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娱之落榜生的奋斗: 第257章 绑架小賢?我赌你的枪开不了火
10月11号下午,苏南参观过东风中文大厦,就去搜狐考察了。
关芝琳和阿欣留在东风大厦,继续研究精装修改造事宜。
未来这里第十层,苏南一年里不一定过来呆多久,但整层楼2000平还是他创始...
五月的阳光穿过尖沙咀创维总部落地窗,在 polished 黑檀木桌面上投下细长光带,像一道尚未落笔的休止符。南哥刚放下电话,指尖还残留着听筒微凉的触感。电话那头是亚视发行部主管,声音压得极低:“苏总,央视电影频道刚传真过来确认函,‘野蛮男友’首轮免费播映排期已定——六月三号起,连播七天,每日两轮,黄金时段。”
南哥没立刻回话,只把传真纸翻了个面,背面是今早刚送来的《明报》头版:大字标题《金融海啸前夜!恒指单日狂泻三百二十七点》,配图是中环交易广场玻璃幕墙倒映出灰沉沉的铅云。他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纸边,直到边缘泛起毛边。阿欣端来第二杯咖啡,奶泡上用肉桂粉撒了个极小的“X”字——那是X战警片场道具组私下流传的暗号,意为“风暴将至,稳住”。
老王就坐在斜对面,正用银筷慢条斯理挑起一缕阳春面。面条根根分明,悬垂如弦,颤而不坠。他忽然抬眼:“央视这七天,得配预告片。”
“配。”南哥把传真纸推过去,“剪辑室现在就开工,把生化2里吉尔撕掉防护服、血丝从耳后爬出来的镜头,和野蛮男友里她踹碎消防栓、水柱喷上夜空的镜头,叠在一起剪。”
“……血腥和暴力?”阿欣手一抖,咖啡泼出半圈褐色涟漪。
“不。”老王筷子尖点在桌面,发出轻响,“剪她低头看自己手掌的特写——生化2里掌心全是变异菌斑,野蛮男友里掌心全是碎玻璃碴。同一双眼睛,同一副骨架,不同伤口。”
这念头让南哥喉结动了动。他想起昨夜审片时看到的废料:高媛媛演中年建筑系讲师那段,NG了十七次。最后一次收工前,她站在绿幕前突然说:“南哥,把风扇开最大。”工作人员照做,风卷起她鬓角几缕白发,她抬手去拨,手腕内侧露出淡青色血管——那瞬间她没演,只是站在那里,十年教学生涯的疲惫就从皮肤底下渗了出来。老王当时在监视器后拍了下大腿:“就这个!别管台词,就拍她抬手拨头发的三秒!”
此刻老王搁下筷子,从西装内袋抽出张折痕明显的A4纸。是建筑学概论最终场记单,红笔圈出最后一行:“全片杀青:五月十一日 19:07”。纸页右下角有团水渍,晕开了“关芝琳”三个字的末笔。南哥知道那不是茶水——上周五暴雨夜,关小姐独自留在片场补拍一个镜头:晨光里她推着轮椅上的母亲穿过校园林荫道,轮椅吱呀声混着远处钟楼报时。拍到第七遍,她突然停下,蹲下来替母亲掖好滑落的毛毯,自己肩膀无声地抖。摄影指导想喊“卡”,被老王按住手腕。胶片多走了四十七秒,最后成片里只留三秒:毛毯边缘绣着褪色的蓝莲花,而关小姐指尖沾着未干的露水。
“八成收尾都靠她撑着。”南哥叹气,“高媛媛争戏份,徐铮光头反光太强,妆发组连夜改方案……结果最稳的是关小姐。”
老王却摇头:“不是她稳。”他指尖弹了弹场记单,“是这剧本里每个角色都在等一个出口——焦恩骏演的女警追凶十年,最后发现凶手是自己亲手送进警校的徒弟;李晓冉演的北漂建筑师,图纸堆满出租屋,房东催租单贴在《营造法式》扉页上……这些出口,得有人先凿开。”他顿了顿,“关小姐凿的第一下,是煲汤时往砂锅里多放半勺盐。”
阿欣怔住。她记得那晚去探班,片场角落支着小煤炉,关小姐守着砂锅,蒸汽氤氲里她掀盖试味,忽然舀起一勺递到助理嘴边:“尝。”助理下意识咽下,咸得皱眉。关小姐却笑了:“对了,就是这个‘错’。”后来这场戏改了三遍:女主角把熬糊的汤泼进下水道,转身抄起砖刀劈开混凝土墙——裂缝里露出十年前埋下的、自己设计的第一栋楼蓝图。
窗外忽有引擎轰鸣。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奔驰停在楼下,车门弹开,蒋珠良跳下来,黑T恤下摆还沾着面粉印。他冲二楼窗口用力挥手,手里拎着个印着“金源烧腊”字样的纸袋。“贤姐今早烤的叉烧!”他声音穿透玻璃,“说给南哥留三块,给阿欣姐留两块,剩下全是我的!”
