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神体: 第1981章 至宝天识珠!
光柱只要心里想着,念头只要够强烈,就能有机会获得,但是此地不一样,要靠自己去找。
天曦元念释放了出来,逐一观察着所有东西。
这些东西都黯淡无光,必须得挑选之后,用顶阶擎天令来点亮,才能知道这些东西真正的品级和价值。
在挑选的同时,秦云心里在想着一些问题。
那就是自己现在需要什么东西。
修为?
确实需要。
本身的修为仅有破开第三层道限,因为修为的限制,体道造诣也是在这个层次。
只有继续推进本体修为,体道造诣......
剑光如墨,撕裂长空,余波席卷百里,擎天城外的山峦在无声中崩塌,化作齑粉。水之道高位强者倒飞而出,身前那层由九重水元凝结的“玄溟甲”寸寸龟裂,血丝从她嘴角溢出,滴落半空便被蒸发成一缕青烟——那是体剑之力侵入经脉后,灼烧魂魄所致。
她瞳孔骤缩,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秦云这一剑里,竟裹挟着一丝……道则初痕。
第六层道限未破之前,修士只能借力、运力、驭力;破入之后,才可初步触碰天地之则,将自身所修之道,凝为一线锋芒。而此刻秦云斩出的这一剑,分明已将“体剑合一”之理,淬炼成了一道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剑则——虽仅一瞬,却如天工开凿,凿开了第九层道限强者对“下位者”的绝对俯视。
“他……不是在借用外力。”苏然声音陡然低沉,指尖掐出一道银色符印,虚空中浮现出三十六枚星点,组成周天锁神阵,“他是以身为炉,把万法抽来的力量,熔进了自己的道基里。”
话音未落,秦云已再踏一步。
脚未落,地面先陷三尺,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炸开。他双目赤金,瞳仁深处有太古铭文流转,那是吞天神体本源在极限压榨下自发浮现的烙印。左臂衣袖尽碎,虬结肌理之下,暗金血管如龙脉奔涌,每一次搏动,都震得空间嗡鸣不止。
他没再用古器杀剑。
而是攥拳。
拳风未起,五名围攻的高位强者齐齐心口一闷,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丹田。其中一名身披青铜战铠的老者最先变色:“不好!他……他在炼化我们被抽走的那三成力量!”
话音刚落,秦云右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拳影掠过虚空。但就在拳影掠过的路径上,空气凝滞、光线扭曲、连时间都仿佛被碾出一道细微褶皱。水之道高位强者仓促横臂格挡,手臂上浮现出七重叠浪纹——那是她毕生参悟的水之道则所化之盾。
拳影撞上。
第一重浪纹无声湮灭。
第二重浪纹泛起涟漪,随即溃散。
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
当第七重浪纹亮起时,她的臂骨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整条右臂皮肉翻卷,露出森白骨茬。她咬牙怒喝,强行催动本命道种,身后骤然浮现一尊百丈水神虚影,手持巨戟刺向秦云眉心。
秦云不闪不避,左眼金芒暴涨,吞天神体本源轰然爆发——
“吞!”
一声低吼,并非出自喉嗓,而是自丹田深处震荡而出,如远古巨兽苏醒时的第一声咆哮。水神虚影尚未触及他面门,竟猛地一顿,随即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拉扯着,径直朝他左眼坠去!虚影剧烈挣扎,口中发出非人嘶嚎,可越挣扎,那股吞噬之力越强,眨眼之间,百丈水神竟被压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湛蓝水珠,悬于秦云左眼之前,滴溜溜旋转,表面映照出无数破碎水影,正是方才被抽走的三成力量中,属于水之道高位强者的那一部分精粹。
“你敢炼我道则?!”水之道高位强者厉啸,发髻崩散,双目充血,反手抽出腰间一柄玉尺,尺身刻满“镇”“压”“封”三字古篆,迎风一展,竟引动九天寒潮,冻结方圆十里气流。
可秦云已不再看她。
他右拳收回,左拳缓缓抬起,拳心朝天,掌纹中金黑二气交织缠绕,隐约可见一座微型鼎炉虚影沉浮——那是吞天神体第七重“鼎炉吞天”的雏形,此刻竟在激战之中,被硬生生逼出了一丝轮廓!
“拦住他!”苏然终于失态,周天锁神阵瞬间收缩,三十六枚星点化作银链,自虚空各处暴射而出,欲锁秦云四肢百骸。
但就在银链临身刹那,秦云左眼中的水珠突然爆开!
不是炸裂,而是……蒸腾。
亿万水汽升腾而起,在他头顶凝成一片翻滚云海。云海之中,电光隐现,雷音低沉,赫然是将对方水之道则,当场炼化为己用,反哺己身,催生出了最原始的……雷云异象!
“不可能!道则岂能如此炼化?!”神秘强者脸色剧变,手中黑矛虽失,却仍有一道幽影缠绕指间,那是诛天矛残留的一丝天人意念。他猛然掐诀,幽影化作七道黑钉,钉入虚空七窍,霎时,七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彼此勾连,结成“戮仙血煞阵”。
此阵一成,天地染赤,连擎天城守护者们出手拦截外域生灵的余波,都被血光扭曲,纷纷偏移方向。阵中所有生灵,无论敌我,神魂皆受侵蚀,修为每息跌落一分。
“此阵……是苏氏禁术‘血祭七窍’!”有老辈强者失声,“他们竟不惜以自身精血为引,也要绝杀秦云!”
