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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成了方寸山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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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成了方寸山首席: 第378章 形神俱妙,终成天仙

    先天纯阳仙火如同一个小小的暖炉烘烤着阳神,以及肉身。

    仙火霸道,令纪成周身炽热难捱,似气血都被这一朵先天纯阳仙火烘干。

    换了普通元神大修士,必定要用天一真水等神物,或是配合其他丹药以调...

    云光未散,那老仙已立于神仙坪前,脚踏七星步,拂尘垂落如银瀑,须发虽黑却隐透霜色,眉宇间一缕青气萦绕不散,显是天庭久居高位、掌执玉敕的老资格仙官。他目光扫过殿前诸人,并未急于开口,只将拂尘轻扬,一道清光自尘尾洒出,如水波荡漾,霎时映照出终南山三日法会之盛况:紫气盘桓、道音缭绕、万众俯首、金莲自生……画面流转至纪成讲法一幕,唇开合之间,字字如钟磬撞入人心,竟连那“修性不修命,万劫阴灵难入圣”之语,亦在清光中凝成篆文,浮空三息方散。

    众人神色微肃——此非寻常照影之术,乃是天庭钦天监“观世镜图”秘法,唯有奉帝君亲诏、持三品以上玉符者方可施展,且须得通晓《太初演历》与《混元观气经》,方能于瞬息间截取大道真言之韵,不偏不倚,不失其神。

    老仙收回拂尘,目光终于落在纪成面上,声音不高,却如古磬击石,字字沉入耳根:“玄门道教之主,斩妖将军府纪成听旨。”

    纪成整衣,垂首,双袖垂落如两翼敛风,身后玄帝司十二位元神长老齐齐拱手,玄门道教诸弟子亦无声伏拜。山风骤止,云海屏息,唯余远处松涛似在低诵《清净经》残章。

    老仙展袖,掌心托起一方寸许玉圭,通体莹白,内里似有星河旋转,正是天庭六御所授“璇玑玉衡印”,专为传谕四方道统而设。玉圭离掌三寸,悬空微震,一道金纹自圭面游走而出,化作龙形篆字,悬于半空:

    【敕曰:终南山纪成,承方寸山正脉,开性命双修之新宗,启南瞻部洲万载未有之大道机缘。其所讲法,契太初之理,合混元之序,应劫而生,顺运而行。今特赐‘青微上宰’衔,秩同天庭四御副使,授‘九曜星图’一幅、‘太乙玄光丹’百粒、‘镇岳紫金印’一枚,以彰其功,以镇其道。另,敕令终南山自即日起,列为天庭特敕道场,凡妖魔邪祟,不得擅越雷池一步;凡正道修士,可凭符信,三年内免试入山听讲。钦此!】

    金纹散尽,玉圭缓缓落回老仙掌心。全场寂静,唯见玉璇姬指尖微颤,苏允屏住呼吸,韩信与张道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涛骇浪——“青微上宰”四字,非虚衔,乃实职!天庭四御之下,设左右上宰各一,左掌雷部调兵、右理星垣推演,向来由金仙大能、地仙巅峰者执掌。纪成不过阳神初成,竟得此位?更遑论“九曜星图”乃观星测运、推演天机之至宝,“太乙玄光丹”更是太乙救苦天尊亲炼,一粒可续百年寿元、涤三灾阴火,“镇岳紫金印”则为镇压山门气运、隔绝外魔窥伺之重器……天庭所赐,竟比当年封赏齐天大圣还厚重三分!

    老仙目光掠过众人惊容,忽而一笑,拂尘轻点纪成额角:“纪道友莫疑。此非恩宠,实为借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清晰入耳:“那三日法会,你讲性命双修,讲胎化元神、形神俱妙,讲先天真炁蜕变之法……可曾想过,为何那些元神修士千年难炼尽阴渣?为何尸解仙道愈行愈窄,渐成绝路?”

