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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娱之落榜生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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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娱之落榜生的奋斗: 第211章 老外们都是跑着来给苏总送钱

    7月1号凌晨3点多。

    港九海域某片海面上,飘着一艘亮着灯的豪华游艇。

    周蕙敏和李佳欣、曾莉打了一会斗地主扑克,阿欣又输了一把大的,才低声吐槽着摔牌起身。

    嘴里说着不玩了,她也开始...

    苏南搁下电话,窗外正飘着细雪,京城的冬日午后静得能听见远处工地打桩机沉闷的“咚、咚”声。关芝琳斜倚在真皮沙发扶手上,指尖捏着半块刚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往嘴里送,汁水微凉,甜里带酸,像这年头忽冷忽热的行情。

    “续集不好拍?”她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顺手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你上回跟阿岳喝高了,不是还说‘大圣若归来,必是万众跪迎’?怎么,真跪了,反倒不敢伸手接香火了?”

    苏南笑了笑,没接话,只抬手招了招。崔壮立刻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捧着个牛皮纸袋,封口用火漆印压着——是创维内部编号“SS-007”的剧本初稿,封面上烫金小字:“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第二部:伏魔录(暂定)”。

    关芝琳眼尖,一瞄就乐了:“伏魔录?听着比第一本还端着,不像你风格啊。”

    “不是我写的。”苏南接过纸袋,没拆,只是轻轻搁在茶几上,玻璃面映出他眉间一点微蹙,“是焦恩骏和徐珂联合执笔,又请了三位老编剧润色,光是人物小传就写了七万字。江流儿的身世加了三重反转,如来法相背后浮现出须弥山虚影,天庭不再是铁板一块,兜率宫炼丹炉炸了三次,太上老君被熏得三个月没开口说话……”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纸袋角,“可越写越空。”

    关芝琳歪头:“空?特效不够炸?”

    “特效能炸穿地球。”苏南摇头,“但故事里缺一口气。”

    他起身踱到窗边,雪已密了,灰白雾气裹着楼宇轮廓,像一幅未干的水墨。楼下中关村大街上,几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正蹲在积雪里,用树枝划拉一个歪歪扭扭的“齐”字,旁边还画了个圆圈套住,底下写:“俺老孙在此”。一个胖墩儿举起木棍嗷嗷喊:“俺是猴哥!”,另一个瘦高个立马扑过去抱腿:“俺是江流儿!别跑!”——远处公交站牌上,《大圣归来》巨幅海报正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神龙鳞片在雪光里泛着幽蓝冷光。

    苏南看着那群孩子,忽然问:“芝琳,你还记得八三年港台合拍《西游记》吗?邵氏那个?”

    关芝琳一怔,随即笑出声:“当然记得!张彻导演,郑少秋演孙悟空,一身黄绸子戏服,腰上挂串铃铛,打斗全靠翻跟头。最绝是那一场火焰山,烧的是后台堆的干稻草,火星子飞到镜头里,胶片都糊了半边。可谁在乎?大家挤在荔园夜市摊前,听收音机里‘噔噔噔噔’配乐,照样笑得满地打滚。”

    “对。”苏南转过身,目光沉静,“那时候没人要炸穿地球。只要一个猴王敢扛起金箍棒,骂一句‘玉帝老儿不讲理’,老百姓就拍桌子叫好。”

    他走回来,终于拆开牛皮纸袋,抽出剧本第一页。纸页边缘微微卷曲,有反复摩挲的痕迹。他没翻,只用指腹缓缓抚过标题下方一行小字——“谨以此片,献给所有被压在五行山下,却仍记得自己姓孙的人。”

    关芝琳没再笑。她静静看着苏南,看他把剧本重新封好,又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磨损严重,边角露出棕黄衬纸,扉页上是两行褪色钢笔字:“93.12.15|南哥手记|怒火营救1粗剪观感”。翻开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批注,有些字被红笔狠狠圈住,旁边写着:“此处节奏拖沓”“配乐喧宾夺主”“反派动机单薄——不如让黑帮老大也养一只狗,狗死了,他才疯”。

    最末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电影票根,1986年,九龙城寨永安戏院,《英雄本色》首映场。票根背面,有一行新添的墨字:“原来最狠的特效,从来不是龙或山,是一个人抬头看天时,眼里没熄的火。”

    苏南合上笔记本,推到关芝琳面前:“这才是伏魔录该有的底子。”

    关芝琳没伸手碰,只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说:“你知道现在内地多少家影院在求你加场吗?广州天河城那家,排片表贴在门口,观众自发用粉笔在下面写‘求加场!!!’——写了三遍,最后还画了个哭脸。”

    “我知道。”苏南点头,“今早嘉禾总部发来传真,说港岛十二家主力影院联名请愿,希望把《大圣归来》从普通厅调至IMAX厅,理由是‘普通银幕装不下神龙展翼’。”

    “那你还在这儿抠本子?”

