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成了方寸山首席: 第383章 桃子到底是谁偷的
三圣母府邸。
杨婵面容含笑,已有侍女沏茶。
她双眸落在纪成身上。
“纪道友,莫非你这一次也受到了蟠桃宴的邀?”
纪成听她说也,顿时双眸微动,旋即恍然。
这位身份特殊,...
终南山云气蒸腾,千峰叠翠,松涛如海。那道自天而降的身影足踏白云,衣袂翻飞,似携着九天清风而至。他未落山门,便已引得整座方寸山灵脉微颤,玉池鲤跃,古松垂枝,连栖于丹崖之上的青鸾亦振翅三匝,清唳穿云。
纪成正在侧殿深处参悟天罡星辰图,忽觉心神一震,眉心微跳,似有故人叩关。他袖袍轻拂,镜面微漾,大周天观星法镜中倏然映出一道金光破空之影——正是孙行者!
镜中星轨骤然偏移,三十六颗天罡主星齐齐明灭,竟隐隐与来人步履同频共振。纪成眸光一凝,手中法镜“嗡”地轻鸣,镜背八百八十七颗星辰宝珠同时泛起毫光,如群星朝斗,自发呼应。
“师兄来了。”
他低语一声,起身离座,青衫未整,步履已出殿门。殿外云海翻涌,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稳稳落在侧殿前的白玉阶上。那人头戴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火眼金睛灼灼生辉,不怒自威,却又在抬眼见纪成之时,嘴角一扬,露出几分少年人般的朗然笑意。
“小师弟!”孙行者声若洪钟,却无半分戾气,“你这山头,灵气比俺老孙当年蹲的花果山还厚三分!怪不得能养出你这般会算计的首席!”
纪成迎上前去,拱手一礼,神色从容:“师兄言重了。方寸山灵气再厚,也厚不过师兄一身通天彻地的筋骨血气。”
孙行者哈哈一笑,伸手便往纪成肩上一拍,金箍棒虽未出,那一掌却挟着太乙金精之气,沉如山岳。纪成肩头微沉,脚下青砖无声碎裂蛛网细纹,却身形不动,反手一托,掌心浮起一缕青金色星芒,恰将那力道化入周天星轨之中,消弭无形。
孙行者眼中精光一闪,啧啧称奇:“好小子,这才十年,竟能接住俺老孙三成力道,还用的是星辰之力?不是偷学了菩提祖师藏在后山藏经阁最顶格的《太初星枢图》?”
纪成淡笑:“不敢瞒师兄。那图确是弟子三年前于藏经阁第三层暗格所得,但非偷学,乃祖师遗训所许——‘凡持周天观星法镜者,可启星枢图’。弟子侥幸持镜,方得一窥。”
孙行者闻言,笑容微敛,目光扫过纪成胸前隐现的银色古镜轮廓,又落回他眉宇之间——那双眼睛澄澈如洗,却深不见底,似有亿万星辰在其瞳孔深处缓缓旋转。他忽而叹道:“原来如此……难怪师父临走前说,‘方寸山后继有人,不在根骨,在心镜’。”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抖,掌心摊开,赫然托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赤红、内里似有岩浆奔涌的奇异果子,果皮之上天然生就一道金线,蜿蜒如龙,绕果三匝。
“喏,给你带的。”
纪成微怔:“这是……”
“朱果王。”孙行者咧嘴一笑,火眼金睛中掠过一丝难得的郑重,“万年朱果之精魄所凝,采自南瞻部洲火山腹心,取其纯阳至烈之气,炼去九成火毒,只留一线本源真火种。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时,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也没这么一颗,可惜被俺一脚踹飞,滚进天河淹了三百年,才勉强保下一点灵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此果,专为镇你那‘太阴妙法’所备。”
纪成心头一震,面上却未显波澜。他自然知晓——太阴妙法修至极处,需以至阳为引,逆乱阴阳,方得圆满。寻常阳气易散、难控、伤身;唯有朱果王这等万载纯阳灵粹,内蕴一线不灭真火种,才能与其太阴真炁水乳交融,炼就阴阳交泰、不生不灭之基。
可这朱果王,何其珍贵?纵是天庭蟠桃园千年一熟的蟠桃王,也难及它十分之一的造化之功。
“师兄……”纪成喉头微动,终未将谢字出口。
孙行者摆摆手,神色坦荡:“别婆婆妈妈。你替俺老孙守着方寸山,替师父看着这些小猴子小鹿崽子们,替玄门道教扛起斩妖除魔的旗号——这十年,你干得比俺老孙当年管蟠桃园还利索。这点果子,权当房租。”
他话锋忽转,目光如电,直刺纪成双目:“再说,你那位新任的小将军,苏允,她身上那点太阴气机,越来越像当年在青丘山见过的那只狐狸了。万岁狐王的劫数,还有六十八年。”
纪成面色微肃。
孙行者嘿然一笑,踱步至侧殿檐下,仰头望着漫天流云,声音低沉了几分:“青丘暮云,前日托信使捎来一卷青丘狐毫写就的密信——万岁狐王闭关之地,已被七位妖王联手布下‘吞天蚀日阵’,阵眼就在摩云洞地肺火脉交汇处。他们不求当场斩杀,只求耗尽狐王渡劫时的本命元炁,待其虚弱之际,再行夺舍、分宝、炼魂。”
他侧过脸,火眼金睛映着天光,灼灼如炬:“小师弟,你那《天罡三十六变》练得如何?可敢随俺老孙,去摩云洞走一遭?”