    纪成抬眸,星眸澄澈如洗,无半分波澜:“晚辈愚钝,愿闻其详。”

    老仙颔首,拂尘指向终南山巅:“因南瞻部洲气运,已至临界。”

    他袖袍一挥,云海翻涌,竟显出一副天地气运图:但见南瞻部洲地脉之上,灰雾如瘴,缠绕山川,而其中最浓处,赫然是终南山方圆千里——灰雾之中,无数细若游丝的暗金线纵横交织,如蛛网般密布,每一根线上,皆有一颗微弱赤星明灭不定。再往远处看,西牛贺洲金光浩荡,东胜神洲青气升腾,北俱芦洲黑气翻涌,唯独南瞻部洲,灰雾深处偶有几点微光挣扎欲出,却被灰雾死死压制。

    “那是‘劫煞丝’。”老仙声音低沉,“自五百年前佛门东渡,香火鼎盛,佛光普照,南瞻部洲人道气运被佛门抽汲三成;又百余年前,东海龙宫强推‘潮汐律令’,截断南海、西海二脉水运,致岭南、巴蜀之地旱涝失序,民怨郁结,反噬地脉;更兼近三十年,西域魔教‘吞天祭坛’暗建十七座,日夜吞噬南瞻修士精魂,化为煞气……三重侵蚀,气运枯竭,劫煞滋生。你可见那赤星?”

    他指尖一点,最近一颗赤星陡然放大——星中竟映出一名年轻道人身影,正于山野间驱邪,剑光黯淡,身形踉跄,眉心已现灰痕。

    “那是去年陨于黑风岭的玄霄子,元神修士,本可再活三百年。他死时,元神未散,却被劫煞丝缠住,七日内便化作厉魄,反噬同门。”老仙拂尘一收,气运图消散,“天庭非不愿管,然天条森严,佛门有‘度世宏愿’、龙宫有‘水德司命’、魔教有‘幽冥契约’,皆披着正统外衣,天庭若强行出手,便是挑起三界纷争。故需一柄利刃,一把火种,一个……能搅动南瞻部洲死水,却又能被各方勉强接受的‘变数’。”

    他直视纪成:“你讲性命双修,便是在补先天之缺;你收陨落道友入青微道统,便是在聚散逸气运;你开法会,广传真法,便是在引正道薪火燎原。你非为天庭所用,而是——天庭,需借你之势。”

    纪成默然。风过松枝,簌簌如雨。他忽然想起八日前云海中邓天君领雷将姗姗来迟的身影,想起泾河龙君笑谈“友邻”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想起巫魂尊者十七尊瘟病魔君傀儡体内,那几缕被自己金瞳识破、却刻意放过的、属于某位星君座下童子的残魂气息……

    原来,这终南山血战,从来不是妖魔孤勇,而是多方棋手,在气运枯竭的棋盘上,各自落下的试探之子。

    “所以……”纪成开口,声音平静如深潭,“邓天君率雷将迟至,是为观我手段是否足以承此重任?”

    老仙抚须而笑:“邓元帅性烈,确有不满。然他亲眼见你一剑斩苍狼、一掌碎天魔、三言定元神根基,便知此子非池中物。他回禀玉帝时,只说八个字:‘青微有主,南瞻可活。’”

    纪成缓缓抬头,望向天穹深处。那里,云海翻涌,隐约可见北斗七星光华流转,而七颗主星之间,竟有第八颗星辰悄然亮起,微光虽淡,却如针尖刺破灰幕——正是“青微”之位。

    “那‘青微上宰’,非为加冕,而是加担。”老仙将玉圭递来,“玉帝之意,三月之后,南瞻部洲将有‘三灾会盟’,佛门、龙宫、魔教三方,将在昆仑墟设坛,共议南瞻气运分配。届时,你将以‘青微上宰’身份赴会。天庭不赐一兵一卒,只给你三样东西——”

    他伸出三指:

    “第一,此印。”拂尘轻点镇岳紫金印,“可召终南山地脉之力,一日之内,护山大阵威能提升三倍,亦可引动南瞻七十二福地残存气运,凝为‘青微云篆’,攻守皆宜。”

    “第二,此丹。”取出一枚太乙玄光丹,丹成九窍,内里金液流转,“服之,可于三日内,神识通达南瞻部洲所有未被污染的‘道眼古井’,窥探三千里内一切因果痕迹。”

    “第三……”老仙目光灼灼,“是你自己。”

    他拂尘一扬,云海骤裂,现出下方终南山全景:山腰处,斩妖将军府废墟尚未完全清理,焦黑梁木间,新栽的桃树已抽出嫩芽;山坳里,玄门道教新辟的药圃中,数十名年轻弟子正按《九转丹诀》图谱,小心培植“青玉参”;山顶道场外,林墨与玉璇姬并肩而立,正指点一名重伤弟子运转疗伤法门,宝莲灯仙光温柔如水,覆在弟子胸前狰狞伤口之上,血肉竟以肉眼可见之速新生……

