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成了方寸山首席: 第251章 吕后被咬
无论如何,她和天子的一时决策为大汉制造出了一个庞然大物来。
只愿那位西平侯一心向道,而不是存了其他心思。
吕后放下了诸般念头,反正她逝世之后,也管不了这么多。
“儿孙自有儿孙福!...
云海翻涌,金光溃散如碎金洒落,天都剑派太白真君桂柔波的尸身尚未落地,已化作一捧青灰,随风飘散于千丈虚空之下。那抹青灰之中,竟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芒悄然逸出,似有灵性般欲遁入云隙——却被一道无声无息的翡翠色剑气横空截断,寸寸碾为齑粉,连一丝残魂也未能逃逸。
桂柔波死得极静,静得连风都凝滞了一瞬。
听雷真君立于半空,手中蓄电瓶尚在嗡鸣震颤,紫蓝雷霆尚未散尽,他喉头滚动,却未发出半声言语。方才那一幕,不是丹道中期修士所能揣度之境——那青衣青年抬手间木化金剑长老,掌心一握便焚尽沧溟珠护体灵光,更以天光神焰分八化龙,焚天煮海,其法力之浑厚、道韵之圆融、剑意之森然,早已越出寻常真君范畴,直逼丹道后期大修士之门槛,甚至……犹有过之。
他缓缓侧首,目光落在船首负手而立的纪成身上。
那青年仍如初登舟时一般,青衣如洗,墨玉剑垂于腰侧,长发被山风拂动,眉目清朗,神色淡然,仿佛方才斩杀两位天都护法长老的,并非是他,而是这天地自行运转的一道法则。
“幽玄真君……”听雷真君唇齿间默念四字,心头却如擂鼓。
幽玄——此号从未见于宗门典籍,亦未列于六大护法真君名录。可此人修为、手段、气度,分明是御灵宗隐脉所藏之绝代奇才,而非外派混入之奸细。烛幽法尊点将时神情微妙,段玄虎临行前那抹欲言又止的惊疑,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这不是什么临时起意的试炼,而是一场精心排布的局。
御灵宗真正要试探的,从来不是灵香派存亡,而是天都剑派暗中积蓄的战力;真正要放出的利刃,亦非听雷、玄晶子之雷霆寒霜,而是纪成这一柄尚未开锋、却已寒气透骨的青锋。
船头,陵光子指尖紧攥法袍袖口,指节泛白。她自幼修《九曜流光诀》,神识通明,方才纪成出手之际,她分明窥见其丹田深处一轮青碧小日徐徐旋转,其光不炽不烈,却蕴万木生息、枯荣自在之象,更有三十六道玄青符纹自脊骨蜿蜒而上,直贯百会,隐隐结成一座虚幻山影——那山形轮廓,竟与方寸山主峰轮廓分毫不差!
风陵子眸光微凝,素白衣袂无风自动。她修的是《冰魄玄机录》,最擅推演因果。方才纪成剑气掠过虚空,她竟在那一瞬瞥见其身后浮现出七道模糊身影,或持拂尘、或执竹简、或抚古琴、或引天河……皆着方寸山制式道袍,气息渊渟岳峙,不可测度。其中一人侧颜微转,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火——正是传说中早已坐化百载的方寸山第七代首座,孙不惑!
