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娱之落榜生的奋斗: 第289章 苏家财富这次要杀进全球前五?
1999年1月20号开始,世界上又多了一例科学未破解之谜。
不过也是从今天起,南哥又要开始忙起飞。
安排各大集团的年假调休,集团内开会,集团外开会。
他同样要飞去米国一趟,公布一...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苏南抬眼扫过楼层显示灯——14楼。数字跳动时,玻璃幕墙外斜阳正漫过维多利亚港水面,碎金似的光斑在走廊地毯上晃了晃,又倏然被金属门隔断。
阿欣踮脚按了下他肩头,“南哥,芝姐刚才发消息说,今晚家宴,连清霞姐都推了米国那边试镜,专程飞回来。”
苏南笑了下,没应声。大美媛却忽然拽住他袖口,压低声音:“芝姐今早三点就醒了,翻着创世纪录像带看了三遍许文彪黑化那场戏……她说,‘这人不是坏,是饿怕了’。”
曾莉“噗”一声笑出来:“可不就是饿怕了?当年叶荣晋被赶出叶家老宅,啃冷馒头配白开水,现在倒好,全港师奶追着他喊‘阿晋老公’。”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不过南哥,你说许文彪要是真活在98年,会不会也去炒米国在线?”
话音未落,电梯“叮”一声停稳。门开处,整层楼灯火通明,却静得异常。前台小姐端坐如雕塑,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远处茶水间里,两个年轻助理正背靠玻璃墙蹲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创世纪最新集数弹幕,满屏飘着“许文彪跪地哭求叶荣晋那一秒我心碎成八瓣”。
苏南脚步微顿。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亚视审片室,洪金宝叼着牙签指着监视器里许文彪砸碎全家福的镜头说:“南哥,这小子演得比丁有康狠,但狠得让人想递纸巾。”
那时他只点头,没多说。此刻才发觉,狠的从来不是演员,是时代本身——金融风暴刮过,连空气都带着铁锈味,人人攥着最后一张港币等天亮,谁还有闲心分辨善恶?许文彪偷公章、骗贷款、烧账本,每一步都踩在97年破产潮的尸骨堆上。而观众边骂边追,骂得越凶,刷得越勤,仿佛在别人命运里,照见自己不敢撕开的溃烂。
“南哥?”阿欣轻轻碰他手背。
他回神,抬步往里走。走廊尽头办公室门虚掩着,门缝漏出暖黄灯光,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那是章敏的习惯——每次剪辑《黑暗荣耀》重播版,必点一炷安神香。此刻门内传出键盘敲击声,节奏急促如雨打芭蕉,中间夹着李佳欣压低的笑声:“……敏姐你把霍景良删掉三句台词,他魅力值直接掉三十个百分点!”
推门进去,果然见章敏盘腿坐在地毯上,膝头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创世纪第37集分镜表。她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沾在汗湿的颈侧,听见动静也不回头,只伸手朝身后茶几一勾——指尖精准捏住半杯冰镇杨梅汁,递过来时杯壁凝着细密水珠。
“刚收到央妈通知,”她终于抬头,眼尾泛着熬夜的淡青,“创世纪简陋版收视率破51%后,他们连夜加印两万套录像带,要发给全国县级电视台。”她顿了顿,嘴角翘起,“还问我们,能不能把F4唱的主题曲重新混音,加进粤语版片头?”
苏南接过杯子,杨梅酸甜裹着冰碴滑进喉咙。他望着章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忽然问:“第28集许文坤被车撞那段,原剧本写他爬着去抓弟弟的手,后来改成他蜷在血泊里数硬币——这个改法,是谁提的?”
章敏愣了下,随即笑出声:“清霞姐。昨儿凌晨两点给我打电话,说‘人快死了,哪还有力气爬?不如数钱,数到第三枚就断气,更像我们那代人’。”她指了指电脑右下角时间戳,“你看,她发语音备忘录的时间,刚好是港岛股市熔断那会儿。”
窗外暮色渐沉,霓虹次第亮起。苏南慢慢啜饮着杨梅汁,冰凉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却压不住胃里翻涌的灼热。他想起上周在洛杉矶,死神2剧组收工后,王景蹲在片场铁皮箱上啃汉堡,油渍蹭满下巴:“南哥,诺基亚今天涨疯了,我让阿珍把投米国在线的钱抽一半补仓……你说我是不是赌上瘾了?”那时他只拍了拍对方肩膀,没说话。可此刻章敏一句“我们那代人”,却像根针扎进耳膜——他们这代人啊,从九龙城寨逼仄楼道里长出来,见过父亲被高利贷堵门泼红漆,也见过母亲攥着汇丰存折在银行门口站成雕像;许文彪数硬币数到断气,何尝不是他们数着粮票、药单、水电费单,在生存线边缘反复横跳的缩影?