南哥笑骂着起身,却见老王盯着纸袋底端——那里用炭笔潦草画了颗歪扭的星星,星芒刺向袋口方向。这是他们之间才懂的标记:去年圣诞,关小姐第一次成功复刻“食神”里的黯然销魂饭,就在便当盒底画了同样的星。后来每次突破厨艺瓶颈,她都会在食物容器上留这个记号,像考古学家在陶片上刻下年代。
“她最近在练新东西。”老王拆开纸袋,叉烧油亮泛着蜜色光泽,切口处瘦肉间均匀分布着琥珀色脂肪纹路,“昨天试了佛跳墙,但没放鲍鱼。”
“为什么?”
“说鲍鱼太贵,学生食堂预算不够。”老王拈起一块送入口中,牙齿咬破脆皮瞬间,汁水迸溅,“其实她放了海参和花胶,但炖足十二小时后,又加了半斤猪蹄筋——猪蹄筋吸饱高汤再爆炒,嚼劲像年轻时的韧劲。”他咽下,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福布斯》杂志,“高媛媛资产涨到123亿,是因为长实电讯估值翻倍。可没人算过,关小姐这半年煲的汤,够养活多少个建筑系穷学生?她把食堂承包下来那天,我看见她让厨师把剩菜烩成大锅饭,专供赶图纸的学生。饭盒上也画星星。”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条缝。周蕙敏探进头,发梢还滴着水:“南哥,气象台刚发预警,今晚台风‘海伦’要登陆,风力九级。”她身后传来关小姐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预报:“片场所有外景道具,三小时内运进地下车库。吊臂车拆卸时,把主钢索换成新批次——上个月港岛钢材检测报告,旧批号含硫量超标0.3%。”
南哥猛地抬头。地下车库?那里堆着生化2的全部特效模型:丧尸腐烂的舌头、被酸液融穿的防弹玻璃、T病毒培养舱里翻涌的荧光液体……而关小姐此刻正弯腰帮周蕙敏拧干毛巾,腕骨凸起的弧度,竟与建筑学概论里她徒手丈量承重墙裂缝时的姿态完全一致。
“她怎么知道钢材的事?”阿欣失声。
老王却望着窗外。远处海平线上,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云层底部泛着诡异的青灰色。他忽然说:“你记得死神1上映前,她半夜打电话给我,问‘如果人注定要死,拍电影的意义是什么’?”
阿欣点头。那是关小姐首次独立执导,整夜失眠。
“我当时说,意义是让观众相信,镜头外的世界还有温度。”老王站起身,走向窗边,“可她真正要的答案,藏在建筑学概论结尾——女主把获奖证书钉在危房梁柱上,旁边贴着施工队整改通知单。证书金箔在漏雨的霉斑里反光,像一粒不肯熄灭的火星。”
这时蒋珠良闯进来,扬着手机嚷:“快看热搜!#王祖贤叉烧#爆了!有网友拍到她今早在街市买猪腿肉,摊主说她挑肉纹路比米其林评委还狠!”手机屏幕亮着,最新热评是:“贤姐叉烧配生化2,建议官方联名出限定款——丧尸看了都想排队领号!”
南哥正要笑,老王却按下他肩膀。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像道未干的墨迹。远处中环方向,几栋写字楼的LED屏突然集体闪烁,随即亮起巨大字体:**“恒指跌破11000点”**。
老王解下领带,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三年前拍《鲨滩》时被礁石划破的。他拿起桌上场记单,用红笔在“五月十一日”后面添了行小字:“台风登陆时,全港停电三小时。片场应急灯亮起,她正在给徐铮补妆——光头反光太强,需在额角涂哑光膏。徐铮闭着眼说:‘贤导,我好像看见未来了。’她答:‘未来在水泥里,在汤锅里,在还没被台风刮走的图纸上。’”
阿欣忽然想起什么,翻开工作日志:“等等……今天是五月十一日?可建筑学概论场记单写的是……”
老王已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侧影被走廊灯光拉得很长:“场记单日期没错。但关小姐今早六点就到了片场,带着学生把最后一场戏提前拍完了——在台风眼到达前十七分钟。”他回头,雨声渐密,“她说,有些事不能等风停。”
此时楼下传来引擎轰鸣,那辆黑色奔驰再次启动。车窗降下,蒋珠良举起叉烧纸袋,袋口星星在雨幕里若隐若现。车驶离视线时,南哥看见后座上堆满文件夹,最上面一本封皮印着《生化危机2·内地保票预案》,而夹层里露出半张素描——是关小姐手绘的,台北西门町电影院手稿,铅笔线条里嵌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此处加装防震支架,投影仪备用电源容量提升至200KVA,冷气系统冗余设计……”
雨势骤急,敲打玻璃如千军万马奔袭。南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如果台风真把全港电网吹垮,只剩创维总部这栋楼有电……”
老王没回头,只把场记单塞进阿欣手里。纸页翻动间,一行极小的钢笔字浮现于空白处,墨色新鲜:“**所有光,都该照向正在砌墙的人。**”
窗外,闪电劈开云层,刹那照亮整个维港。浪头撞上防波堤的瞬间,南哥看见远处货轮桅杆上,一面褪色的五星红旗正猎猎招展。旗面被风雨撕开道口子,裂口边缘却用金线细细锁着边——那是关小姐去年去上海采风时,跟老裁缝学的“千针锁”,据说能护住旗帜百年不朽。
雨声愈发暴烈,可办公室里,那碗阳春面的热气仍未散尽。它袅袅升腾,在闪电的冷光里,竟凝成一道微小的、固执的虹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