她喉间微动,终究未语。
此时,七翼蝠龙舟已破开迷雾,下方四香谷赫然在目。
但见群峰环抱之中,一座狭长山谷铺展如卷,谷中灵香缭绕,非烟非雾,乃是以千年沉香木、紫阳灵藤、月华凝露、地心暖泉四物合炼而成的“四香真炁”,本该氤氲温润,滋养万物。可此刻谷中灵气紊乱,香雾断续,数处山崖崩裂,焦黑痕迹纵横交错,更有数十具灵香派弟子尸身横陈谷口,颈间皆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勒痕——那是天都剑修最擅的“断脉金丝剑气”,专破护体灵光,直伤元神根本。
谷心一座白玉高台之上,三十六盏青铜香炉倾倒,炉中香灰成炭,余烬未冷。
而高台正中,一袭素白裙裳的女子单膝跪地,左手拄剑撑地,右手按于胸前,指缝间血如溪流,浸透裙裾。她发髻散乱,额角带伤,双眸却如寒星不坠,死死盯着谷口方向,唇角鲜血淋漓,却仍咬牙低诵:“……香火不灭,道心不死……”
正是灵香派掌门,玄音真人。
她身后,十余名衣衫残破的弟子围成一圈,各自以血画符,将仅存的四香真炁聚于中央一座半尺高的青铜小鼎之上。鼎内一株三寸青苗摇曳生辉,叶脉流转金红二色,根须下竟缠绕着三缕近乎透明的银白香魂——那是灵香派镇派之宝,三缕“道源香魂”,乃开派祖师飞升前所留,维系宗门气运根基,亦是天都剑派此番围攻之真正目标。
“他们来了。”玄音真人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裂帛,却无半分颓唐。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流光自天而降,轻盈落于高台之前。
纪成未看玄音真人,亦未理会周遭残垣断壁,只垂眸望着那青铜小鼎中摇曳的青苗,眸底青光微漾。
“香魂未散,根脉尚存。”他淡淡道,“灵香派,还未亡。”
玄音真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双眼睛——十年前,她曾随师尊赴方寸山参加百年论道,远远见过那位坐在山巅石台上的少年。彼时他不过筑基巅峰,却已引动山中万木共鸣,连孙不惑亲赐的“青木令”都为之震颤。后来听闻,那人被烛幽法尊亲自接引入御灵宗,封为第三正殿长老,却始终闭门不出,无人得见真容。
原来……是他。
纪成抬手,指尖一点青芒掠出,没入青苗叶心。
刹那间,鼎中青苗猛然拔高三寸,枝叶舒展如活,金红二色流转加速,根须之下三缕银白香魂微微震颤,竟似得了莫大滋养,光华复盛三分。
“你……”玄音真人喉头哽咽,“你怎知香魂将溃?”
纪成转身,目光扫过她胸前伤口,又掠过谷中焦痕、尸身、倾倒香炉,最后落于她手中那柄断裂的素心剑上。
“香魂溃散之兆,在香炉倾覆时便已显。炉倾则气泄,气泄则魂摇,魂摇则根枯。”他声音平静,“你们守鼎不松,却未补炉,香火既断,纵有香魂,亦如灯油将尽,徒耗元神。”
玄音真人怔住,随即苦笑,眼中泪光一闪而没。
她懂。她当然懂。可天都剑修三日轮番强攻,每一波皆有紫府境修士压阵,灵香派上下三百余人,战至今日,仅余这十四人,连修补香炉的半息喘息都未曾有过。
“补炉,需四香真炁重炼炉胎,再以本命精血为引,刻‘安魂定魄’篆纹于炉底。”纪成袖袍微扬,掌心浮现出三枚青玉符箓,符纹蜿蜒,状若古木年轮,“此为《青木养灵箓》,可暂固香魂三日。三日内,若炉不补,香魂终将散尽。”
玄音真人双手颤抖接过符箓,指尖触到那温润玉质,忽觉一股浩瀚生机自符中透出,直灌四肢百骸,胸前伤口竟以肉眼可见之速收拢结痂。
她深深叩首:“玄音,代灵香派满门,谢幽玄真君救命之恩!”
纪成颔首,目光却越过她,投向谷外连绵山岭。
那里,云雾正诡异地翻涌,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扩散。雾中并无剑气,却有无数细密金线游走穿梭,织成一张覆盖十里山峦的巨网——那是天都剑派“万缕金丝阵”,以百名剑修心血为引,千柄飞剑为梭,专困丹道修士神识,断其与天地感应,使其法力滞涩,如陷泥沼。
阵眼,就在谷外三里处,一座孤峰之巅。
“幽玄真君!”玄音真人忽急声道,“阵眼处有天都副宗主,赤霄子!他……他已入丹道后期!”
纪成眸光未动,只轻轻抚过腰间赤金古剑剑鞘。
“赤霄子?”他唇角微扬,笑意清浅,“正好,我这柄长生剑,还缺一道炉火。”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虹,直刺云雾最浓之处。
船头,听雷真君终于踏空而起,雷光缠绕周身,如一条紫蓝蛟龙盘旋。他并未追向纪成,反而足尖一点,落于玄音真人身侧,抬手打出一道雷霆符印,护住高台:“玄音道友,护好香鼎!余下之事,交予我等!”