血光弥漫,秦云身形顿滞,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血丝,那是神魂被蚀的征兆。他双目赤金渐黯,呼吸粗重,体内翻江倒海——吞天神体再强,也扛不住天人级禁术的直接侵蚀。
就在此刻,沐天谣动了。
她一直未全力出手,只为护住秦云心神不失。此刻见血煞阵成,她银发狂舞,双手结印,九转冥核悬浮于掌心,竟开始……自行崩解。
不是碎裂,而是层层剥落。
第一层剥落,冥核缩小一圈,气息内敛三分;第二层剥落,银辉收敛,转为幽紫;第三层……第四层……直至第七层剥落,整颗冥核已缩至米粒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浮现出九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仿佛九条微缩的冥河,在其表面静静流淌。
“九转……归墟?”苏然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惧,“你疯了?强行催动归墟之力,你的半血冥族之躯会当场崩解!”
沐天谣唇角溢血,却笑得极冷:“你们要杀他,我便让这擎天城,陪葬。”
话音落下,她将米粒大小的归墟冥核,轻轻按在自己眉心。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胎动的嗡鸣。以她为中心,方圆千丈之内,一切光影、声音、气息、法则……尽数坍缩、静止、归零。连戮仙血煞阵的七道血光,都在触及这片区域边缘时,诡异地凝固、褪色、化为灰烬。
归墟领域,成。
领域之内,时间流速近乎停滞。苏然三人僵立原地,连眨动眼皮都成了奢望。唯有秦云,因沐天谣以心神为引,为他单独开辟了一线清明——他看见沐天谣眉心那颗归墟冥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干瘪,仿佛燃烧生命所化的烛火,正在疯狂耗尽最后一点灯油。
“走!”沐天谣传音入耳,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带着诛天矛……去天道宫旧址!那里……有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秦云浑身一震。
父亲?
那个在十年前天道宫覆灭之夜,独自迎向三十六位合道大能,最终尸骨无存的男人?
他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父亲的名字,更无人知晓,父亲竟在天道宫旧址,留下过东西!
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归墟领域只能维持三息。三息之后,沐天谣必死,而苏然三人,将携滔天怒火,将他碾为齑粉。
秦云猛一咬牙,吞天神体本源轰然逆转,不再吸纳,而是……倾泻!
所有被抽取、炼化、压缩的力量,包括水之道则、血煞阵侵蚀之力、乃至归墟领域逸散的一丝寂灭气息,尽数被他引向右臂——太古之臂!
须弥纳戒中,太古之臂上的天人之纹骤然炽亮,竟与诛天矛残留的天人意念遥相呼应。秦云右臂暴涨,肌肉虬结如山岳隆起,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是吞天神体与天人之力强行融合时,诞生的禁忌烙印。
他左手一探,须弥纳戒光芒大盛,太古之臂携诛天矛破戒而出,却被他一把攥住矛柄!
“呃啊——!!!”
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他右手五指,竟在握住诛天矛的瞬间,寸寸爆裂,血肉飞溅!可他毫不停顿,将矛尖狠狠刺向自己右胸——
噗!
矛尖贯入心口,却未穿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自他心脏爆发,顺着诛天矛逆流而上!矛身中那些被禁锢、挣扎、哀嚎的万千生灵虚影,竟在这一刻,齐齐转向秦云,眼中再无怨毒,唯有一片……虔诚。
它们在朝拜真正的吞天之主!
诛天矛上,那幽深古老的纹路,第一次,主动亮起了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光。
天人之力,认主。
秦云仰天长啸,啸声中再无痛苦,唯有一往无前的决绝。他拔出诛天矛,矛尖滴落一滴金血,落地即燃,化作一朵巴掌大小的金色火焰,静静燃烧,焰心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模糊的……鼎炉虚影。
他转身,目光扫过僵立的苏然三人,扫过远处面色惨白的太烈赤雨与苏殷,最后落在沐天谣苍白如纸的脸上。
“等我回来。”
四个字,轻如耳语。
却如天雷滚滚,震得整个擎天城守护大阵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他脚下空间轰然坍塌,一道金黑色裂缝骤然张开,边缘燃烧着那朵金色火焰。秦云纵身跃入,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归墟领域,恰于此时,悄然消散。
苏然三人踉跄后退,面如金纸。他们看着那朵仍在燃烧的金色火焰,看着火焰旁,秦云滴落的那滴金血缓缓渗入大地,看着天空中,那被戮仙血煞阵撕开的七道裂痕,正被一股无形伟力缓缓弥合……
一切都结束了?
不。
苏然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指甲缝里,不知何时,嵌进了一丝极淡的……金黑二色雾气。那雾气微不可察,却让她心底,第一次升起了彻骨寒意。
太烈赤雨死死盯着那朵金色火焰,忽然想起族中古籍里一句早已被遗忘的谶语:“吞天启,金焰燃,鼎炉成时,诸天颤。”
她浑身发冷。
而远处,姬发呆立原地,手中一枚传讯玉简早已捏碎。他望着秦云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姬氏……没派人……可刚才那股天人之力……分明是从我姬氏禁地深处……泄露出来的……”
无人听见他的低语。
天空之上,外域生灵的嘶吼渐渐微弱。擎天城守护者们重伤垂死,却依旧沉默伫立,遥望那朵不灭金焰。
风起。
金焰摇曳,焰心深处,鼎炉虚影愈发清晰,隐约可见其上,镌刻着两个古老到无法辨识的……篆文。
那不是任何一族的文字。
那是,天道宫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