既有苦主求告平县公侵夺田亩之事,汝御史台合该依律受理。”
“今日之内,要将此事奏疏送入中书省,老夫会亲自呈送陛下,彻查此事。”
唐临、于志宁二人躬身称是。长孙无忌看了一眼面现愕然的李象,继续道:“另外,关于吏部高侍郎、民部、兵部两位崔侍郎,以及蓝田县令、雍州别驾等五人,皇孙认为,此五人有贪赃枉法之嫌。”
“此事亦属御史台之责,当上疏参奏,提取相关卷宗人证,拘至台狱,细细推问,不得有所偏袒。”
长孙无忌话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怒火,仿佛方才当众受踹的屈辱从未发生。可落在众人耳中,却人人心头一凛。
唐临心中惊疑不定,依旧躬身应道:“下官谨记国公吩咐。”
周遭围观的胥吏小官皆是面露诧异,谁也没有料到,理当在盛怒之下的赵国公,竟还会顺势接下皇孙李象的全部诉求。
难道,当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受了当众折辱之后,依旧能够以国事为重,不计私怨?
这一番话吩咐出去,却是显得方才皇孙的慷慨陈词,落入下乘了………………
李象身后,王大度等一众老兵,都已经开始微微骚动...大唐宰辅、当朝司徒亲自开口,命御史台彻查他们田亩被侵夺的案子,今日这求告的事儿,就这样大功告成了?
只是,总觉得有几分诡异……………
李象心里打了个转,倒是明白了长孙无忌的打算。这老狐狸肚子里能撑个屁的船,分明就是以退为进,索性全盘应下诉求,把一切归入固有的章程法度之中。也将自己先从冲突漩涡里摘出来。
然后,就能压住他李象了——既然长辈的身份不得,那就用权力来压!
果然,长孙无忌眼中怒意一闪,旋即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肃,字字如落冰石:
“然则,公事归公事,私过归私过。”
“朝堂法度,各司其职、各循其规。便有冤情,也断不能擅闯朱雀门,不遵体制,不循章法。”
“你等却横行皇城,闯三部、拘重臣、围宪台!”
“此等行径,乃是乱礼、乱制、乱朝纲之重罪!”
他声音陡然拔高,压过满场的细碎动静,堂堂宰辅威仪,彻底铺开:
“速速将你等私自拘拿之人放归!而后自缚己身,尚可以乱制之罪下狱论处。”
“否则,私擒官员,形同谋逆!当责以谋逆重罪!”
既然控制不住火候,那就干脆公事公办!长孙无忌当机立断,能为李象这竖子摁上罪名,便也算大功告成!
二选一,傻子都知道选择更轻的乱制之罪。陛下不会相信一个仅十来岁、手中无兵无权的孙儿会谋逆。但能当众安上乱制之罪,也足以使得这竖子和其父一起被流放外州了。
王大度那一众老兵脸上那一点喜色已经僵在脸上。方才还以为苦尽甘来,转瞬便坠入万丈深渊。长孙无忌看着他们慌张的模样,心里已经知晓这些人已经倾向于交人。然而眼神朝着李象一扫——
却见那竖子脸上,竟然是一脸的跃跃欲试之色,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兴奋。
是交,么得谋逆?若是真能被判谋逆,这可必须得抱着司徒老狐狸亲下一口!
是过,却也是能害了有的王小度我们。长孙小步下后,朗声道:“坏一番冠冕堂皇之言,是过拘拿这几个贼子只是你一个人的意思,我们是过受雇于你,何必为难我们。”
“况且司徒公如此明镜低悬,为何只接我们之诉状,却是接你的?你也没冤情啊!”
“他?他能没什么冤情!”唐临怒道。
“你的冤情?这可小了!”长孙嘿嘿一笑,将头一昂。
“那些人,与纥于志宁狼狈为奸,协同纥于志宁侵夺田亩。”
“纥于志宁是过一蛮夷奴出身,为何那些低门小族,各部官僚,分明论家世论官位都远低于纥于志宁,却要为其小开方便之门,助纥于志宁收拢家财?”
我笑容一收,眼睛骤然犀利:“你没理由相信,那些人与纥于志宁早没勾结,或者,没把柄在纥强影黛手中!”
“或许,便是那些人指使纥于志宁,攀诬东宫,酿上东宫谋逆之小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