玄晶子银发狂舞,三首冰魄神鸢唳啸冲天,冰晶双翼扇动,寒气席卷,竟在谷口硬生生冻结出一道百丈冰墙,将万缕金丝阵的侵蚀之势硬生生挡住三息。
段玄虎怒喝一声,黄光暴涨,重巨猿与黄天玉象齐吼,大地轰鸣,两座土黄色山丘自地底隆隆升起,拱卫高台左右,如两尊古老神祇,沉默伫立。
陵光子、风陵子等人亦不再迟疑,各展所学。陵光子掐诀,九曜流光自指尖迸射,化作七颗星辰虚影悬于高台之上,星光垂落,竟将四香真炁稳稳托起;风陵子素手轻扬,冰魄玄机录运转,寒气凝成一面面冰镜悬浮于半空,镜面映照四方,将阵中金线轨迹纤毫毕现。
谷中残存弟子们目眦尽裂,却无人再哭嚎悲鸣。他们只是默默起身,撕下衣襟,蘸着自己心头热血,在断壁残垣之上,一笔一划,重新勾勒起倾倒的香炉轮廓——那不是符箓,而是灵香派最后的尊严。
云雾深处,孤峰之巅。
赤霄子负手而立,一身赤金道袍猎猎,腰悬一柄通体赤红的古剑,剑鞘上铭刻着九轮骄阳。他面容冷峻,双目开阖间,有赤金色火焰跳动,仿佛两轮微缩的日轮悬浮于眼眶之内。
他早察觉纪成逼近,却未动分毫,只静静等待。
直至那道青虹撞破最后一层云障,停于峰顶十丈之外。
赤霄子终于开口,声音如熔岩奔涌:“幽玄?好一个幽玄。御灵宗藏得够深,竟将一位丹道后期的种子,当成新晋真传来用。”
纪成拂袖,青衣无尘,目光澄澈如初:“赤霄子,你可知我为何来此?”
赤霄子冷笑:“为救灵香派?为扬御灵宗威?还是……为取老夫项上人头?”
“皆非。”纪成摇头,抬手,赤金古剑锵然出鞘三寸,剑身未亮,却有无穷木气勃发,青光如潮水般漫过峰顶,“我来,只为验证一事。”
“何事?”
“验证你天都剑派,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不堪一击。”
赤霄子面色骤然铁青,眼眶中两轮骄阳轰然爆燃!
“狂妄!!”
赤金古剑脱鞘而出,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赤色烈阳,剑光未至,热浪已将整座孤峰岩石烤得通红龟裂。这一剑,凝聚了赤霄子毕生剑意,乃《赤霄焚天剑诀》第九重“日陨”之威,剑出如日坠,万物俱焚!
纪成却未拔剑。
他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轮毁灭烈阳。
掌心,一团青翠欲滴的火焰缓缓升起。
非金非玉,非火非光,乃万木生息之本源,长生不灭之真焰——天光神焰,青木之相。
赤色烈阳撞入青焰之中,竟如雪落沸油,发出刺耳尖啸!烈阳剑光寸寸消融,赤金剑身剧烈震颤,仿佛在哀鸣。赤霄子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赤金色鲜血,眼中骄阳光芒瞬间黯淡。
他不敢信!
那青焰看似温和,内里却蕴着比赤霄剑火更古老、更磅礴的生机之力——生之极致,即为不朽;不朽之焰,反克一切焚灭之术!
“你……你修的是什么道?!”赤霄子嘶声低吼。
纪成掌心青焰倏然收敛,化作一枚青玉莲子,悬浮于指尖:“方寸山道。”
赤霄子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方寸山……那传说中连天庭都讳莫如深的禁忌之地,那曾有仙佛敢轻易踏足的万劫不磨之山……竟真有传人出世?!
他脑中电光石火,想起宗门秘典中一段早已被尘封的残页:“……方寸山下,青木不朽,长生即道。得其一脉者,可掌万木之息,逆生死之序,破诸法之障……此道若成,肉身即为天地,呼吸即是雷霆,笑谈之间,可令沧海化桑田,枯木复逢春……”
荒谬!荒谬绝伦!
可眼前这青衣青年,掌心青焰,眸中古山,剑未出而势已压天,分明就是那残页所载之影!
赤霄子心神剧震,道心首次出现裂痕。
就在此时,纪成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响彻孤峰:
“赤霄子,你剑道虽烈,却失之偏颇。烈火焚尽万物,亦焚自身。你若肯放下赤霄剑,随我去方寸山种一棵树……或许,还能活。”
赤霄子浑身一僵,随即爆发出一阵疯狂大笑:“种树?哈哈哈……老夫堂堂丹道后期,岂是你这毛头小子几句疯话就能动摇?!”
笑声未绝,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尽数灌入赤霄剑中!