纪成沉默片刻,转身步入侧殿。他并未立即应答,而是缓步至蒲团前,盘膝坐定,双手结印,眉心一点银光浮现,大周天观星法镜自胸口浮出,悬于掌心三寸,镜面幽邃,倒映穹苍。
镜中星图流转,天罡三十六星次第点亮,其中二十三颗光芒炽盛,余者或明或晦。他指尖轻点镜面,一道星光倏然射出,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幅微缩星图——图中赫然显出摩云洞方位,地脉如龙,火脉似蛇,七道黑气缠绕洞口,正应七煞吞天之象。
“二十三变已成。”纪成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炼窍尚未圆满,但天罡武艺,已可御使三式。”
孙行者挑眉:“哪三式?”
“第一式,‘星坠’——借天罡北斗之力,引星辰陨击,破阵眼;第二式,‘锁喉’——凝罡气为链,缚妖王本命元神三息;第三式……”纪成眸光微沉,“‘代劫’。”
孙行者瞳孔骤然一缩。
“代劫?”他声音低哑,“你疯了?那是天仙都未必敢沾的因果!天道昭昭,劫数自有其律,妄代他人受劫,轻则折寿千年,重则……身死道消,永堕轮回!”
纪成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师兄,若无狐王镇守青丘,万载以来,北俱芦洲妖氛岂止今日?若无她以残躯压制地肺火煞,南瞻部洲早成焦土。她守的是人间界碑,护的是亿兆生民喘息之机。此等大德,岂容宵小窃取?”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如古钟敲响:“弟子修行,非为长生,亦非为权柄。只为不负所托,不堕所愿,不弃所守。若代劫能换她一线生机,换青丘一脉存续,换天下二十年太平——弟子,甘之如饴。”
殿内一时寂静。
唯有镜面星光流转,映照两人面容。孙行者久久凝视纪成,那张年轻却沉静如渊的脸庞上,没有悲壮,没有决绝,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坦然。
良久,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灿若朝阳,驱尽所有阴霾。
“好!不愧是咱方寸山首席!”他猛地一拍大腿,金箍棒“铮”地一声自耳中跳出,金光耀目,“既然你敢代劫,俺老孙便陪你疯这一回!不过——”
他火眼一瞪,指向纪成手中法镜:“你那镜子,得借俺老孙用一用!”
纪成微微一怔。
孙行者已一把抓过法镜,也不顾忌,直接以指尖划破掌心,一滴赤金色猴王心血滴落镜面。鲜血未散,竟如活物般蜿蜒游走,在镜背八百八十七颗星辰宝珠之间,勾勒出一道崭新符文——形如金箍,首尾相衔,内藏七十二道隐秘星窍。
“嘿嘿,”他得意一笑,“菩提祖师当年教俺七十二变,又悄悄传了俺一道‘星窍归元咒’,专为补全法器之缺。你这镜子,缺的就是‘主星归位’之机!如今,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合共一百零八道星窍,才算真正圆满!”
话音落下,镜面轰然一震!八百八十七颗星辰宝珠齐齐爆发出刺目银光,中央那道新绘金箍符文陡然亮起,竟如活物般旋转起来,牵引着整面宝镜嗡嗡共鸣。刹那间,镜中不再是星空投影,而是一片真实浩瀚的星海!无数星辰在其中诞生、运转、湮灭,演绎着天地初开至今的全部奥秘。
纪成只觉元神一震,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瀚信息洪流,顺着镜面直灌识海——非是文字,非是图像,而是纯粹的星辰律动、大道节拍!他周身毛孔张开,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汲取那星光中的本源气息,体内三十六处天罡灵窍嗡嗡震动,仿佛久旱逢甘霖,疯狂吸纳、淬炼、拓展!
孙行者见状,满意点头,将法镜递还,口中不忘打趣:“怎么样,小师弟?这‘房租’,够不够抵你十年辛苦?”
纪成接过法镜,指尖犹感温热,镜面星光内敛,却比先前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灵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中翻涌的星辰奥义,郑重颔首:“够了。不止够,更是弟子此生所获,最贵重之馈赠。”
孙行者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从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上面镌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羽翼边缘,隐隐有雷光游走。
“对了,差点忘了。”他随手一抛,令牌稳稳落入纪成手中,“这是雷部新颁的‘敕令通行牌’。那老倌儿听说你要去摩云洞,特意让俺老孙捎来。持此牌,可调遣雷部三十六位巡天雷将,听你号令——当然,只限摩云洞一役。事后,得还。”
纪成握紧令牌,青铜微凉,雷光隐伏,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握着半片雷霆世界。
他抬眼,正见孙行者已腾空而起,金光撕裂云幕,火眼金睛回眸一瞥,那目光中有期许,有托付,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兄弟肝胆。
“等着俺老孙消息!”声音自九霄落下,人已化作一道金虹,刺破苍穹,直向西北方而去。
侧殿之内,唯余星光流转,法镜低鸣。
纪成静立良久,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银色星焰悄然燃起,幽邃,稳定,带着亘古不变的冷寂与磅礴生机。火焰中央,一点赤金微芒若隐若现,如心跳般搏动——正是朱果王所赐的那线不灭真火种。
他凝视着掌心火焰,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字字如钉,凿入虚空:
“代劫……非为赴死,而是为生。”
“苏允,玉璇姬,霍光,鹿力……你们且安心。”
“这一局,我纪成,亲自落子。”
殿外,终南山云海翻涌,似有巨龙蛰伏。远处,一道青色身影悄然立于云巅,素手轻抚腰间银镜,遥望金虹消失的方向,唇角微扬,眸光如星。
侧殿门扉无声阖拢。
大周天观星法镜悬于半空,镜面幽邃,映照出无垠星海。而在这片星海深处,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亮起,其光清冷,其势凌厉,其名——
天魁。
天罡三十六变,第一变,终于,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