    “你已有根基,有道友,有法脉,有气运之种。”老仙声音如钟,“三月,足够你让这‘青微’二字,从一块玉圭上的刻痕,变成南瞻修士口中念诵的道号,变成佛门僧侣皱眉时提及的变数,变成龙宫水族暗中忌惮的‘山君’,变成魔教祭坛上,不得不刻入咒文的……禁忌之名。”

    纪成接过玉圭,入手温润,却似有千钧之重。他指尖抚过圭面“青微”二字,仿佛触到南瞻大地深处,那一声压抑了五百年的、沉重而倔强的心跳。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终南山后山方向,忽有刺目血光冲天而起,如一道撕裂天幕的伤口,血光之中,隐隐传来凄厉哭嚎与金属刮擦山岩的刺耳锐响。紧接着,七道黑气自血光中暴射而出,直扑神仙坪而来,所过之处,云气尽染猩红,连拂尘上垂落的清光都被污浊得黯淡三分。

    “血煞遁光?”老仙拂尘急挥,清光化盾挡在纪成身前,“竟是‘七煞归墟阵’余孽!他们竟还活着?”

    纪成目光如电,穿透血光,已看清那七道黑气中裹挟之物——竟是七具干瘪如柴的尸身,每具尸身眉心都嵌着一枚暗红骨钉,钉头雕作扭曲佛首,钉尾则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黑线,线端没入虚空,不知连向何处。更令人心悸的是,七具尸身口鼻之中,不断喷吐着细小的、嘶鸣不止的血色蛊虫,虫群聚拢,竟在半空凝成一张巨大而痛苦的人脸轮廓!

    “是当年被灭的‘血禅宗’余孽!”苏允失声,“他们竟将自身炼作‘七煞引魂幡’的旗杆,以佛骨为钉,以怨气为丝,要借今日天庭敕封之吉时,血祭终南山气运!”

    话音未落,那血色人脸骤然张口,发出非人咆哮:“青微?青微!我等死时,不见青微;我等成煞,不求青微;今日……只索命来!”

    七道黑气轰然炸开,血雾弥漫,瞬间笼罩神仙坪半边天空。雾中,七具尸身四肢诡异地伸长、扭曲,指甲暴涨如钩,眼眶空洞处燃起幽绿鬼火,朝着纪成所在方向,齐齐扑来!

    老仙拂尘狂舞,清光如刀,斩向血雾。可血雾遇光不散,反如活物般蠕动,竟将清光尽数吞噬,转而化作更多血色蛊虫,嗡鸣着扑向四周道人!

    混乱中,纪成却未动。

    他静静看着那七具扑来的尸身,看着它们眉心佛首骨钉上,那一道道细微却无比熟悉的金色佛纹——那纹路,与八日前灵光上人脖颈骷髅念珠上的魔纹,竟有七分相似!只是佛纹边缘,被一道极淡、极细的银线勾勒过,银线蜿蜒,最终隐没于尸身耳后……正是方寸山《九转丹诀》中,记载的、早已失传的“锁魂银线”禁制!

    纪成星眸骤然一缩。

    不是血禅宗余孽。

    是有人,以血禅宗尸身为材,以灵光上人魔纹为引,以方寸山禁制为锁,精心炮制的一场……嫁祸!

    嫁祸给谁?

    嫁祸给刚刚受封“青微上宰”的他!

    嫁祸给玄门道教!

    嫁祸给——方寸山!

    血雾弥漫,蛊虫嘶鸣,老仙拂尘清光被蚀,众道人惊惶后退。纪成却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缕金光悄然凝聚,非是灭魔金光,而是最纯粹、最本源的——祖炁之光。

    金光并不耀眼,却如滴入沸油的冷水,甫一触及最前方一具尸身眉心佛首骨钉,那钉上佛纹竟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如烙铁入雪,瞬间融化!骨钉崩裂,露出内里一枚被银线缠绕的、半透明的玉片。

    玉片上,一行小字浮现:

    【癸卯年冬,方寸山后崖,丙字第三洞。】

    纪成指尖微颤。

    那是他幼时闭关之所。

    而此刻,血雾深处,那七具尸身的动作,竟在金光照射下,齐齐一顿——仿佛提线木偶,被人骤然掐住了命门。

    云海翻涌,血光如潮,终南山的风,第一次,带着铁锈般的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