剑身轰鸣,九轮骄阳虚影在其上急速旋转,赤霄子双目尽赤,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赤金色的剑骨——他竟以身为炉,以血为薪,强行催动赤霄剑最后一式:“九阳焚寂”!
此招一出,必与敌同归于尽!
纪成眸光微沉。
他不再多言。
长生剑终于出鞘。
剑身赤金,却无半分金铁之气,反似一截虬枝,青苔斑驳,古意盎然。
他挥剑。
无光,无响,无势。
只有一道青色剑痕,平平淡淡,自左至右,横贯虚空。
剑痕所过之处,九轮骄阳虚影如琉璃般寸寸剥落,赤霄剑哀鸣一声,剑身浮现无数蛛网裂痕,随即寸寸崩解,化为赤金色光点,簌簌飘散。
赤霄子胸膛正中,一道青痕浮现,不深不浅,却如烙印。
他低头看着那道青痕,笑容凝固,眼中骄阳熄灭,只剩茫然。
“你……你这一剑……”
“长生剑诀·一念青木。”纪成收剑归鞘,青衣拂动,如履平地,“此剑不杀人,只种树。”
话音落,赤霄子身躯轰然倒塌,未流一滴血。他倒下的地方,一株青翠小苗破土而出,迎风舒展两片嫩叶,叶脉之中,隐隐有赤金色纹路流转——那是他毕生剑意,被长生剑气所化,反哺天地。
纪成俯身,指尖轻点小苗顶端。
一滴青色露珠凝成,悄然滴落于赤霄子额心。
露珠渗入,他眉心裂痕缓缓弥合,呼吸渐匀,竟似沉入一场悠长酣梦。
孤峰之上,万籁俱寂。
唯有那株小苗,在风中轻轻摇曳,吐纳着山间残存的四香真炁,叶脉赤金,根须青碧,一半是剑,一半是木,一半是焚,一半是生。
纪成转身,青衣飘然,步向谷中。
身后,孤峰云雾悄然退散,露出朗朗青天。
谷内,玄音真人仰首望来,泪流满面。
高台之上,青铜香鼎中,那株青苗骤然拔高数尺,三缕银白香魂璀璨如星,鼎身自行浮现出繁复古篆——正是《安魂定魄》之纹,无需血祭,天然生成。
而四香谷外,原本狰狞的万缕金丝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断裂、化为飞灰。
因为阵中每一根金丝的尽头,都悄然萌生出一点青芽。
纪成缓步而行,所过之处,焦土返青,断崖生藤,尸身之上,竟有细小绿芽破衣而出,温柔缠绕……
他走过听雷真君身边时,后者躬身,声音低沉却坚定:“幽玄真君,此战之后,御灵宗第三正殿,当为方寸山正统。”
纪成脚步未停,只轻轻颔首。
他走向风陵子,目光落在她素白衣袖上沾染的一点血迹。
风陵子心头一跳,下意识欲拭。
纪成却已抬手,指尖一点青光没入她袖间血迹。
血迹消失,原处浮现出一枚青玉莲花印记,花瓣微绽,清香浮动。
“此印,可助你参悟《冰魄玄机录》中‘寒潭生莲’之秘。”他道。
风陵子怔然,随即深深一礼。
他又看向陵光子,后者正以星光护鼎,额头沁汗。
纪成指尖微弹,一缕青气入其眉心。
陵光子浑身一震,眼前豁然开朗——她所修《九曜流光诀》中一道卡滞百年的“星轨挪移”关窍,竟在这一刻无声贯通!九颗星辰虚影骤然明亮,星光交织,竟在高台上方凝成一座微型星图,将四香谷方圆百里地脉、灵气、乃至天都剑修残存气息,尽数映照其中。
“多谢真君!”陵光子再拜。
纪成目光扫过谷中每一张疲惫却焕发生机的面孔,最终落于玄音真人手中那三枚青玉符箓之上。
“三日之后,香炉重铸,香魂归位。”他声音清越,响彻山谷,“灵香派,当立。”
玄音真人泣不成声,率领众人,朝着纪成所在方向,重重叩首。
纪成未受,只抬首望向远方天际。
那里,云海翻涌,似有无数青影若隐若现,山势巍峨,古木参天。
方寸山。
他嘴角微扬,眸中青光流转,仿佛已看见山巅石台之上,那几位师兄含笑而立,手中茶盏热气袅袅,孙师兄指尖拂过琴弦,一声清越,响彻万古。
长生之路,才刚刚开始。