    “因为IMAX装得下神龙,装不下人心。”苏南端起茶杯,热气氤氲,“观众买票,不是为看一座山被劈开。是想看劈山的人,手抖不抖。”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李佳欣探进头,羽绒服帽子还扣在头上,脸颊冻得微红,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南哥,阿莉非让我送来。说是剧组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谢君濠说‘喝了能长出猴毛’,许情直接泼了半碗说‘太甜齁嗓子’……”

    苏南接过保温桶,掀盖一闻,甜香温润。关芝琳凑近嗅了嗅,忽然道:“哎,阿莉是不是偷偷把剧本带片场了?我昨儿见她午休时蹲在道具箱后头,一边啃苹果一边抄笔记,纸上全是‘江流儿第七次梦见山崩’‘妖王左耳缺齿’这种怪句子。”

    李佳欣眨眨眼:“可不是嘛!她今早还问导演,能不能把江流儿摔进山涧那场戏,改成先看见一条发光的蛇蜕皮——说‘蛇蜕了皮才活,人摔下去才懂怕’。”

    屋内一时安静。

    窗外雪势渐急,风卷着雪粒拍打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

    苏南把保温桶盖严,放到一边,转身拉开文件柜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剧本,只有一摞磁带盒,标签手写:“94年冬|深圳|录音棚试音带|大圣主题曲demo”。他取出最上面一盘,放进老式卡座机。按下播放键,沙沙电流声后,一段清越笛声破空而起,继而是男童稚嫩却坚定的吟唱:

    > “山崩石裂我未倒,

    > 铁链缠身我未嚎。

    > 若问齐天何所惧?

    > 一颗心,比天高——”

    歌声未落,门又被推开。

    不是李佳欣,是曾黎。她没穿戏服,一身米白羊绒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A4纸,纸角还沾着一点口红印。

    “南哥!”她声音微喘,眼睛亮得惊人,“我刚从冬日恋歌片场出来,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一听我是演江流儿的,硬塞给我这个!”她扬了扬那几张纸,“他说他儿子六岁,连看七遍大圣,昨天半夜发烧到三十九度五,迷迷糊糊还在喊‘师父快跑!’——今天退烧第一件事,就是用蜡笔画了这张图!”

    她把纸摊在茶几上。

    是张歪歪扭扭的儿童画:一座青黑色大山压着一个小人,小人头上顶着个金灿灿的圈,圈上写着“孙”字。山缝里钻出几缕金光,光里有只手,正奋力向上托举。山脚下,一个更小的黑点仰着头,手里举着半截断掉的木棍,棍头涂成红色,像一滴血。

    没有神龙,没有天兵,没有特效。

    只有山,只有光,只有一双手,和一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苏南久久凝视那张画。保温桶盖子不知何时滑开了,银耳羹的甜香混着磁带里未散尽的笛声,在雪光映照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关芝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南哥,你记不记得当年在鹏城,你教阿莉写第一份合同条款,写到‘乙方保证影片最终呈现效果不低于甲方预期’这句,她问你‘预期’是什么?你说‘预期就是观众走出影院时,口袋里多了一颗糖,不是因为电影给了他们,是他们自己剥开纸,发现里面早就藏着甜’。”

    苏南没答。他拿起笔,在曾黎那张儿童画背面空白处,写下四个字:

    **心火不灭**

    笔锋顿住,墨迹未干。

    他抬眼,目光扫过关芝琳、李佳欣、曾黎,最后落在桌上那本封存的剧本上。

    “把SS-007拿回去。”他说,“告诉焦恩骏和徐珂,伏魔录第一章删掉。从江流儿捡到那枚碎裂的金箍开始写。不要天庭,不要如来,只要山风刮过他睫毛时,他下意识眨了一下眼。”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笑意却深达眼底:“告诉美术组,五行山布景不用建。去甘肃找一处真正的风蚀地貌,等雪停,带摄影队进去。我要观众看清每一粒砂砾是怎么从山体上簌簌滚落的——就像三十年前,我们看清每一粒稻草火星是怎么从火焰山飞出来的。”

    李佳欣忍不住问:“那……神龙呢?”

    “神龙还在。”苏南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抹去玻璃上一层薄薄水汽。窗外雪光刺眼,整座京城在灰白天地间铺展,楼群如林,车流似河,而在更远的东方,海平线隐没于云层之下——那里有尚未竣工的东风中文搜索总部大楼骨架,有正在调试的服务器阵列,有即将上线的“大圣AI语音助手”测试版,有亚视新成立的“少年影视人才孵化计划”首批报名表……

    他望着那片苍茫,声音平静如雪落无声:

    “但它得等江流儿先学会,怎么用一根断棍,挑开压在自己眼皮上的第一片雪。”

    雪仍在下。

    而此刻,距离除夕还有七十二小时。

    全国两千一百三十七家放映《大圣归来》的影院中,有三百四十六家的排片表已被观众自发涂改——在“今日上映”栏旁,用马克笔、粉笔、甚至口红,重重写下同一句话:

    **求加场!等大圣!**

    字迹各异,力透纸背。

    其中一张,贴在成都春熙路太平洋影城售票口玻璃上,墨迹未干,仿佛刚写就:

    “南哥,我们不怕山高。

    只盼您,别让那双手,等太久。”

    ——落款处,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猴头,额心一点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