“南哥?”大美媛不知何时凑近,指尖点了点他握杯的手背,“你手心全是汗。”
他这才发觉,掌心已被杯壁冷凝水浸透。他松开手指,杨梅汁杯底在红木桌面上留下浅浅水痕,像一滴迟迟未落的眼泪。
就在这时,曾莉冲进来,发梢还沾着室外微雨:“刚接到亚视电话!创世纪港岛收视率冲到48.6%,但珠江三角洲突然爆了——佛山台同步转播,收视率52.1%!他们台长说,‘全佛山小学生放学路上都在背许文彪台词:钱不是万能,没有钱是万万不能’!”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章敏忽然起身,赤脚踩过地毯走到窗边。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裹挟着海腥气灌入,吹得她额前碎发狂舞。楼下停车场,几辆黑色奔驰刚熄火,车门打开时,闪光灯噼啪炸响,如同暴雨前的闪电。
“南哥,”她没回头,声音被风揉得有些哑,“你说,当许文彪站在中环天桥上往下看,底下全是穿西装打领带的人流——他看见的是股票K线,还是自己二十年前在深水埗码头扛麻包磨破的肩胛骨?”
苏南没答。他低头看着桌面水痕,那圈浅淡湿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薄,最终只剩一个模糊的圆印,像被时光舔舐过的旧伤疤。
阿欣却忽然拍手:“哎呀!我想起来了!许文彪初登场那场戏,服装组用的衬衫是淘自旺角二手店,领口磨毛了还特意没换——因为清霞姐说,‘穷人的体面,就得靠一根磨秃的线头撑着’。”
这话像把钥匙,咔哒旋开了某道锈蚀的锁。苏南抬眼望向章敏背影,她单薄肩胛骨在衬衫下微微凸起,像两片欲飞未飞的蝶翼。刹那间他恍然彻悟:所谓现象级,从来不是什么金光闪闪的奇迹。它不过是千万个被时代碾过的人,在荧幕上认出了自己磨破的肩胛骨、数到第三枚就断气的硬币、以及深水埗码头咸腥海风里,那截永远晾不干的旧衬衫领子。
手机在此时震动。苏南掏出来,是富达资本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赫然写着《关于收购亚伯·阿尔文家族伦敦地产组合的可行性分析(含泰晤士河沿岸三块未开发地块)》。附件里夹着张卫星图,其中一块标红区域,恰好覆盖着去年十月底那场车祸发生的桥墩位置。
他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窗外,第一颗星刺破云层,冷而锐利。
章敏仍望着窗外,忽然轻声道:“南哥,下周创世纪大结局播出前,清霞姐想办个内部映后谈。不请媒体,就咱们几个,还有……”她转身,目光扫过阿欣、曾莉、大美媛,“还有所有在创世纪里演过龙套的人。扫地阿姨、茶水间小妹、甚至替身演员——她说,许文彪的悲剧,从来不止属于主角。”
苏南终于按下发送键。邮件发出的嗡鸣声里,他听见自己说:“让财务部拨款。每人三千港币,作为‘非主角致敬金’。”
曾莉惊呼:“那得一百多万!”
“不够。”他起身走向窗边,与章敏并肩而立。维港对岸,中银大厦灯火如瀑倾泻,映得海面浮金跃动。“再加一条:所有领到这笔钱的人,可以凭收据,在创维旗下任何影院免费观影十年。”
阿欣怔了怔,忽而捂嘴笑起来:“难怪芝姐总说,南哥你发钱的样子,比许文彪数硬币时还虔诚。”
大美媛却默默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创世纪群演手记”。她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扉页,一行娟秀小楷赫然在目:“许文坤,37岁,深水埗五金行学徒,日薪八十港币。他数完第三枚硬币时,我正在隔壁面档吃云吞面。”
苏南望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曾莉:“上次让技术部做的‘创世纪观众情绪热力图’,数据导出来没?”
“导好了!”曾莉立刻调出平板,划拉两下,一张动态地图铺展开来——珠三角九城被无数细密光点覆盖,最亮处集中在佛山、东莞、中山,而光点密度最高的坐标,竟然是三家老字号云吞面档:佛山忠记、东莞胜记、中山金记。
“奇怪……”曾莉皱眉,“为什么是面档?我们没在这些地方做宣发啊。”
苏南凝视着地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平板边缘。良久,他轻声说:“去查查这三家面档的老板,是不是都姓许。”
办公室陷入寂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维港轮船悠长汽笛。那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于海风之中,仿佛一个时代在耳畔轻轻叹息。
章敏终于转过身,手里捏着半片被风卷进来的梧桐叶。叶脉清晰如掌纹,叶缘已微微泛黄。
“南哥,”她将叶子放在苏南掌心,“你说,等创世纪大结局那天,许文彪要是真站在中环天桥上往下看——他看见的,会是四十八万港岛观众举着荧光棒汇成的星河,还是他自己在深水埗码头扛麻包时,滴进咸水里的那滴汗?”
苏南垂眸看着掌心梧桐叶。叶脉蜿蜒如路,通向不可知的远方。他忽然想起少年时在尖沙咀天星码头摆摊卖盗版VCD,暴雨突至,他抱着塑料筐狂奔,雨水糊住眼睛,怀里碟片边缘割得掌心生疼。那时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却觉得那点痛楚格外真实——比任何口号都真实,比所有幻梦都真实。
他慢慢合拢手指,梧桐叶在掌心碎裂,簌簌落下几片细小叶屑。
“都有。”他说,“都真实。”
窗外,维港灯火次第升腾,宛如亿万星辰坠入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